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大喜
李宅厚大喜,他立即按了一下震字,果然其它的字都暗了下去。李宅厚將索寶羅盤往懷裏一收,不用說,有了這件寶物,以後自己要尋找什麽可就容易的多了,有了此物,可謂是天下之中再無找不到之物,他心想:“難怪怪猴兒家裏有那麽多寶物!”
李宅厚想到這裏,立即心癢難耐起來,他立即就像動身去找怪猴兒,李宅厚說:“那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去找怪猴兒算賬把!”
盧青海歎了口氣:“且慢!不是我長他人的誌氣,滅咱們自家的威風。這個怪猴兒生性和別人不一樣,他天生敏捷,不用練習什麽增加敏捷的道術就比常人快很多。他此刻有敏捷之石在身,又有敏捷大陣護體。要想製服他,咱們又沒有趁手的武器。我看咱們還是先準備一下,等有了十足的把握再去找他算賬也不遲。”
李宅厚不耐煩的說:“咱們現在有風葫蘆在手,隻要給怪猴兒製造一點混亂,我就能製服他!”
盧青海說:“我知道你的本領,但怪猴兒也不是吃素的,咱們不可以輕視他。我跟你說,其實有一件寶物可以製住敏捷之石,隻要將它弄來,保管製服怪猴兒無疑”
盧青海說完了又搖了搖頭,似乎這件事根本就辦不到。李宅厚被他勾起了興趣來,李宅厚罵了句:“有屁快放!”
“呃.”盧青海老臉一紅,他想要動怒,但那還沒有完全褪去的火辣辣的臉頰告訴他,對李宅厚動粗可沒什麽好處。
“是鴛鴦劍。鴛鴦乃是雌雄,又有陰陽之意。它可以克盡天下一切的特殊屬性的寶物,敏捷之石雖然神奇,但要是遇到了鴛鴦劍,可謂是雌的遇到了雄的。老婆遇到了老公,想不妥協也不成了。隻是這鴛鴦劍.早年間我聽說在飄渺峰中的幽月掌峰手中,這個女人可不好惹,因此我才愁眉不展”
“鴛鴦劍.”
李宅厚緩緩的說出了這三個字來,他的腦海中忽然靈光一現,他忽然大笑幾聲,盧青海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還以為他在笑自己,盧青海說:“我也知道這件事不可能,所以才勉強說出來,你又何必笑話我?”
“我不是在笑你,多虧你說出來克製敏捷之石的辦法來。這鴛鴦劍不瞞你說,要是別人可萬萬拿不來,要是我去麽.”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隻聽見遠處一聲雞鳴之聲,這一聲也沒什麽特別的,但在李宅厚的耳中聽來,就好似晴天霹靂一樣,渾身頃刻間打了個寒顫,他的臉色立即變的慘白起來,他猛地回頭對風妖說:“你多久能到東州?”
風妖看的問的唐突,表情又是大變,風妖緊張的回答:“最快也要一個時辰吧”
“來不急了,來不及了!”
“你們都在藏風洞裏呆著,我出去辦點事,今天晚上我會回來找你們!”
李宅厚說完,他的身體一閃,在二人詫異的眼光在消失了。
這注定是不完美的一天,天氣很陰,天空上聚集的厚重的烏雲,很快就下起了瓢潑大雨來。李宅厚來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他好像剛剛從夢中醒來一樣,腦袋沒有任何的清晨爽快清醒之感,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身體上,讓他渾身打了個激靈。他知道自己昨天並不在眼前的這個地方,這是哪裏?自己怎麽會無緣無故的走到這裏來?不知道,也想不起來。
昏昏沉沉的走著,方向是東麵。那是去飄渺峰的路,可是自己要去幹什麽呢?不知道。李宅厚無奈的敲擊著自己的腦袋,想要從中回憶起一些什麽,忽然一個聲音在腦海中生出:“廢物,去飄渺峰找鴛鴦劍!”
李宅厚一驚,他用力的甩了甩頭,但這個聲音卻一直在他的腦海中重複著:“廢物,快點按我說的做!”
“滾開,滾開!”
