見他很認真的樣子,李沐瀾怕了,是真的懼怕於他的目光,好像要吃了她似的。她躲開他的目光:“三皇子,奴婢要走了,告退!”
“你別走,我們還沒說清楚呢。”龍峻昊拉她的手,她甩開了,再拉再甩。他沒了耐性,直接就用抱的:“李沐瀾,你休想逃開我!”
他的懷抱很熟悉很溫暖。李沐瀾疑惑了。他們明明勢同水火的,怎麽會讓她有了這種要不得的錯覺呢?然後,在心緒變得紛亂之前,她推開了他:“你放開我!”
“不,我永遠不放!你忘了你說過的話,可我卻沒忘!”龍峻昊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她的氣息:“我們說好了不放棄彼此的,永遠都不!我在堅持我們的未來。沐瀾,你也要堅持,懂嗎?”
“未來?我還有未來嗎?”李沐瀾狠心拒絕他的懷抱,用力掙紮,終於得以解脫,心裏卻是空洞的。她正視他:“三皇子,你有你的未來,怎麽會與我扯在一起啊?這於理不合的。”
龍峻昊沒有放棄,說:“什麽理不理的,我隻知道我愛你,而你也愛我!”他清醒地記得所有與她度過的歡樂日子。
李沐瀾慌了,搖著頭說:“可笑,太可笑了!我一個孤兒、一個宮女有何資格說愛。男女情愛本就是過往雲煙。等你與她成親了,自然心裏就有她了。不管我記不記得你,你還是把我忘了吧!”為何,心裏會更加沉悶?她找不到宣泄的出口,仿佛被困在原處無法抽身。
龍峻昊急了,大聲嚷著:“李沐瀾,你要我說多少遍你才會明白?你被人設計了,你失憶了,忘了我們的曾經。可你真的敢說對我一點都不在乎麽?我忘不了,真的什麽都忘不了啊!”
“那你想讓我如何?阻止你們成親麽?”李沐瀾無力搖頭:“不,我不會這麽做的,也許,這又是一個圈套,我才不上當呢!”想到陶麗蓉,她嘴角一揚:“也是,這種貴人小姐送給我我都嫌棄!”
見她要走,龍峻昊拉住她的手:“你去哪兒?沒有說清楚之前你哪兒都不能去!”
“太子妃還等著我呢。”李沐瀾說道:“你放開我,你是主子不會被挨罵,可我不想被人打臉呢。”
龍峻昊放開了她,卻跟在了她身後:“那好,我們一起去。”
“喂,你夠了!別再跟著我了。”李沐瀾說道:“會讓人笑話的。”從小到大,她還沒被人笑過呢,想贏她很難的。
“誰敢笑我就砍了他的腦袋。”龍峻昊邊說邊繼續走著。
李沐瀾隻好隨了他,走自己的道當他不存在。到了藏書閣,與守在外頭的侍衛說了幾句話,她就如願進去了。龍峻昊要進,沒人敢攔著,當皇子還是有好處的。
龍峻昊一進門,就將門給關了:“你還記得上次藏書閣著火麽?是我救了你。”
李沐瀾搖頭表示不記得。
龍峻昊看著滿眼的書:“你要找什麽?我來幫你。”
李沐瀾這才從身上取出書單:“就這些,還是我自己來吧,就不勞你費心了。”
見她疏離,龍峻昊又生氣了:“你就如此討厭我嗎?”
驕傲如她,如今雖然落難,可沐瀾依舊想保有自己的骨氣,不想讓任何人瞧不起自己,她唯有大聲告訴他:“是啊,討厭你,真的很討厭你——”
她的話被龍峻昊吞沒在口中。他大力摟著她,不讓她掙紮,唇上與她的舌尖糾纏,就是不鬆口,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宣泄自己的不滿。
李沐瀾嗚嗚了幾聲,很快就被他吻得暈頭轉向。他的吻又重又急,還帶著幾分霸氣,她根本反抗不過,隻能任由他欺負自己。心裏一個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沒留下任何痕跡。
龍峻昊似乎還不滿意,開始動手解開她的衣襟。胸前微涼之時,李沐瀾徹底清醒過來,然後一個巴掌招呼過去,結結實實打在了他的臉上。
龍峻昊仿佛從雲端跌入穀底:“沐瀾,你怎麽又打我?”他顯得無奈:“看來,隻有親你的時候你才會變乖順了。”
李沐瀾臉紅到不行,用找書分散注意:“哼,別得了便宜還覺得我不好。去,離我遠點,我忙著呢。”
“不就是找幾本書嘛,何以如此大的動靜。”龍峻昊說道:“我來幫你找吧,算是補償。”
李沐瀾與他鬥嘴:“有這麽補償的麽?三皇子,您能不能來點真金白銀的賞賜?”她其實是賭氣的。
“好啊。”龍峻昊將手一攤:“真金白銀沒有,心倒是有一顆,你要不要收下?”
