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周玉嬌走了進來,一見李沐瀾在,頓時就不悅了:“皇上,這宮女什麽時候成了您的貼身婢女了?”
“奴婢給娘娘請安。”李沐瀾裝沒聽到。
龍騰博心情正好,受了打擾,就說:“朕還不用連這種小事都要通報你吧?”
周玉嬌鬧了個無趣,回道:“皇上,臣妾也是關心您。這宮女是歸後宮管理的,臣妾有責任讓皇上身邊沒有一個閑雜人等。這錢明珠素來不消停,留在皇上身邊隻怕是個禍害。”
龍騰博一聽就不高興了,說道:“如此說來,錢明珠是禍害,難道留在三皇子身邊就不是禍害了?既然是禍害,當初你這皇後是如何掌管後宮的,竟然連禍害都入了宮門?”他的質問落地有聲。
知道皇帝是說著反話,周玉嬌立即就說:“臣妾是為皇上好,既然皇上覺得她好,那就隨皇上的意思吧。”她停了一下,說下去:“皇上,別怪臣妾烏鴉嘴,倘若她有一個不是,臣妾立即將她轟出去。”
龍騰博心理逆反,說道:“這裏還輪不到你來下令。朕好不容易可以找個人說說心裏話,都被你給攪擾了。”
見皇上真的生氣,周玉嬌別無他法,隻能求饒:“請皇上恕罪,臣妾下不為例。”可心裏還是很氣,自己是皇後,難道連說話的權力都沒了?在皇上眼裏,到底是皇後重要還是宮女重要。她不由狐疑起來,難道皇上喜歡上錢明珠了?
龍騰博正要說話,龍峻瀚走了進來,神色凝重。他身後跟著武立君。
“父皇,兒臣有事啟奏。”龍峻瀚說得鄭重其事。
聽他口吻凝重,龍騰博也正經說:“皇後,你且退下。”
“那她呢?”周玉嬌總覺得自己被忽視了,而且還比不上一個錢明珠。隻是一個宮女,她為何要吃味呢?自己一根手指頭就可以捏死她了,何必呢。
龍騰博睨著她:“你是皇帝還是朕是皇帝?”
周玉嬌悻悻而走,想著龍峻瀚的意圖,就留了一個心眼,命身後的秦明玉留了下來,悄悄探聽動靜。
龍騰博坐下,問:“什麽事如此慎重?你就直說吧。”
“父皇,武立君無意中發現狩獵所外圍有動靜。”龍峻瀚說道:“他向來警覺,怕是有什麽征兆。”
龍騰博眉頭一皺:“可否說清楚點?”嘴上這麽問,心裏有了一定的猜測。
龍峻瀚說道:“兒臣以為,一定是有人想要對東陽國不利。”
“東陽宮不是紙糊的,倘若任何敵人都懼怕的話,還能強國到至今嗎?”龍騰博說道:“此次出宮,雖帶的侍衛不多,可個個都是以一敵十的好手。”
“兒臣不是這意思,兒臣隻是提醒父皇,請父皇小心為妙。”龍峻瀚說道:“宮外不是宮內,任何變數都是有的。”
龍騰博看著他:“瀚兒,朕說句實話,倘若你是皇後的親兒,這太子之位非你莫屬。隻是,宇兒已經是太子了,你真是有心了。”
龍峻瀚說道:“什麽太子不太子的,兒臣真的不在乎。隻要能為父皇分憂,就是兒臣最大的心願。”
武立君說道:“皇上,小的一察覺到不同尋常,就告知了二皇子。主子的第一句話就是希望皇上平安無事。請皇上念在主子仁孝,多加保重龍體。”
龍騰博說道:“你們的擔心是多慮的,朕還從未怕過任何人。身為帝王,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倘若前怕狼後怕虎的,每年狩獵朕就不會出宮了。”
“父皇勇猛,兒臣自歎不如。”龍峻瀚說好話。
“嗬嗬,敵人想來就讓他來吧,消滅了才好。”龍騰博說道:“既然朕不怕,爾等也不需要害怕。難道你怕了嗎?”
“既然父皇不怕,兒臣又怎會怕呢。”龍峻瀚說道:“兒臣定然全力保護父皇,請父皇寬心。”
“瀚兒,你記住,身為王者,就是要有常人沒有的勇氣與膽量,還要有謀略。”龍騰博說道:“敵人倘若想找死,那就讓他們來吧。朕還擔心最近過得太清閑了呢。”
“父皇的意思是?”龍峻瀚抬眼看他。
“山雨欲來風滿樓,該來的終究會來。”龍騰博說道:“東陽國屹立數百年,不是沒有道理的。傳令下去,所有侍衛加強防範。”
龍峻瀚應了一聲,然後和武立君出去了。
李沐瀾用欽佩的目光看著眼前的皇帝。原來當皇帝是這麽的勇猛果敢,還這麽有威風。就憑這份神氣,不是什麽人都可以勝任皇位的。
“朕餓了。”龍騰博麵不改色說。
李沐瀾回神,說道:“是,皇上,奴婢這就去準備。”她想走,又說:“皇上,您一個人沒事吧?”