李宅厚痛苦的用手抓住自己的頭來。
“你這個廢物,不配占據這樣的身體。我才是它的主人,你算什麽?你不過是一個窩囊廢而已。你被人害了,卻不報仇。你這算什麽?你想占有師姐,卻看著她嫁給趙仟羽。又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別人的手中卻無能為力,你這樣的人活在世上還有什麽意思?放手吧,別再占據這有用之軀了。把它交給我,我可以大幹一番事業!那些你引以為憾的事,在我的手中一一都可以彌補回來!”
李宅厚的臉忽然變得猙獰了起來,他大吼道:“你住口!我從來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別人的事,我問心無愧!報不報仇是我自己的事,和你有什麽關係?師姐的死不是我的過錯,我喜歡她,但我並不想占有她。她嫁給趙師兄也是應該!”
“哦?你難道忘記了那日在深穀之底的那個美夢了嗎?一人娶三人,真是神仙美眷啊!你既然無心占有小師姐的身體,又怎麽會做出這樣的春夢?你把自己標榜成君子,那在師姐結婚的時候,你又為什麽恨自己無能?你當時真的就不想和趙仟羽競爭嗎?趕快撕下這層虛偽的麵具吧!廢物,就是再過一百年,經過一百個類似的事,我想結果都是一樣的。因為對於你而言,所有的機會都會在你的眼前溜走。不是老天爺不公平,隻是你自己不行!”
“你自認為自己很正直,其實隻是在自欺欺人!你認為燕無人是好人,又把赤炎劍交給了他,你哪裏知道他不過是在利用你而已?你身上有燕道極的畢生修為,這對天下的修士而言是多大的誘惑?燕無人一心恢複劍宗,豈能對你不動心?隻是他一時還不具備這樣的能力而已。你當他實心幫你嗎?你認為他把龍淵劍給你是真的為你著想嗎?
那****獨自對付不了石鐵棘,這才臨時起意讓你和龍淵劍締結契約,成為他的幫手。他一番花言巧語,就哄的你和他一起去對付萬妖王。要不是你命大,你早就死在了燕無人的赤炎劍下了。你僥幸得了一顆妖王之心,卻也讓燕無人偶然之下突破五階修為,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可以這麽說,蕭亦山就是間接死在了你的手中!”
你以為你解救了劉阿嬌是義舉嗎?哼哼,若不是你假仁假義放了黃麵殼,劉府上下怎麽能被滅門?要是劉鵬舉知道了這件事,會作何感想?你以為劉阿嬌對你很有心思嗎?她喜歡的可是趙仟羽啊!和你又有什麽關係?
你以為你救了水清婉是義舉嗎?你難道不知道她是魔宗的人?魔宗一起,天下間不知道要有多少無辜的人喪命其手,你救了她,就是幫助了她,將來天下再有浩劫,都是拜你所賜!
你以為水清婉真的對你很好嗎?她不過是在利用你!她想讓你再飄渺峰做臥底而已!
你以為小師姐對你很好嗎?哼哼,你和她在一起幾年了?和一個傻子差不多,抱著美玉卻送給別人享用。她當你是什麽?你下山失蹤了那麽久,她問過你一句?別人拿你當什麽了?你就這麽不值錢嗎?別堅持了,把身體給我吧,我能為你報仇,也能實現那個最為宏大的夢想和目標,隻有我能實現,給我吧,給我吧!”
這些話一句一句的在李宅厚的腦海中不斷的傳來,似乎是自己的發問,他忽然覺得事實大概也是這樣。他隻覺得自己的胸中氣血一陣翻江倒海,他仰天長嘯了一聲,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伴隨著這口鮮血的吐出,在他腦海之中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了,李宅厚頹然的癱坐在了雨水之中,他喃喃的自言自語:“我害了劉府一家人,又害死了大師伯。我幫助了敵人,又救不了師姐。我殺死了同門師兄弟,現在有家難回,就好像一個孤魂野鬼一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他緩緩的提起自己的右手來,他的手在顫抖著。“既然生的痛苦,那就讓這一切都結束了吧!”