李沐瀾還他白眼:“走開,走開,別擋著我的道!”她順手一拿,書上落下很多灰塵,她不由咳嗽起來,然後才發覺灰塵迷了眼睛。她立即就閉上了:“我看不見了!”
龍峻昊立即就緊張起來:“哪兒?哪兒?我看看。”他走到她身邊,看著她閉著眼睛的樣子,就想著逗弄她:“哎呀,這可麻煩了,倘若久了,這眼睛就沒救了,要瞎了。”
李沐瀾是真的難受,想揉又不敢揉,隻好說:“那你給看看吧。我真的什麽都看不到了。”
“活該,我才懶得動手呢。”龍峻昊說道:“除非你給點甜頭。”
李沐瀾閉著眼睛生氣,說道:“龍峻昊,你有完沒完?我這都快瞎了,你還來取笑我。不給看就算了,我自己找人去!”她用手一摸,卻摸到了他的胸膛。她隻好退後一步,可後頭有牆,她被困在了牆與人之間了。
龍峻昊這才沒有繼續為難她,對著她的眼睛吹了吹:“如何?舒服了嗎?”
李沐瀾試著睜開雙眼,可還是不行。
龍峻昊掰開她的眼皮,用舌尖小心翼翼舔了舔,動作輕柔,舉止親昵。
李沐瀾幾乎手心冒汗。他的舌頭又濕又軟,撩撥得她心裏難受,一陣一陣發酥,腳下差點站立不穩。
好在龍峻昊及時扶住了她:“這次呢?好了沒有?”他關切地問。
李沐瀾終於睜開了眼睛,試著轉了轉,露出了尷尬的笑意:“嗯,好了,已經看得清了。”她躲開去。
龍峻昊如釋重負,說:“你知道嗎?我寧可你說看不清。因為隻有這樣,我才覺得自己離你很近!”
李沐瀾心跳忽然加快,將臉一撇:“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她莫名的煩惱起來,他說這種輕佻的話到底有何寓意?
龍峻昊開始找書。他的記憶很好,看了幾眼書名就已經記住了大概。試圖將方才的暖昧撇去。
不多時,所有要找的書都找到了。李沐瀾還沒捧起,龍峻昊就已經全都抱在了手裏。
“還是我來吧,讓旁人見了,又要找我的茬了。”李沐瀾有先見之明:“撇開皇後淑妃不說,陶小姐就第一個饒不過我,她剛在看我的眼神,好像要將我吃了。”
“你怕她啊?”龍峻昊隨口說:“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嘛。”他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她,反倒隱隱有一種自豪。
“哼,我李沐瀾還不知道怕字怎麽寫呢。”李沐瀾走在了前頭:“你想拿就拿著吧,反正我當你是瘋子就是了。”她有意說。
“我是瘋了,為你而瘋!”龍峻昊卻是很認真的語氣。
他的話飄進李沐瀾耳朵裏,她動了動嘴唇,什麽都沒說,心裏卻是有著說不出的滋味。很奇怪的感覺,好像他們認識很久了似的。有那麽親密嗎?為何她記住了其他人,唯獨沒有記得與他的相處點滴呢?還是之前他們之間根本就沒有往來過。
“錢明珠,你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勞動三皇弟給你做仆人。”楚依依見他們兩人一起來延福宮,頗感意外。
“娘娘,是三皇子自己要幫忙的。奴婢也是勸了又勸,可還是沒用。是奴婢無能,請娘娘勸勸三皇子吧。”李沐瀾先告狀,試圖將自己撇清,對於太子妃,她倒是不怕的。
“本宮樂意,你們都不能忤逆本宮的意思!”龍峻昊說得豪氣,似乎完全沒將任何人放在眼裏:“太子妃,這書也太重了,我的手都快斷了!”
楚依依不知他葫蘆裏有什麽藥,就說:“這點就累了,那你怎麽不讓錢明珠拿啊?她是宮女,你是主子,怎麽每次都是你在幫她呢?這與理不合啊。”她想到出宮的那些日子:“嗬嗬,三皇弟,你是不是想著讓本宮去稟報皇上啊。”
“我是誰啊?豈能讓你胡言亂語的。”龍峻昊非常嚴肅地瞪著她:“楚依依,你不就是太子妃嘛,隻要我不高興,我照樣打你,你信不信?”
“娘娘,他瘋了,您還是息怒吧。”李沐瀾說道:“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以前的他了。”她指的是記憶中的那個他,與眼前這龍峻昊判若兩人啊。
可楚依依卻不這麽想,說:“三皇弟,東陽國有你這樣的皇子簡直就是恥辱。你不好好待在修武殿內,總是到處跑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