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峻宇想了想,說道:“好了,真是狗咬狗一嘴毛,本宮沒這閑情理你們,都下去,別來攪擾。本宮想與三皇弟切磋棋藝,你們隻管泡茶上點心,其他事以後再說。”
“太子,娘娘的事該當如何?”李沐瀾不讓步:“重要個說法吧。如此一來,娘娘會覺得不安的。”
“張明心,本宮罰你去劈柴兩個時辰,至於你,趕緊回去伺候主子,若希玉有什麽不適,為你是問!”
“皇兄好厲害,這麽快就下了命令,你們可聽清楚了?滾吧!”龍峻昊看著李沐瀾:“尤其是你,想要惹禍到什麽時候,趕緊走吧,走吧!”
張明心應了一聲,然後下去劈柴了。李沐瀾也行禮退出太子殿,雖說沒治張明心的罪,好歹給太子提了醒,對主子也是好事。如此一想,李沐瀾輕鬆不少,高興地往回走。
快到萬慧殿的時候,李沐瀾忽然聽到了一陣悠揚的簫聲。她覺得好聽,就循聲而去,不料,看到吹簫之人卻是四皇子。
龍峻寬正吹得入神,梨花紛紛落在他的肩上與身上,成就一副雅致的吹簫美景圖。李沐瀾聽得認真動情,沒有出聲。
一曲終了,龍峻寬這才看到有人駐足,見是她來了,心中歡喜,笑意縈繞:“怎麽是你?你是路過麽?”
李沐瀾左右看了看:“是在與我說話麽?”
龍峻寬笑得更大聲:“嗬嗬,這裏還有旁人麽?”他看著她是空手,就問:“你從哪兒過來啊?”
李沐瀾不答反說:“四皇子的簫聲真是好聽。”
“你喜歡聽?”龍峻寬很是欣喜:“倘若你喜歡,我就再吹一首給你聽吧,機會難得哦。”
“好啊。”李沐瀾沒有拒絕:“反正天色尚早,嘻嘻,真好!入宮之後還沒聽過這麽動人的曲子呢。”
“你也會嗎?”龍峻寬問。
“不知道,我好像什麽都不知道耶。”李沐瀾難得羞怯:“我就是太笨了,請四皇子莫笑。”為何,她在麵對這個皇子的時候會有些拘謹呢?可麵對三皇子的時候就不會。她在心中納悶著。
龍峻寬沒再說什麽,他也不指望一個宮女什麽都會。微風中,又響起了悠揚的簫聲,聲聲悅耳,動人心弦。
李沐瀾一陣迷醉,她也搞不清到底是景色太迷人,還是曲子太令人動容,總之,當她聽完的時候,雙眼已經泛起了淚花。
“你怎麽哭了?”龍峻寬看著她晶瑩的雙眸,已經被打動了心扉。
李沐瀾摸著眼睛,說:“是啊,我也不知道這是怎麽了,難道你的曲子有什麽魔力?”
“嗬嗬,這就是了,你真是知音人啊。”龍峻寬解釋說:“知道這曲子的故事嗎?”
李沐瀾搖頭,說:“我當然不清楚,還是四皇子自己說吧。”
龍峻寬看了她一眼,將目光放遠了:“這曲子是訴說對父母大人的思念之情,還有對深深養育之恩的感謝。沒有任何人或是,能夠比思念親人更甚,你說呢?”
李沐瀾繼續流著眼淚:“是啊,思念真是辛苦。”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不知身在何方?
龍峻寬見她難過,心就軟了,走近她說:“都是我不好,讓你哭了。”他從袖中取出汗巾,想為其擦拭。
李沐瀾躲閃了一下,說:“不用了,我沒事。”
“拿著吧,擦眼淚正合適。”龍峻寬溫柔說。
李沐瀾正要接過手,忽然身後響起一道冷峻的聲音:“你們在做什麽?”
龍峻寬抬頭,笑說:“三皇兄,你來了!”態度溫和,無任何不是。
龍峻昊走過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中哦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何感想。見李沐瀾明顯哭過,不由問著:“她怎麽了?皇弟這是讓女人哭了嗎?”他逐漸平靜下來。
李沐瀾本想解釋什麽,被龍峻寬搶了先:“哦,都是皇弟一時傷感,吹了一支淒美的曲子,隻有懂的人才會明白其中的委婉憂傷。”
龍峻昊心中又不平起來,他極力壓抑自己,不忍直視李沐瀾的眼眸,說:“聽上去好深奧,不知皇弟吹的是何曲子?”
