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溫柔
顧離川眸光一凜,上前抓住她的手,將她手中的U盤搶過去,舉著,凜然看著她道:“這是什麽東西?”
“這是林心的果照,我要發出去,我要林寒自責悔恨一輩子!”
蘇婉柔目露凶光,嘴角勾著冷笑,狠狠看著顧離川,顧離川看了眼手中的U盤,抿了下嘴角,在蘇婉柔要搶的時候,將它徹徹底底的毀掉,然後雙手牽製著蘇婉柔的雙手,將她按到床上,厲聲喝道:“蘇婉柔,你要恨,就恨我好了,不要再去傷害任何人,你要恨,就恨我吧!”
他目光幽暗的看著她,緊緊的注視著她,她怔愣了片刻,有些緩過神來,眨巴了亮兩下眼睛,哽咽著問:“為什麽……”
可是,對於蘇婉柔的問話,他沒有回答,他隻是深深的看著她,末了,淡聲說:“沒有為什麽。”
“我為什麽會無緣無故的被抓走,被強,難道不是因為林寒想要報複我,她想要奪走我的一切,才暗中找人這樣做的,她想要以牙還牙,她毀了我,我為什麽不能恨她,我為什麽不能!”蘇婉柔哭著大喊,她搖晃著顧離川的胳膊,而顧離川則皺著眉頭,伸手想要控製她。
“你不要臆想,這件事沒有你想的那麽複雜。”顧離川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撫她的情緒,這件事確實很複雜,但他又什麽都不能說。
蘇婉柔不想要看到顧離川一直隱忍的樣子,他在壓抑自己的情緒,她已經很久沒有看過他關心愛護的樣子了。
她被那麽多的男人……她腦海中隻想著他顧離川,她的身體隻屬於這個男人啊。
可現在連這個男人也不要自己了,她現在又變得這麽肮髒不堪,不,她不要變得肮髒……
蘇婉柔一瞬不瞬的看著顧離川,然後默默的脫掉了自己的衣服,顧離川眸色漸深出言製止:“你在做什麽?”
“離川,隻有你能救我了,隻有你才能讓我忘了那些痛苦,才能忘掉那些男人的身影。”蘇婉柔伸手將顧離川的手拿起來放到自己的身上,帶著渴望說:“離川,給我救贖……”
她傾身上前,擁住他的俊臉。
顧離川身形一頓,按住她的肩膀推開她:“蘇婉柔,不要胡鬧了,我預約了王醫生,你會走出那些陰影的。”
“不,不是這樣的,離川,隻有你能讓我走出來,給我好不好?”蘇婉柔抓著他的手,緊緊的拽著,生怕他隨時都會離開。
可顧離川知道,他不能,他也不會這樣做。
而這時,韓宇楓也到了,傭人在門口通報,顧離川沉了口氣,將被子蓋在蘇婉柔的身上,低聲說:“把衣服穿好。”
之後,他便出了房間。
韓宇楓不知道情況,見他下樓便問:“她又發病了?”
“恩,你照顧好她,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沒給韓宇楓詢問的機會,就越過他,離開了這裏。
此時已經是黑夜了,外頭寒風凜冽,他穿一身黑大衣走在寒風中,有一種孤傲的感覺。
而且,他走的很堅決。
林寒以為今晚會安然無恙的度過,但顧離川卻去而複返。
她打開門,沒有開口問他為什麽又過來,顧離川就沉著聲音交代:“帶著離婚要的證件,跟我出來。”
林寒幾不可察的動了動眉梢,扯了絲冷笑出來說:“你確定?”
“我有條件。”顧離川挑了下眉頭,目光陰鬱的看著她:“你陪我一晚,第二天我們就去離婚。”
林寒清澈的眼眸閃爍了下,冷哼了一聲道:“如果我不呢?”
顧離川勾了下唇角,冷聲說:“你不離婚我不介意。”
林寒聽著他毋庸置疑的話,沉了口氣,深深看了他一眼,將門關上,然後回身對林心說:“今晚我不在家裏住,我打電話給Andy。”
林心聽到了他們的對話,猶豫了下還是想要勸林寒:“姐,顧大哥其實挺在乎你的,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們要不要再商量一下?”