冰冷的雨水無情的拍打在這個少年的身上,他的年紀的確不大。雖然經曆了很多,但沒有一件是他主動去招惹的。他從來沒有過爭名奪利的心,也沒有要算計別人的意思。但世上的事,不是你想得就可以得到,你不想招惹事情就不會找到你的頭上的。
李宅厚在飄渺峰殺死了淩霄閣入門弟子耿千秋,又殺了很多飄渺峰弟子。雖然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其實就是李宅厚,在被淩霄閣飄飄,茫茫二位道爺囚禁的時候,被人解救逃脫了出來。他自小就不離藕柵峰,此刻忽然沒有的依靠,他的內心早就變得苦楚萬分。他聽到腦海之中的聲音似乎句句都刺在了自己的心中,他一時邪氣入腦,竟然想了結自己的生命。
手掌已經提起,隻要奮力的在頭頂上拍落,他的命就沒了,日後這天下中發生的一切都不再和他有關係。
他的手就要拍下,一個蒼老的聲音如驚雷一樣在他的耳畔傳來:“且慢,不要尋短見!”
李宅厚渾身打了個冷戰,他的神情猛然間清醒了下來。他一哆嗦,在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直接驚出來一身冷汗。他抬起頭來看時,見一個老道疾速朝自己跑來,在他的身後,跟著五個人,其中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孩兒立即引起了李宅厚的注意,她麵色冰冷,沒有任何的暖意。但猶如九天仙子下凡一樣,她的美貌,足以讓天下間所有的男人垂憐欲滴,那是莊若蘭!
李宅厚的眼睛隨即在他們的身上一一掃過,走在最前麵的老道不是別人,正是三師伯李亦群,而在他們的身後,則依次是夏雨亭,禦風,無言和莊若蘭。
夏雨亭,禦風,無言被雨水打透了。莊若蘭和李亦群則依靠護體靈氣趨雨,雨水在他們的身體周圍緩緩劃過,絲毫不能靠近他們的身體。李亦群走到李宅厚的身邊看了他一眼:“年輕人,有什麽難處,可以和老道說說,你要尋死,大好的時光豈不都付諸流水?”
李宅厚看著李亦群這熟悉的麵孔時,他的內心一熱,險些就要落下淚來。多日間不見親人了,此刻異地相逢,實在是感慨萬千。李宅厚此刻已經恢複了正常,他趕緊站起來恭敬的對李亦群說:“三師伯,你的白發又多了一些!”
李亦群一愣,他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他想了好長的一段時間,也沒有想起來這個人是誰,李亦群就問:“這位施主,你叫我什麽?”
李宅厚就想把自己的情況說出來,忽然雲層中電光一閃,一道閃電彎彎曲曲的劃過天際。在這閃電劃過的瞬間,雲層之間一道銀線一閃,李亦群眉頭一皺,他轉身對莊若蘭說:“若蘭,去看看怎麽回事!”
莊若蘭立即禦劍而起,她片刻隱沒在了雲層之中,須臾之間回轉過來,她按下雲頭落在地麵上對李亦群說:“是一條過路的長尾蛟。”
李亦群說:“此物多在戾氣厚重的地方才會出現,屬於妖獸之類。早年間魔宗人善於攜帶這種妖獸,難道是這裏有魔宗的人嗎?”
此時魔宗的殘餘之人在五州之中的活動日漸頻繁,雖然當日魔宗覆滅,而多年來,無論是飄渺峰還是禪音寺,萬劫穀都在竭力的宣傳著魔宗已經被斬草除根的假象,但其實當年漏網之魚實在不少,隻是它們杳無音訊,因此漸漸的也就放鬆了對它們的注意。而現在,他們也漸漸的開始不得不接受,魔宗正在有死灰複燃的苗頭了。
夏雨亭渾身被雨水打的淨濕,一麵抖落著身體上的雨水,一麵抱怨:“剛才還是好好的,怎麽忽然就下起這場雨了,真是倒黴!”
禦風瞪了他一眼:“就你知道難受,我們不也渾身都濕透了嗎,你消停點”
夏雨亭沒好氣的說:“誰叫咱們修為太低,又沒有護體靈氣,挨澆受凍不也是活該麽!”
李亦群道:“雨亭,你在說什麽?”
“呃.三師伯,我是說這場雨下的好啊,你看現在空氣多新鮮,還給我洗了個冷水澡,真的是好長時間都沒洗澡了呢”
“雨亭,不可胡言!”
