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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我很慶幸,你仍然相信我

  杜恪辰聞言一愣,“你說說看,有什麽可深究的。”


  王讚把話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仔細斟酌過後,才道:“這熏香不是第一次在府中出現,至少在錢側妃到王府之前,末將就曾經聞到過不下一次。”


  “快,把香點上。”杜恪辰對香味極其敏感,隻要他聞過一次的,基本上都不會忘記。


  王讚找來香爐,在書房點燃。繚繞的香味深長而雋永,沒有霍青遙口中劣質香料的庸俗之氣,反而調配得十分巧妙,規避了劣質香料所散發出來的煙火氣,顯然是出自調香的聖手。


  “這香……我確實有聞到過。”管易也不得不承認,他不是第一次聞到,“在府中許多地方都用這個香,隻是香盒略有不同罷了。”


  杜恪辰沉思,“依你的意思,本王無子就是因為這個香?”


  管易倒抽了一口冷氣,他怎麽沒有想到這件事,“可是說不通啊,王府的香料都是從京裏運來的,還有一大部分是從王妃、側妃的娘家送來的。若是說在錢側妃到涼州之前已經有了這香,那麽豈不是……”


  “宮裏來的!”杜恪辰終於有了眉目,“隻有宮裏的東西,才會下發各處。從娘家送過來的都是各自珍藏著,誰會拿出來與旁人分享。再說了,蕭家、裴家都不是出手闊綽的人家,能送來的東西也是有限。”


  “我去一趟地牢,老管你處理馨兒的身後事,仔細查驗一下她的屍首,不能放過任何的蛛絲螞跡。”杜恪辰當機立斷,“王讚,你去清查庫房,把府中的香料都找出來,歸類清查。還有,將裴側妃的侍婢鴛兒單獨關押起來,不能讓她接觸任何人。”


  ***

  地牢陰冷,因長期閑置而充斥著一股難聞的黴味。青石鋪就的地板散發著徹骨的寒意,沒有火盆的地牢,如同身處冰窖。


  錢若水蜷縮在角落裏,身上隻著單衣,被五花大綁之前,蕭雲卿並沒有給她穿上保暖的大氅或是棉袍。


  “龐統,去找個火盆來。”杜恪辰心疼不已,可事已至此,他也不能偏袒於她。


  錢若水抬起頭,衝他微微一笑,“你來了?”


  杜恪辰開了牢房的門走進去,蹲下身握著她冰冷的手,“告訴我,發生了什麽?”


  她虛弱地勾起唇,“你不是都已經知道,裴語馨死了,死在我的東院,死在我的麵前。有什麽可說的?人是我殺的,不是很明顯嗎?”


  “你不想為自己辯解嗎?”他問。


  她搖頭,“我說什麽都是蒼白的,死無對證。裴語馨到底是有多恨我,才會用這樣的方式抱著我一起死。”


  “你也認為她是自殺?”


  “難道不是?她從不在府中走動,卻偏偏到了我東院,她從不下廚,卻說要為你做菜,她愛的是管易,卻說要討好你。你覺得這正常嗎?”錢若水太低估了她,可一個女人用她的生命做代價,她是如何也難以抵擋的,“三年了,她到這裏三年,你從不碰她,是因為你也知道她和管易兩情相悅,兄弟妻,不可欺,可是皇命難違,你也隻能是冷落她。”


  “這是我始終愧對管易的地方,我應該盡快把她送出去,換一個身份讓她能和管易在一起。”杜恪辰想過很多的法子,可裴語馨的身份和錢若水一樣,太過特殊,若是發生重大的變故,會引發諸多的事端,他也隻能是等著時日久了,不會再有人記得裴語馨,也忘了她所能起到的作用之後,再行實施。


  “所以,不難看出她對我的恨了。”錢若水自嘲地一笑,“遙遙是我的人,她認為是我讓遙遙搶走了本該屬於她的男人,而在王府之中,她再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她把所有的恨都加之於我,甚至用她的死置我於萬劫不複之地。”


  “可我還是不相信她會這麽做。”杜恪辰和管易一樣了解裴語馨,她若是有這份勇氣和決絕,就不會到涼州來成為他的側妃。“五年前,我和管易帶著四十萬鎮西軍離京之時,管易曾向裴語馨提出私奔的請求。裴家和管家是死敵,兩家的家長都不會同意他們的婚事,他們想要廝守終身,唯一的辦法就是私奔。可裴語馨拒絕了,因為她沒有勇氣麵對普通人的生活。她所受的教育和你一樣,是如何幫助夫君料理內宅,是如何在朝堂之外的貴女圈爭權奪勢,普通女子所應具備的各項技能,她全都不會,你讓她如何麵對一窮二白的苦日子。”


