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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驚訝所有人

  皇上的問話這可難住了李沐瀾。是啊,她會什麽呢?她自己都不清楚呀。可是,能說自己什麽都不會麽?

  正在李沐瀾猶豫之際,入座的楚依依又有話說了:“父皇,宮女粗鄙,估計她什麽都沒學過呢。”她歎氣,說道:“也是,窮人家的娃早當家,除了洗衣做飯之外,頂多學過繡花做鞋吧。”


  李沐瀾氣得直咬牙,卻又不好說什麽。她清楚,這一切都是龍峻昊搞的鬼,他就是個瘋子,興風作浪的家夥。她對自己說,日後一定要向他討回公道。


  龍峻昊說道:“皇嫂的舞技不過如此,倘若想讓一個宮女超過她,自然不太可能。”他想要扭轉乾坤。


  “你!”楚依依置氣:“哼。”


  龍峻宇幫著楚依依,大聲說:“三皇弟可真會說笑,既然如此,那你來啊,你會什麽呢?需不需要請幫手啊?”


  大德說道:“太子殿下,我們主子隻是隨口一說而已,請殿下莫往心裏去。”


  龍騰博說道:“是啊,大德說得對,你明知道你皇弟異於常人,這種話怎麽能說出口呢?朕多少次教導你們,要兄友弟恭,難道你們都忘了麽?”


  “皇上息怒,本就是家宴,不用太拘禮的。”周玉嬌說著好話:“今天高興,理應盡歡。”她看著李沐瀾:“你還不開始表演!”


  李沐瀾愣著沒有動,皇上都沒說表演什麽,她怎麽做?

  見她有難處,龍峻昊想幫都無從下手了。


  龍騰博這才說:“既然太子妃舞技出眾,那不如就來一首幽靜的曲子吧。”


  楚依依存心找茬,說道:“父皇,估計這宮女沒帶琴來,本宮願意將如意琴借上一用。”


  “如此極好,錢明珠,那你就開始吧。”龍騰博說。


  錢福貴就站在皇帝身後,卻什麽都不能說,暗自為義女捏著一把虛汗。而其他人,神情各異,看熱鬧的居多。張明心巴不得她出糗,在心中叫好。


  李沐瀾緩緩起身,一時不知道如何作答。


  此時,龍峻寬為她解圍:“父皇,孩兒出宮之時,也將自己的玉簫帶上了,不如就讓孩兒與這宮女一起吹奏吧。”


  大德偷偷看著主子的臉色。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知道他心裏有了新的疙瘩,可他不能明說,且不是場合,就悶聲不響地站著。


  龍騰博倒是高興,說道:“好啊,主子與宮女一同表演,著實新鮮,不錯,不錯!趕緊開始吧。”


  龍峻瀚一直沒有開口說話,靜觀其變著。這種雕蟲小技根本就引不起他的興趣。他所感興趣的是,這三皇弟為何要為難一個宮女,兩人之間是不是有著某種關聯。即使不能置他於死地,挫挫銳氣也是好的。


  龍峻寬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起身站立,而手裏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支玉簫。這玉簫是他心頭最愛的樂器,平素就有吹奏的習慣。他看了一眼李沐瀾:“你別愣著了,趕緊表演吧。如意琴不難的。”話雖如此,可他還是很擔心的。


  李沐瀾起身,偷瞄大家的反應,就知道自己要出糗了。這個龍峻昊真是無事生非啊,難道要看她怎麽死嗎?


  “怎麽?你想被砍頭麽?”龍峻寬嚇她:“父皇聖旨一下,你就放開手腳做吧。”


  楚依依憋著笑,說:“錢明珠,本宮有言在先,不可將本宮的如意琴弄壞哦,否則,本宮絕不輕饒!”


  李沐瀾心裏真的沒有底,她隻能吞咽著口水,掩飾緊張的心情。


  龍峻寬見狀,不顧大家的疑惑,開始吹起了玉簫。簫聲所到之處,令人很快就安靜下來,連李沐瀾自己都差點失神了。


  看到她如此拘束,龍峻昊索性推了她一把:“你倒是去啊,父皇會翻臉的哦!”


  李沐瀾被他這麽一推,徹底清醒了,為了不讓他看扁自己,她決定迎難而上,就算底氣不足,她也想試上一試。


  眾人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想著她到底是會退縮還是求饒。隻見她緩緩走到玉瑩身邊,將如意琴接過手,然後盤腿坐下,席地而坐的感覺有些踏實。


  李沐瀾深吸一口氣,忽然撥動琴弦。沒想到,琴音飄散,很是不錯。這下子,她膽子也大了,繼續試彈幾下,越來越有自信。


  楚依依無疑是震驚的,她沒有想到錢明珠還有這般能耐。這如意琴其實並不好彈,沒有幾年功夫是拿不出手的。她抬頭看了一眼玉瑩。


  玉瑩低下頭來:“娘娘,您有何吩咐?”