龍騰博反問:“朕會有事嗎?”
“奴婢多嘴,奴婢該死。”李沐瀾順口說。
“行了,下去吧,回頭送到朕的寢屋去。”龍騰博說。
李沐瀾這才離開皇帝身邊,才走了沒幾步,就看到秦明玉鬼祟而走,她立即跟了上去:“秦明玉,好啊,你敢偷聽!”
秦明玉自認不會承認,說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在偷聽了?皇後娘娘掉了一個耳墜,我是奉命尋找耳墜的。”她隨口胡謅。
李沐瀾記上心來,說道:“那敢問娘娘的耳墜是什麽形狀?什麽顏色的?我也好幫著找一找。”
秦明玉沒有馬上說出口,因為今天為娘娘更衣的是玉姿不是她。她也沒仔細留意過。
李沐瀾得意一笑,說道:“嘻嘻,你說不出來了吧。因為你在說謊,所以心虛了。”
秦明玉不服輸,隨口說:“誰說的?娘娘今天戴的是一副金耳墜,她很喜歡的。”
李沐瀾更加得意,說道:“錯!大錯特錯!你這個撒謊精。娘娘耳朵上什麽都沒戴,方才我看得清清楚楚的。”
“這。”秦明玉窘迫了一下,說道:“就算我說謊那又如何?我沒偷聽就是沒偷聽!”
“隨便你。”李沐瀾不以為意:“我要去給皇上準備晚膳,才懶得多問呢。你閃開,讓我先過去!”
秦明玉推了她一把:“你才閃開,這裏路這麽大,為何要走我這一邊?伺候皇上就了不起啊?”
李沐瀾向旁邊一閃,對她說:“小心我打你哦!”
“是啊,我好怕!”秦明玉說道:“別太自以為是了。可惡!”
李沐瀾哈哈笑著說:“是啊,我自以為是,我能伺候皇上你能嗎?”她就是想要氣秦明玉。
秦明玉衝她扔著石頭,李沐瀾一抬腳,石頭飛出,打在了秦明玉背後的樹上。樹枝搖曳,掉下了不少樹葉,散落在秦明玉頭上,一時狼狽。
“錢明珠!”秦明玉急得跺腳。
李沐瀾送了她一個鬼臉,坦然而走。秦明玉抖著頭上的樹葉,眼中憤憤不平。龍峻昊恰好看到,就走了過去。
秦明玉看到了他,趕緊行禮:“三皇子,奴婢給您請安。”
“大德,你說樹上的兩隻鳥為什麽嘰嘰喳喳的?”龍峻昊問身後的大德:“是不是爭地盤啊?”
“主子,哪有地盤好爭啊,這本來就隻是一個窩。”大德說:“擾人罷了。”
“這人說話也跟鳥說話似的,真是不能入耳啊。”龍峻昊意有所指。
秦明玉卻說:“就是,奴婢以為錢明珠就是這咋咋呼呼的鳥,讓人心煩呢。”
“大德,給本宮掌嘴!”龍峻昊不樂意了。
大德正等著這聲命令,一聽之後左右開弓,給了秦明玉兩個巴掌:“主子,還要打嗎?”
“本宮是想告訴你,錢明珠是本宮的婢女,就算要說也是本宮來說,還輪不到你來胡說,記住了嗎?”龍峻昊說道:“錢明珠就算是雀鳥,那你也是畜生一隻。”
秦明玉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頭。
大德順勢說:“秦明玉,你傻不傻?這錢明珠既然能去伺候皇上,那一定是得了皇上恩準的。就連皇後娘娘也不好說什麽,你又何必丟人現眼呢?還是趕緊回去伺候你的主子吧。”
秦明玉這才行了禮,灰溜溜走了。
大德說:“主子,您看她的德行,敢情比主子還大牌。”
“嗬嗬,她想與李沐瀾比高下,也不掂掂自己的斤兩。”龍峻昊說道:“現在的李沐瀾她都鬥不過,更別提恢複記憶之後的李沐瀾了。”
“也是,李沐瀾現在都已經不傻了,這記憶怎麽還不恢複呢?”大德沉吟:“不會三五載之後才清醒過來吧。”
“這種事誰都不好說。”龍峻昊說道:“外公那頭的回信也應該來了,回宮後再說吧。”
“想想當侯爺府的小姐的確威風,哪裏是現在這宮女能比的。”大德由衷說:“秦明玉也是不識貨,算她有眼無珠了。”
“真沒想到,連父皇都準許她近身伺候了。”龍峻昊不由擔心起來。
大德口快,說:“難道主子是怕皇上喜歡上她麽?”
龍峻昊一個瞪眼:“大德,你也該好好掌嘴了。”
大德立即打著自己的臉頰:“是,是,是奴才多嘴了!嘿嘿,主子,您的心意李沐瀾是知道還是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