“呃.”
禦風走過來小聲對李亦群說:“三師伯,我看這場雨來的蹊蹺。剛才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戾氣很重,天上又出現了長尾蛟,你看這個年輕人會不會是.?”
李亦群心中也很奇怪,但他並沒有表現在臉上,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仍然是一副關切的神色對李宅厚說:“施主,你有什麽難處可以和老道說,看我能不能盡一盡微薄之力。。你剛才怎麽叫我三師伯?”
李宅厚本來是想把自己的情況都說出來,但經過了著片刻的冷靜之後,他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自己此刻還不能回飄渺峰,他早有心思回飄渺峰認罪,隻是現在身上還有一件事沒有辦完,東州王的事沒有了結,自己一旦回去,恐怕再難輕易離開了。李宅厚一笑:“想必是我認錯了,看您的風采,和本家的三師伯很像,因此一時失口,請道爺見諒!”
李亦群笑道:“不妨事,小施主,你為何要尋死呢?”
李宅厚心中苦楚萬分,他一時邪氣攻心才做出這樣的事來,他也不想死。他轉念一想,自己此刻被怪猴兒所纏,北宮燕和劉鵬舉被抓獲,正愁沒有個解決之處,此刻見到了李亦群等人,這不是天賜的幫手嗎?李宅厚說:“不瞞道爺,我的朋友被石門山上的怪猴兒抓走了,我救不了他們,因此才要尋死”
李亦群一聽搖頭歎息說:“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何必輕易尋死?石門嶺在哪裏,你帶我去看看,我好言相勸,好歹救出你的朋友來把!”
李宅厚一聽李亦群有相助的意思,他暗中讚歎三師伯人意,不愧為飄渺峰掌峰。他歎了口氣說:“這個怪猴兒列害的緊啊,道爺可得小心點才是”
禦風過來對著李宅厚一笑:“這位大哥,你請放心的帶我們去石門嶺吧,我師伯不怕他列害,好歹救出你的朋友!”
李宅厚故意露出來一個欣喜的表情來:“那既然如此,就太謝謝了!要是事情成功了,我一定多多給錢答謝你們!”
李亦群趕緊擺了擺手:“不必不必,請快帶我們去吧!”
李宅厚提起了精神來打量了一下環境,他淩晨時雖然走出了很遠一段距離,但終究還是沒有脫離石門嶺的區域範圍內。李宅厚帶著幾人走了一陣,很快就找到了石門洞的位置,李宅厚用手一指那扇聳立在洞口處的巨大石門:“那石門後麵就是怪猴兒的藏身處,幾位先在這裏等候,我去引他出來!”
李宅厚說完幾步走到洞口,他對著裏麵喊了句:“怪猴兒,快點把我的朋友們交出來!”
怪猴兒因為丟了索寶羅盤,正在洞中憤恨不已,他從北宮燕的口中得知了李宅厚的名字,索寶羅盤是他的命根子,所以他想要去尋找李宅厚。而段青石因為一夜沒有得到夲大有等人的消息,因此帶著十名青石會弟子來石門洞打探消息。段青石正在和怪猴兒交談,忽然聽見門外的叫喊聲,怪猴兒怒道:“一定是李宅厚來了,我還打算去找他,沒想到這小子自己送上門來了。賢弟在洞中安歇,我去去就來!”
段青石從怪猴兒的口中得知夲大有等人皆死於李宅厚之手,他哪裏肯單獨留下,尾隨著怪猴兒一起來到洞口。怪猴兒一看,果然是李宅厚。怪猴兒罵道:“好小子,我還想去找你,你倒又來了,這次又帶了多少幫手來?!”
“對付你還用幫手?”
李宅厚話剛出口,他身形一閃已經來到了怪猴兒的身邊,伸出手來啪的一下打了他一個嘴巴。怪猴兒覺得臉頰火辣辣的,這一下猝不及防,再想抓時李宅厚已經退回去了,怪猴兒氣的哇哇爆叫,段青石罵道:“李宅厚,你殺了我的幾個堂主,今天又來找麻煩,你麻皮的我要你的命為我的堂主們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