  “三年前,皇上賜婚,她和王妃一起來到涼州。也是在離京前,管易回了一趟京城,要她抗旨離家,改名換姓,與他在涼州做一對普通的夫妻。那一夜,管易從天黑等到了天亮,又從天亮等到天黑,她始終沒有來。從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們之間隻能是陌路。”


  “管易不成親不是因為忘不了裴語馨,而是他認為因為他的存在,而讓她變得不幸,他有什麽資格獨自幸福。在裴語馨到涼州後的近一年時間,管易連厲王府的門都不進,因為他害怕看到裴語馨的悲傷。”


  錢若水無言以對,她知道今上讓裴語馨嫁給杜恪辰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離間他和管易。可他沒有想到,兄弟之情遠比愛情更讓管易執著。可現下想來,並不是管易對杜恪辰的忠心,而是他對裴語馨的失望。


  “所以,你覺得裴語馨不可能會自殺。”錢若水也不想承認這個事實,“那麽是誰殺了她?”


  杜恪辰也沒有答案,“我……不知道。”


  錢若水卻比他看得通透,“王府中想我死的人沒有幾個,太妃、王妃、楚瑜,還有石氏和閔氏。後麵兩個可以忽略不計,她們沒有那麽好的手腕和計謀。至於其他人,她們都不能死。所以,該死的人還是我。”


  “你會不會怪我?”


  “我很慶幸,你仍然相信我。”


  “可我不能讓別人知道我是相信你的。”


  錢若水明白,“你想要引出那個幕後之人?”


  杜恪辰點頭,“就算不能殺了她,我也必須知道這個人是誰。”


  “若這個人是太妃呢?”錢若水的懷疑不是沒有依據,因為太妃和裴語馨最親近,也最容易下手。


  “她是我母妃,我不能對她怎麽樣,可我至少能提前做出防範,避免將來發生更多的意外。”


  “那我就隻能暫時留在地牢裏。”這樣的答案讓她安心,起碼杜恪辰不曾因為旁人而動搖,“不過,你能把葉遷調過來給我嗎?王讚他太過耿直……”


  杜恪辰的臉板了起來,“葉遷有葉遷的事情要做,我已經將他調回軍營,短時間內不會回王府。”


  他的語氣是堅決的,沒有商量的餘地。錢若水對葉遷的依賴太重,這是他希望看到的,他的女人隻能依賴他一個人。


  ***

  管易用微顫的手掀開蓋在裴語馨臉上的白布,她的容貌清麗如昨,精心描繪的妝容一絲不亂。他已經很久沒有仔細地看過她,每次擦肩而過,他都不讓眼睛在她身上過多地停留。她是君,而他是臣,無論現在還是以後,這都是她和他無法改變的身份。


  如今,他們之間卻是陰陽相隔,奈何橋上的一碗孟婆湯,會讓她忘了所有的前塵過往,不會再有痛苦。


  可是他不會相信,裴語馨是自殺的。


  蓋上白布,他輕撫她臉頰的線條,最後一次記住她的樣子。


  走出垂柳軒,他斂去臉上所有的表情,徑直衝進南院,向蕭雲卿問罪。


  蕭雲卿看到他,臉色驟變,“你瘋了,你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我的關係嗎?”


  管易冷哼,“我怎麽不知道我和王妃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係?”


  “你想幹什麽?”蕭雲卿處於被動,她手無縛雞之力,他想殺她易如反掌。


  管易一步步向她逼近,眸中微芒如霜似劍,“是你殺了她,對嗎?”


  “我為什麽要殺她?”蕭雲卿反問:“她在王府三年,與我相安無事,也不存在利益衝突,我為何要殺她?”


  “因為你想除掉錢若水,殺了馨兒嫁禍給她,就能光明正大地除掉她,不正是你所希望的。”


  “你也說過,留著她比殺了她的好處要多。我自問沒有錢家顯赫的門楣,自然要聽你的意見讓她活著。”


  “可你剛剛在橫刀閣裏,每一句話都想置她於死地,你敢說你心裏不想除掉她。”


  蕭雲卿沒有否認,“對,既然老天爺把機會送到我手上,我豈能白白錯失良機。我不主動招惹她,不代表我不會落井下石。可是裴語馨是怎麽死的,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也不妨想想,你都要娶別人了,她還會一個人活下去嗎?”


  “她不會尋死。”


  “人是會變的,可能她以前不敢做的事情,經過這三年她想通了。”蕭雲卿提醒他,“你仔細想想,她是不是對你說過些什麽,而你忘記了。”


  管易似乎想到了什麽,麵容痛苦地扭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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