  “這是怎麽回事?你可聽出來了?”楚依依問。


  玉瑩說道:“娘娘,看情形,她好像學過。”


  楚依依不由皺眉,說:“那就先看看再說。”


  龍峻昊聽到這樣的琴聲,心裏是吃驚的。不是驚訝於李沐瀾的琴技,她是侯爺之女,這種小伎倆想必是會幾手的;令他驚訝的是,就算她失憶了,這種有難度的技藝卻還沒忘,信手就來,這才是了不起的。同時,他也少了幾分擔心,看著她彈奏。


  龍峻寬不由微笑,了然於她的琴技。他的簫聲再配上她的琴音,大有高山流水遇知音之感。


  李沐瀾越彈越歡暢,仿佛手下生風,手指輕快而靈活多變,琴音忽而委婉忽而高亢,忽而又變得如泣如訴,令人陶醉其中。


  忽然,一聲長劍出鞘,龍峻瀚身形一展,已在顯眼位置:“如此大好琴音,再配上兒臣的劍法,請父皇大飽眼福吧!”


  龍峻宇臉色微變,知道這兄弟又開始賣弄了。楚依依本就驚訝於錢明珠的反常,這會兒心情受到影響,懶得看上龍峻瀚一眼。


  “好!”龍騰博開心極了,不由連聲叫好:“好,真是好極了!有琴有簫又有劍,真是大快人心的表演啊!”


  龍峻瀚仿佛受到鼓舞,那劍耍得虎虎生威,劍招連連。眾人看得眼花繚亂,忘記了喝彩和拍手。


  當簫聲停歇之時,李沐瀾的琴音也停了,而龍峻瀚也結束了自己的賣弄,回到座位上,說:“父皇以為如何?”


  “好,果然不錯!”龍騰博更加開心:“朕的兩個皇兒果然各有風采,至於這宮女,算了,朕就饒了你吧。”


  李沐瀾趕緊下跪,說:“多謝皇上,多謝皇上!”


  周玉嬌不甘心太子被冷落,就說:“皇上,既然二皇子與四皇子都進行了表演,那不如讓太子也來上一段吧。”


  龍峻宇說:“母後此言差矣,孩兒不是你雲我雲之輩。”他想推托,更像是謙虛。


  “太子不必拘禮,就讓朕來觀賞觀賞你的能耐吧。”


  楚依依說:“殿下,您不是很會吟詩嘛,不如給父皇來一首吧。”


  “吟詩?好啊,朕很久沒聽到太子吟詩了。”龍騰博說什麽都不反對:“身為太子,就該能文能武,想要服眾就得有過人的本事與膽量。”


  龍峻宇這才沒有推辭,清咳了數聲,就吟起了得意之作。隻可惜,吟到一半的時候,忽然卡殼了,說不下去。


  周玉嬌立即圓場:“好了,好了,一定是太子口幹舌燥,算了吧,來人,給太子遞水。”


  龍峻宇喝了幾口水,這才勉強將下麵的詩句背誦完,心裏已是戚戚焉。看到父皇的臉色有些不對勁,他趕緊說:“父皇,是兒臣趕路勞累,一定改正,一定改正!”


  礙於顏麵,龍騰博沒有發作,隻是哼了一聲,說:“大家繼續喝酒吃肉吧!”


  “是,皇上。”眾人應聲,恢複熱鬧場麵。


  李沐瀾又闖過一關,正暗自慶幸,卻見龍峻昊正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心裏的無名火立即向上湧。她刻意不去看他,轉而為四皇子斟酒。


  龍峻寬默默看著她的側臉:“明珠,沒想到你還會彈琴呐。”口吻是欣喜的。


  李沐瀾調侃自己:“嗬嗬,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呢,許是被逼急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吧。”


  “這酒真不錯。”龍峻寬說:“你想喝麽?”


  李沐瀾搖頭:“還是您自個兒多喝吧。”她沒忘記自己的舌頭還什麽都嚐不出來。


  龍峻寬隻好作罷,喝著美酒,品嚐起有滋有味的烤肉。反觀龍峻昊,就沒那麽好心情了,隻是喝著悶酒,連伺候的都不需要,自己給自己倒酒喝。


  “三皇子,您少喝點吧。”說話的是秦明玉:“喝酒容易傷身。”


  龍峻昊聽也沒聽,繼續喝著。眾人的歡樂絲毫都影響不了他,他隻看到四皇弟與李沐瀾眉來眼去,那情形可真礙眼啊。


  直到夜色濃重,所有人才各自回房歇下,一天的長途跋涉總算結束了。


  可有人就是睡不著。心煩意亂的李沐瀾躍上驛站高高的樓頂,坐在那裏想心事。至於想些什麽,她也沒個準頭。不多時,她看到有人同樣躍上了屋頂,臉色頓時大變,想要忽視,已經來不及了。


  龍峻昊同樣失意,一上屋頂就對上了她虎視眈眈的眼眸,心裏瞬間湧上繁雜滋味:“你怎麽了來了。”言語透著冷漠,刻意而為。心卻不聽使喚,看著她嬌美而生氣的容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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