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那年的真相
試菜的小太監一一試過，皇上才拿起筷子來，“朕這許多日子沒來，看貴妃的手藝似乎大有長進。”
貴妃矜持的笑笑，要說廚藝，整個後宮，再也沒有比她做得好的了。
皇上也就意思意思吃點，就叫把飯菜撤下去，揮退眾人，皇上看著貴妃。
“貴妃啊，關於趙國公主的事情，不知道你可知道？”
皇上和藹可親地問道。
貴妃身子繃緊，賠笑道：“二十年前，趙國被大將軍韓甾攻破，趙國國君飲鴆身亡，後宮嬪妃樹倒獼猴散，紛紛投靠我皇，趙國皇子皇女悉數稱臣，皇上你怎麽忘了。”
“恩。”皇上捋須點頭。
韓甾是難得的成大事的將領，當時就把趙國的皇子皇女悉數盡殺，斬草除根了，怎麽可能還有什麽趙國公主留在世上。
兩人相攜著向床邊走去。
“朕記得你那個時候你的小公主剛剛滿月吧。”皇上忽然開口問道。
貴妃正在卸釵環，聽到皇上的問話，手一抖，拽下一縷頭發來。
“皇上。”貴妃誠惶誠恐的跪下。
“皇上，臣妾對你的心，日月可昭，當年臣妾被皇後選中送去趙國，臣妾心如刀絞，曾對皇上許下諾言，山無棱天地合方敢與君絕，臣妾身在趙國，一顆心卻無時無刻不在皇上的身上。”
貴妃說著說著，淚如雨下。
皇上見到她那梨花帶雨的樣子，心生憐惜，伸出手去扶起貴妃，“好了好了，朕就是隨口問問，你怎麽就傷起心來。”
貴妃拿出帕子擦擦眼淚，“臣妾怎麽能不傷心，臣妾日夜煎熬，就盼著能盡早的回到皇上身邊，雖然……生下了那個男人的孽種，可是皇上應該明白臣妾的苦衷，皇上這時候提起往事，臣妾實在不知該如何作答才好。”
貴妃的話語幾分真幾分假。
皇上聽了，心有感觸，伸手扶起貴妃來，“委屈你了。”
貴妃嚶嚀一聲撲進皇上的懷裏，“臣妾為了皇上，什麽委屈都可以受的，更何況，先皇後已經……”
“貴妃……”皇上拉長聲音。
貴妃驚覺，先皇後是皇上的禁忌，無論如何都不能提的。
“皇上……”貴妃忐忑不安。
皇上深吸一口氣，試探著問道：“貴妃，當年叫你受委屈了，隻是，朕下過旨意，叫韓甾護你周全的，你的女兒……”
“死了。”貴妃飛快地答道。
她早已忘記她曾經還有一個孩子，那個孩子才滿月，她的國，她的家就被她這個母親親自傾覆，她的生命，也由她給親自結束……
皇上見到她這個樣子，不再追問，兩個人歇下不提。
聽著身邊那沉沉的鼾聲，貴妃睜開眼，愣愣地看著床頂，那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親骨肉，她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竟然把、親手掐死了那個嬰兒，她的脖頸是那麽的柔軟……
貴妃的手指痙攣，她都已經忘了，皇上為什麽還要提起，難道皇上懷疑，她把那孩子藏起來不成？
淩重紫回到了自己的府中，卻沒有見到姚芊樹，他皺著眉，攔住小夭，“王妃呢。”
小夭見到淩重紫回來，連忙行了個禮，“王妃在廚房裏麵忙活著呢，奴婢這就去通報。”
“芊樹在廚房？”淩重紫有些驚呆了。
小夭麵色有些古怪，四下看了看，湊近淩重紫，“王爺，我跟你說，你千萬別說是我說的，王妃做的菜，恩，你最好隻吃素菜，千萬不要吃肉。”
“為什麽？”淩重紫問道。
小夭卻已經跑開了。
淩重紫想了想，向廚房走去。
遠遠地就見到姚芊樹帶著小娥拎著食盒過來。
“重紫你回來了。”姚芊樹見到淩重紫，撲了過來。
淩重紫見了，連忙迎上前去，姚芊樹撲到他的懷裏，“你回來很久了嗎？”
她眨眨眼問道。
“剛剛到府裏。”淩重紫答道。
“回來的正好，我剛剛做好了飯菜，我們一起吃啊。”姚芊樹殷勤地道。
“你親自下廚做的？”淩重紫懷疑地問道。
姚芊樹得意洋洋地晃著小腦袋，“那是當然，你的王妃我可是上得廳堂入得廚房的全能型選手。”
淩重紫注意到小娥抖了一抖，再看過去，小娥神色不變，一切似乎都是他的錯覺。
姚芊樹有些小興奮的把自己做的菜擺好，淩重紫認真地掃視了一眼，“色香味，最起碼這個色看起來還不錯。”
“是吧，是吧，你娶了我，那是賺了呢。”姚芊樹大言不慚。
淩重紫笑笑，拿起筷子，隻覺得有三道目光虎視眈眈地看過來，淩重紫抬起頭來，就見到姚芊樹還有小夭小娥瞪大眼睛看著他。
“芊樹，你在看什麽？哪，來，你先吃，累了這麽久了，一定很餓了。”
淩重紫溫柔的夾了一塊五燒肉遞給姚芊樹。
“你也吃。”姚芊樹含笑夾給淩重紫一筷子竹筍片。
淩重紫低頭看了看碗裏，慢悠悠的夾起。放到口中，恩，清清淡淡，不錯。
“想不到你還有這手藝，不錯。”淩重紫讚賞。
姚芊樹聽了，笑得很開心。
淩重紫見她笑得開心，自己也高興，筷子不由自主的夾起一片肉，“我現在忽然想著，有一天我們隱居世外，過田園生活，男耕女織，也不錯。”
“哎……”姚芊樹和小夭小娥見淩重紫眼睛眨也不眨的就把肉吃進去，心中哀歎。
淩重紫的臉色有些古怪，咀嚼了好半天，才把肉咽下去。
“咳咳，芊樹，這是什麽啊？味道還真是特別。”淩重紫淡然地喝口湯，這才開口。
“就是普通的豬肉而已啊。”姚芊樹心虛地道。
“恩，我還沒有吃過這麽特別的豬肉呢，挺好。”淩重紫點點頭。
姚芊樹有些不可置信，“啊，我知道做的不好，你不用安慰我的。”
淩重紫看著她那瞪大眼睛，一副天真爛漫的樣子，寵溺的伸出手去揉揉姚芊樹的頭發，“真的做得挺好的，雖然沒有禦廚們做得好，可是禦廚們做得再好，也不如你做的‘有味道’，就是，下回能不能少用點調味品？”
姚芊樹連忙點頭，“其實我一向不怎麽喜歡做肉菜，總覺得腥膻味去不掉，所以，見到什麽調料都喜歡放上一點。”
所以，到最後，做出來的是什麽味道，她自己都不知道。
“恩，我挺喜歡的，不過，你偶爾去做一次就好，不要累壞了。”淩重紫可不想姚芊樹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