“林心,你現在還不懂,當然我也不希望你經曆這些,總之我必須離婚。”林寒將外套穿上,拍了下林心的肩膀囑咐道:“Andy來了後,你們早點休息,不用擔心我。”
林心暗了暗神色,眼底閃過一抹陰冷,會不會又是蘇婉柔在背後搞鬼?
林寒卻想不了那麽多,開門以後,果然看到顧離川站在一旁等著,見她出來也並不意外,兩個人對視一眼,一同進了電梯。
他們去了卡爾頓酒店,這個經曆頗多的酒店,在這裏他們有過第一次的親密接觸,那樣混亂的親密接觸。
而今天,他們也會在這裏,畫上一個不那麽完美的句號。
開了房間,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房間,林寒走在後麵,每走一步,都覺得是對自己的一個諷刺。
她是顧離川名正言順的妻子,但如今卻要為了離婚而和他像個小姐一樣來開房。
這真是一件極其諷刺的事情。
脫去外套,林寒將衣服掛在櫃子裏,再回頭時,就見顧離川坐在床上抱著胳膊審視著她。
她微微揚著頭,問:“這麽看我幹嘛?”
“林寒,林心的照片我已經毀掉了,你不用擔心再被蘇婉柔威脅。”他清冽著嗓音緩緩說出口。
林寒怔了下,垂下眼眸扯了扯嘴角,像是鬆了口氣一般,緩緩說:“那我就放心了。”
“那我們開始吧。”顧離川毫無溫度的說著,隨即起身,走到林寒身邊,有些蠻橫的脫掉她的衣服,她想要反抗,但她也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了,過了今天,她就再也不是顧離川的妻子了。
雖然沒有主動,但也很配合顧離川的舉動。
……
他想要林寒記住,他是她第一個男人,他想要林寒記住,他顧離川曾經和她發生過的一切的一切。
不管好的,壞的,都要她記住。
而林寒被迫承接著這些歡愉的,痛苦的,腦海中像是過電影一樣,閃過那些畫麵,從一開始,到現在,點點滴滴,仿佛已經深入骨髓,每一個細胞都在訴說著一段故事。
這一晚,沒有人真正的睡著,他們結束後,已經是後半夜了,極盡瘋狂了差不多整整一夜。
林寒身體疲憊的像是一灘水,躺在床上一點也不想動,而他則撈她入懷,以守護的姿勢抱著她。
這讓林寒心下一緊,有些心悸的錯覺。
誰都知道,天一亮,該來的就會來了,但這一刻,竟然有些貪戀這難得的溫暖,竟然會有那麽一刻在想,如果一開始,他就選擇用溫暖來守護她,來迎接她,是不是就會變得很好。
他們誰也沒有入睡,更多的是彼此吸取著溫暖,不動聲色的給對方最後的慰藉。
這很奇怪,但他們卻沒有感到半點詫異。
天色漸亮,林寒動了動胳膊,抬頭看了眼顧離川,卻猛然對上他鷹一般銳利的雙眸,隻是那雙銳利的雙眸,此時更多的是深深的眷戀。
林寒閃了閃眸光,又看向別去,下意識翻了個身。
顧離川在她頭頂幾不可察的輕嗤了一聲,翻身下了床。
過一會兒,浴室傳來嘩嘩的流水聲,林寒閉了閉眼睛,輕呼了口氣,有些苦澀的笑了,等了這麽久,終於到了這一天。
她起身,裹著睡袍站在陽台上,感受著寒風刺骨,也不覺得冷。
早上八點整,他們帶著各自的結婚證來到民政局,第二次來民政局,但這一次,很平靜,沒有任何的波瀾。
這時候,民政局還沒有什麽人,他們算是到的早的。
畢竟是離婚,也沒有那麽多的程序要走,工作人員例行公事一樣問他們:“確定離婚,不再考慮一下?”
“不考慮。”
“確定。”
一句是顧離川說的,一句則是林寒說的,兩個人同時說出口,惹得工作人員掃了他們兩人一眼。
而他們則對視了一眼,又立刻轉了過去。
離婚證很快就出來,蓋了章,遞給他們兩個。
林寒伸手拿過來,將它收進包裏,沒有看一眼,起身就要離開。
而顧離川看著她幹淨利落的樣子,沉了口氣,拿過離婚證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