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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她是有備而來

  入夜,杜恪辰與眾將在大帳議完事,回到他歇息的營帳,曼丹已經在裏麵等著了。他先是一怔,盯著她多看了幾眼,倒是長得虎虎生威,在草原上過著遊牧生活的匈奴人,大抵都是這樣,沒有江南女子的溫潤婉約,目光直白而大膽,就像現下一般,睜著眼睛不加掩飾地盯著他,眸光中有好奇。


  杜恪辰還未進食,案上的湯餅已經涼透,他拿起便要吃,曼丹先他一步搶了過去。


  他遲疑著,問她:“沒吃?”


  “涼了。”曼丹道,“我給你熱熱吧。”


  杜恪辰擺擺手,“無妨,朕向來不忌諱這些。眼下夜已深,不必再驚動旁人。”


  “上皇既是這般晚才散朝,就不該太早把飯食送上來。”曼丹走到火盆邊上,取了燒水的小壺添了水,把碗放在壺中,隔著水加熱,免去把湯倒入水壺中造成的油膩,方便快捷。


  杜恪辰也沒阻攔,褪了大氅,閉目養神。


  曼丹很快熱好湯餅,見他雙眼緊閉,發出勻暢的呼吸,想必是累極了,連飯都顧不上吃便在中軍大帳議事,看來也不是一回兩回的,眼看著要開春了,戰事一促即發,備戰的各項事宜也都在緊鑼密鼓地展開,她被關在營帳中,都能聽到遠處練兵的聲音,可見離開戰已經不遠了。


  很難想像如杜恪辰這般偉岸英俊的男子是當世的戰神,他長得那般俊秀,比匈奴人要瘦弱很大,雖說寬肩窄臀,身形精幹,但在曼丹的認知當中,這樣的人不應該出現在戰場上。


  曼丹從來沒見過這麽好看的男人,先時讓她和親,她還以為是年邁的太上皇,可見到錢若水清絕的模樣,她便開始期待和杜恪辰見麵,和期待中的一樣,杜恪辰並不是什麽老態龍鍾的男人,眉目俊朗,不失霸氣,更難得的是他乃當世戰神,已經連下三城的驕人戰績,讓人心生崇拜之情。


  “上皇……”曼丹靠近他,小聲輕喚。


  杜恪辰沒有醒,她大膽地貼上去,手掌貼住他的上臂,輕輕撫觸。他陡然睜開眼睛,眸光淩厲,如一把離弦的箭,逼得她倒退三步,尷尬地別過臉,“湯,湯熱好了。”


  杜恪辰目不斜視,捧起那碗冒著熱氣的湯,就著麥餅吃了起來。


  *

  “燈熄沒?”錢若水手執書卷,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時不時差遣秋蟬出來打聽這邊的情況。她想了許久,深深覺得曼丹公主雖然一直在挑釁她的權威,但她卻沒有出現致命的失誤,可以治她的罪,反而是錢若水處於被動,被她牽著鼻子走。


  她說要侍寢,錢若水無法反對,還要為她梳洗更衣,把床榻讓出來。


  想想就覺得很憋屈,她當年在涼州為厲王側妃時,都不曾如此委實自己,現下反倒要審時度勢,權衡利弊。


  秋蟬去了又回,“沒熄,上皇還在用膳。”


  “曼丹怎麽還不出來?”她已經進去許久,看樣子也該出來了,難道她真的打算留宿不成。就算她有這個心思,但杜恪辰他怎麽也……


  錢若水急了,披了棉衣撩簾出去,望著帳中透出的昏黃光線,呆立風中。


  她是相信杜恪辰的,可她不相信曼丹。


  “沐浴時曼丹公主還讓奴婢拿了娘娘平日用的熏香,說是怕自己熏著上皇。”


  “你給了?”錢若水問她。


  秋蟬點頭,“她已有多日未洗,委實有些發餿,奴婢也怕熏著上皇,所以……”


  錢若水神情不變,“她是有備而來。”


  “要不要奴婢去把她……”


  錢若水打斷她:“你去做什麽?她是太妃,而你隻是一個宮人,你要是闖進去就是以下犯上,而本宮若是進去,那就是不識大體,她能以此為由在朝中掀起軒然大波。她就等著本宮與她正麵為敵,這樣她也就能打擊本宮。本宮一直猜不透她的心思,她既無姿色,又無德行,憑什麽來和親,其實她的心裏十分清楚自己的使命,就是要在本宮與上皇之間造成隔閡,而且她還能以此竊取軍中情報,一舉兩得。”


  “娘娘的意思是,曼丹公主在宮中一直鬧騰的原因就是為了讓您帶她出宮犒軍?”


  “其實她並不知道本宮要犒軍,可本宮不來,她也有法子鬧到本宮把她送過來。你看她這些日子看似毫無章法地瞎折騰,已經讓宮裏傳遍了,雖說宮裏都是人精,也都習慣本宮的手腕,但心裏還是會對本宮有所非議。這些事情傳到朝堂上,雖說是後宮私隱,卻讓朝臣們看到本宮仍是一個心胸狹窄沒有肚量的女人。就算本宮不來犒軍,過不了多少時日,請求送曼丹至軍中伺候上皇的奏折將會堆滿平安的案頭。”錢若水不是沒有想過殺掉曼丹,可殺一個人容易,得世人之心卻很難了。她的手上染了太多的鮮血,如今已經不適合再用如此殘暴的手段震懾朝臣。


  “就不能不讓她靠近上皇嗎?”


