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弄花伯
“僅憑這個來和胡豔兒一戰,似乎不夠吧?”震驚過後,馮老先生如實的說道。雖然他也在盼著能出現一位智者將胡豔兒拉下寶座,不過眼下這位他真的是有點兒……
歐陽洛熙則神秘的對著馮老先生道:“馮老先生,勞駕你為我準備一輛十分華麗的車子。至於後麵的事情,你就盡管瞧好吧。”
韓赤月還想說些什麽,卻被馮老先生搶先了。馮老先生拉著歐陽洛熙的手道:“我信你,車子會為你準備好的,錢幣也絕對不會缺的。”
等東西到手後,歐陽洛熙迅速拜訪了南夷如今最紅的官員弄花伯。見到對方後,歐陽洛熙二話不說的將準備好的禮品奉上,笑道:“弄花伯,這是一點兒小意思,還望你老收下。”
“你這點兒小意思倒是入了我的法眼,不過你想讓我做什麽事兒,還請直說。我得掂量一下,你這點兒小小的意思夠不夠讓我費那些力氣?”弄花伯毫無偽飾的說道,畢竟當初選了做官這條路,他就沒想著清高來著。
歐陽洛熙微微一笑,徑直說道:“弄花伯雖然算是當今的紅人兒,不過還算不上一枝獨秀。在下有一計能讓你輕輕鬆鬆的斬斷對手,不知弄花伯可願意聽小人的計策?”
“這就怪了,既然想為我除去敵人,自然就不該給我送禮了。而你既給我送了禮,又打算幫我除去敵人,小夥子你不會是在打我腦袋的主意吧?”弄花伯雖然為人諂媚,頭腦確實清晰的很。
歐陽洛熙搖搖頭,抖出了自己的中心思想,“弄花伯,你說皇上現在正在為什麽發愁呢?是美人兒太少,是飯食不好,還是伺候的人不貼心呢?”
“如今皇後正值盛寵,皇上自然不會覺得美人兒少。南夷的廚子雖然不能稱為易牙,那廚藝也絕對是頂呱呱。至於伺候的人,皇上向來對下人的挑選十分嚴格,那些留在他身邊的人自然是合他意的人。小子,你在套我的話呐。”弄花伯眯起了眼睛,想要把眼前這個矮個子看穿。
歐陽洛熙更加恭謹的彎起腰,笑道:“你老真是再開玩笑了,你老是什麽人物,我怎麽敢套你的話呢。我隻是在想皇帝如今最發愁的事兒大概是皇後的肚子吧,雖然被寵幸四五年了,可皇後的肚子依舊沒動靜兒啊。”
“宮中事,豈是你我能管得?你若再不明說來意,趕緊領著你的‘小意思’走,我不缺這一份兒。”弄花伯開始攆人了,因為他感覺到這個矮小子肯定準備踢硬板兒了。
歐陽洛熙側著臉道:“既然弄花伯這麽說了,我自然要實話實說。弄花伯,難道你不覺得咱們的皇上再為下一屆領導人發愁嗎?您老在當今皇帝麵前雖然受寵,可皇上年事已高,說不好聽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就駕鶴西去了呢。那個時候,您老還能依靠誰呢。”
“你敢詛咒皇上……”弄花伯惡狠狠的道,大有把事情鬧大之勢。
歐陽洛熙挺直了彎曲了許久的腰板兒,閑閑的道:“我這次還真的敢了。再說了,這不過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實而已,我隻是說出來了,哪裏有詛咒一說呢。弄花伯,你說是嗎?”
“我不知道,你今天的話我也當沒聽見,你走吧。”弄花伯背過身子去,轉頭開始擺弄自己的花開富貴。這是他新培養的花朵,想必能夠得當今皇帝的歡心。
歐陽洛熙倒也不強求,慢悠悠的說了一句:“好一個花開富貴,不過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弄花伯,你保重啊。”
“你要去哪兒?”弄花伯突然問道。
歐陽洛熙緩緩轉身,不疾不徐的道:“不管弄花伯你同不同意,我們始終是要把太子韓冷天接回南夷來的。既然弄花伯您這兒行不通,我自然要找另一個能辦這事兒的人了。”
“你要去找逗鳥侯。”弄花伯冷冷的說道,隨即麵露殺氣,“你不怕我殺了你嗎?”