“三皇兄,今天您是怎麽了?怪怪的哦。”龍峻寬未將他的心思放在眼裏,說道:“隻是隨意吹奏而已,無登大雅之堂。”
龍峻昊這時才意識到,他很介意他們之間說了什麽、做了什麽,這種念頭幾乎要將他吞噬,可他又不能這麽問,因為他是傻子,傻子是不懂得男女情愛的,就像李沐瀾這傻瓜一樣。
“四皇子,奴婢告退。”李沐瀾重振心情,行禮想要離去。
“別呀,我們還沒聊盡興呢。”龍峻寬對她說。
龍峻昊臉色微變,低頭說:“既然如此,該走的應該是我吧。”
“奴婢還是走吧,不打擾了。”李沐瀾見他們之間很是奇怪,也不多問,徑直就走。
龍峻寬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說:“三皇兄,想聽皇弟的曲子是不是?”
龍峻昊立即說道:“太子找我下棋,可忽然腹痛,我就出來了,這會兒也該回修武殿了,走了,你自己慢慢玩兒吧。”
龍峻寬覺得莫名其妙,不過,也隻是一笑了之。
龍峻昊緊緊跟了上去,與李沐瀾一前一後走著。李沐瀾一回頭就看到了他,問:“你不是在陽極殿下棋嘛,這麽快就輸啦?”
龍峻昊不語,心裏生著悶氣。
李沐瀾還渾然不覺,邊走邊說:“哦,一定是輸得很慘,臉色都不對勁了,嘻嘻,原來三皇子也會輸——”
龍峻昊見四下沒什麽人走過,立即拽住了她的手,將她拉到了一處僻靜之地:“李沐瀾,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李沐瀾被嚇了一跳,眼巴巴看著他問:“怎、怎麽啦?”她很少看見他這麽凶過。每次隻要她有難,他一定會想法子相助,今天這是怎麽了?真是在太子那兒受氣了麽。想及此,她反而笑了一下,說道:“是不是太子很壞,對你不客氣了?”
龍峻昊看著她置身事外的表情,更加鬱悶。
李沐瀾皺眉,說:“到底怎麽了?太子又不是隻凶你,我也很難過啊,他真是??????”
吻來得又凶又猛,徹底占據了李沐瀾所有思維,將她的話淹沒在彼此的口中。她不知道他這是怎麽了,隻知道他在咬她嘴巴,哦,他說過,這是吻!
龍峻昊根本就控製不住自己不去想、不去介意,相反,他很不希望看到龍峻寬對李沐瀾有特別的情愫。他不允許這種事發生,絕對不可以!
吻,又深又重,綿密而霸道。龍峻昊忘乎所以,唯有動情。
李沐瀾被吻得暈頭轉向,若不是有一群雀鳥飛過,嘰嘰喳喳的聲音驚醒了她,她還被摟著深吻。她大力推開,捂著嘴巴說道:“龍峻昊,你做什麽?你,你??????”你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然後飛也似的落荒而逃。
龍峻昊愣愣站著,無法言語,此時此刻,很難有言語可以形容內心的感受,他將目光一挑,卻意外看到不遠處,一個宮女端著茶盤赫然站著。
陽極殿內,因太子腹痛難忍,喚來了陳禦醫,而周玉嬌與楚依依先後趕至。
“怎麽會這樣?”周玉嬌很是擔心:“晌午還好好的呢。”
楚依依也是一臉愁容:“殿下,您是不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這馬上就要出宮狩獵了,可不能倒下啊。”
“呸,呸!”周玉嬌眼神淩厲:“你瞎說什麽?太子身體一向康健,才不會如你的烏鴉嘴呢。”
楚依依自知失言,趕緊賠不是:“母後恕罪,兒臣也是太急切了。太子可是東陽國的頂梁柱,不可有任何閃失的。”
龍峻宇本就腹痛,心情不佳,說道:“別吵了,讓本宮安靜一會兒行不行?哎呦,陳禦醫,本宮到底是怎麽了?”
陳廣涵斟酌再三,終於說道:“呃,卑職從殿下的脈象上看不出任何端倪,脈象平穩有力,不像有病之兆。”
周玉嬌心虛平穩,問:“那是為何?難道你診治不出來?”
陳廣涵沒有慌張,隻是遲疑:“呃,這個嘛??????”
“你倒是快說呀!”楚依依催促他。
周玉嬌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心中有幾分猜疑,靜下心說:“那好,你們幾個統統都下去吧。”她趕人。
幾個宮女都出去了。楚依依卻不願走。
“你也出去,本宮讓你進來你再進來不遲。”周玉嬌說。
楚依依猶豫了一下,順從了:“是,母後。”
待整個寢宮內隻剩下三人的時候,周玉嬌這才說:“陳廣涵,這下你滿意了吧?”
陳廣涵嘿嘿一笑,說道:“娘娘英明。卑職的意思,太子殿下這是縱欲過度引起的痙攣。”
周玉嬌臉色一驚:“你不會判斷錯吧?”
“娘娘若不信,大可讓別的禦醫來為殿下診治。請娘娘恕罪,卑職醫術使然,無法再有更好的判斷。”
龍峻宇聽了,不知是羞還是惱,捂著肚子不說話,嘴裏隻是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