  錢若水搖頭,“她是太妃,伺候上皇是她應該做的事情。”


  秋蟬急了,“娘娘就不該答應她!”


  “本宮原以為,她不是心甘情願的,可像上皇那樣的男子,又有誰不動容呢?”錢若水轉身回了自己的營帳,“歇了吧。”


  *

  杜恪辰慢條斯理地吃完湯餅,拿了清水漱口,喚來軍士把碗盆撤下去,他才把曼丹喚來,對麵而坐。


  “公主遠道而來,但朕身在軍營,未能親迎,在此向公主賠禮。”杜恪辰進食之後,一掃混沌,“朕遠在北境,不能親自拒絕烏拉單於的和親請求,心中不安。如今公主入宮,朕無法改變,但朕無意與公主有夫妻之實,這一點還請公主體諒。”


  曼丹想過無數的可能,可任何一種假設都沒有想過會被如此直白地拒絕。


  “上皇這是何意?這是要毀婚,與匈奴決裂嗎?”曼丹咬牙,不願意麵對被拒絕的事實,雖然杜恪辰已經說得很清楚,她還是不明白,難道與匈奴決裂,腹背受敵,就比接受一個女人還容易嗎?

  “朕不在乎與匈奴為敵,也不介意雙線作戰,朕擁有精銳的騎兵和可以獨當一麵的將領,足可以將匈奴殺得片甲不留。”杜恪辰冷哼,“朕從來就沒有怕過,年輕時朕橫掃四合,慕容部不過是朕的手下敗將,一個慕容擎還不足以讓朕手忙腳亂,而與匈奴結盟。這十四城是怎麽丟的,公主想必也有所耳聞,並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手段,但朕要保護朕的母後,不讓天下人恥笑,所以朕必須打下這十四城。也正因此如此,太後怕朕分心,才會答應匈奴的和親,迎你入宮。但朕明白,她心中是不願的。”


  “因為我沒有太後的清絕姿容嗎?”曼丹仍是不甘心。


  杜恪辰淡淡地掃過她寡淡的容貌,“太後之姿在朕的眼中是獨一無二的,但容顏易老,她也會有老去的那一日,不再風華絕世。但她與朕有白頭之約,且共曆生死,不離不棄,朕與她十載夫妻,隻她一人足矣。公主是美是醜,在朕的眼中,都沒有區別,除了太後,朕的心裏再容不下第二個女子。哦,錯了,是第三個,朕忘了還有如意。”


  “你就不怕匈奴與慕容部族聯手?”


  杜恪辰笑了,“慕容部精兵六萬,匈奴有精兵四萬,若是傾巢而出,也不過是十萬兵馬,再加上馮琰叛逃所帶的二十萬,加起來是三十萬,看著人數眾多,頗有讓人退避三舍之勢。但實際上,以匈奴為例,這四萬精兵無法全出,還有月氏族和另一隻鮮卑部正在身後虎視眈眈,一旦匈奴進攻西北,身後必然造成空虛,這就給了他們一個絕佳的機會。”


  “拓跋部不足為懼,他們沒有足夠的實力與我抗衡。”曼丹自信滿滿。


  杜恪辰道:“他們確實沒有實力,但並不表示他們不能對匈奴造成困擾。要拓跋部遠征,有些困難,但對付匈奴人,還是綽綽有餘,隻要朕給拓跋部一點支援……”


  曼丹瞳仁收縮,“你……”


  “你們接受陳少嚴的糧草才得以壯大,慕容部同樣是被養肥的,那麽朕為何不能養大另一個部族,來與你們抗衡呢?”杜恪辰大局在握,穩操勝券,“你是不是想說,這需要時間?你不妨想想,草原上的遊牧民族不隻是你們和慕容部,而有著許多的散兵遊勇,他們形不成氣候,但隻要把他們都聚集起來,那是怎樣的一股勢力,公主可以自行想像一下,匈奴人能打贏嗎?”


  “你是想說你並不懼怕開戰,可你就不怕我先殺了你?”曼丹亮出藏在靴中的兵刃,“我既已入宮,是你的妻,已成了事實,你為何要把我往外推。而這一樁親事,對你有百益而無一害,接受就這麽的難嗎?”


  杜恪辰不得不提醒她,“朕的妻隻有太後,你與朕未曾拜堂成親,隻是妾室而已,我大魏朝對妾室的處置向來極是寬容,你應該知道,那些被移宮的太妃,她們現下都在寺廟青燈古佛了此一生,你若是不介意,也可以去那裏。”


  “你……”他竟殘忍至此。


  “你想殺了朕?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杜恪辰冷笑,“在你出手之前,你要想清楚,一旦你出手了,你的命也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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