歐陽洛熙淡淡一笑,指著那盆花開富貴道:“殺了我,你就能永保富貴了嗎?殺了我,你以為就不會有別人為太子奔跑了嗎?我還巴不得你殺了我呢,因為這樣太子一旦登基,絕對會賞我一個好職位,那時候說不定弄花伯你就會和我在地下相逢了。”
“你……”弄花伯十分憤怒,可是他也知道對方的話並沒有說錯。非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即便單論自己沒有幫太子歸國這一條兒,太子就不會放自己生路。
歐陽洛熙低頭一笑,旋即冷冷的道:“弄花伯,我還以為你是一個活的明白的人兒呐。畢竟你不追求所謂的虛名,你隻追求你自己所能得到的最大利益。而今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真是個糊塗人兒,不,是愚忠的人。別人在樹倒下前都會找另一棵牢固的樹抱著,而你明知這棵樹會倒,卻依然不肯撒手。”
“皇上有恩與我,我自然要……”
歐陽洛熙打斷弄花伯的話,慢悠悠的道:“皇上有恩於你,所以你要報恩;那麽曾經的太子韓赤月又何曾得罪過你,你為何要對他施怨呢?”
“你究竟是誰?”弄花伯的神色越越來嚴肅,殺意也越來越濃。畢竟機會沒有人知道他曾經離間太子和皇帝的關係,為何這個人偏偏知道,他究竟是誰?
“弄花伯,你是聰明人,我也不是糊塗蛋。如果你真的想殺我,你絕對不會提前暴露殺意的。如今你的殺意這麽濃烈,不過是想嚇嚇我罷了。我勸你還是將所有的殺意收起來吧,因為我是嚇大的。”歐陽洛熙原來的恭謹已全然不見,如今她隻剩下了然和居高臨下的冷意。
弄花伯走到歐陽洛熙前麵,盯著她道:“我隻問你一個問題,你究竟是太子韓冷天的人,還是前太子韓赤月的人?”
“我是他們兩個的人?好笑,我隻是我的人,而我要做的隻是想把太子韓冷天扶上南夷國的龍椅而已。不好意思呐,我很忙,我還要去拜見逗鳥侯呢。”歐陽洛熙想要離去,結果一柄利劍卻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歐陽洛熙伸手將寶劍挪開,麵無懼色的道:“還真讓人意外呢,弄花伯原來是這樣一個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呢。我說過了,這一招對我沒效,你該死心了。”
“如果我幫你的忙,你確定太子會讓我繼續我的榮華富貴嗎?”弄花伯果真將手中的寶劍收了起來,轉而問出了這樣一個問題。
歐陽洛熙露出了一個讓人看見就覺得不爽的笑臉:“我不確定啊。不過,我倒是可以確定一件事兒,朝堂上想要取代你的人很多,隻要他們幫我這個忙,他們絕對能取代你。我還確定一件事情,隻要你不幫我這個忙,你絕對會死的很慘。”
“人人都說我是個惡魔,我看你才是真正的惡魔呢?”弄花伯突然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歐陽洛熙知道事情已經成了,隨即回頭笑道:“是嗎?那我就做惡魔好了,隻要我能做到我最終想做的事兒,我不介意化身為惡魔。非但是惡魔,必要的時候,我也可以化身為厲鬼。”
“別得意,縱使你過了我這關,你也未必能將太子扶上龍椅。畢竟如今可是後宮天下,若得不到皇後胡豔兒的認可,你也不過是白費心機而已。”弄花伯既然把自己的未來壓在了太子身上,自然要確保萬事無虞。
歐陽洛熙眸中閃過一道厲光,她似笑非笑的道:“後宮天下嗎?如果後宮沒了那個人,豈不是就成了你我說了算了?既然前些年你為了這個伯爵之位能夠搬走韓赤月的舅舅,我自然也會為了太子搬走這個胡豔兒。”
“我勸你不要胡作非為,胡豔兒絕對不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石頭。如今想要搬走她的人不少,結果卻全被他搬走了。你以為逗鳥侯為何會成為逗鳥侯,還不是因為逗鳥侯的鳥兒能夠博得胡豔兒一笑。”弄花伯眼神清明的道,完全沒有在皇上麵前的諂媚。
歐陽洛熙發出一聲輕笑,挑眉道:“古有烽火戲諸侯隻為褒姒一笑,而今又有因鳥而封侯也隻為胡豔兒一笑。果然,女人是禍水啊。”
“我的話你聽進去了沒。”眼看歐陽洛熙要離去,弄花伯急切的道。
歐陽洛熙頭也不回的道:“你隻需要做好你該做的事情就行,其他的事還用不著你操心。放心吧,你放在太子頭上的雞蛋是不會打算的,因為太子可不想被你的雞蛋髒了身子。還有,那盆花開富貴我勸你早點兒送進皇宮吧,它已經開到極點了,再不送恐怕就要謝嘍。”
“從我手下長起來的花,怎麽會那麽容易謝掉呢?”弄花伯十分不屑的道,回頭一看差點兒掉了自己的下巴。媽呀,這花兒還真的隱隱透露些許頹敗之意,還真的要趕緊送到皇宮裏去了。
弄花伯二話不說穿上官服,小心翼翼的抱著花盆兒就往宮裏的方向趕去。心裏也開始思摸著,究竟該如何向皇上開口請太子回國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