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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天才微微亮,荒涼的荒野上,兩道身影在一步步往前挪動著。


  冒著嚴寒在雪地裏走了一夜,韓元愷與陸大虎這時候早已是累得不輕,但好在這一夜都沒再遇到狼群。


  不過這風雪天氣,路上除了他們自己,根本就見不到旁人,白皚皚的天地間,隻有喘著粗氣的兩人停在路邊歇息。


  這雪是越發的大了,韓元愷以刀拄地,望著遠處開始泛白的天際,不知怎麽,心裏還是有些不安,算著日子,不出意外的話,吳又可他們應該也將要離開永昌了吧?


  腦海中浮現出那一張柔美的臉,韓元愷下意識的把手往胸前摁去,盡管風雪撲麵,可他的心裏有了一絲暖意,但也掩飾不去眉宇間的擔憂。


  “如今她一個人舉目無親,獨居在租住的房子裏,想必總是讓人難受的,可若不是實在沒了半點法子,不然誰願意狠心把她一個人留下。


  尤其是北屋那個嬌媚的女人,乃是被養在外頭的,以她的容顏,若是讓那富商給瞧見了,隻怕又會惹出麻煩來。”


  韓元愷如此想著,不由回身望向身後,那一望無垠的灰白山脈,連綿不絕一直延伸到了天際。


  寒風呼嘯,急不可耐的離去,不知奔向何方。


  一間不大的茅屋裏,風聲不小,似乎驚醒了什麽。


  屋裏的土炕灶膛的火才熄滅不久,一個妙齡少婦突然從厚實的被窩裏鑽了出來,一邊穿著從旁邊扯來的衣衫,一邊往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的窗戶看,她的身上雖然裹著一件小衣,但一起身間還是露出了大片白嫩的肌膚,上邊還隱隱有些發紅的痕跡,從鎖骨一直往下延伸,舉手投足間雖然有些慌亂,但卻反而更添了幾分叫人疼惜的衝動,若是叫旁人看了,定是要紅了一張臉才行。


  這不,不知是也被外頭動靜吵醒了,還是被少婦淅淅索索穿衣的聲音驚動了,一旁的被窩裏,突然伸出來一雙手,不由分說就往那妙齡少婦的身上摸去。


  “啊!”妙齡少婦白了他一眼。


  被窩裏那雙手的主人發出一陣猥瑣的笑,然後才艱難的從溫暖的被窩裏鑽出,此人長得倒是眉清目秀的,年紀也不太大,二十多歲的模樣,瞧上去還有幾分書卷氣,像是個書生,隻見他一邊在少婦身上上下其手,一邊說道:“急什麽,天還早呢。”


  妙齡少婦沒好氣地道:“都睡過頭了,還不急呢,若不是你折騰了大半宿,啊!停下,我……嗯……我真的要回去了。”


  這男的翻了個身,離那妙齡少婦更貼近了些,用雙手摟住她那細細的腰肢,不安分的上下探索著,“小心肝,便是晚些時候回去也不打緊,昨夜裏你不是在酒裏下了迷子麽,李自成他不會那麽快醒來的。”


  “啊!別,哪裏不行!”摁住那隻討厭的手,妙齡少婦咬著唇,媚眼如絲的道,“人家真的要回去了,再晚路上被人瞧見,人家可就被那些長舌婦傳閑話了。”


  “你看外頭風這麽大,天怪冷的,誰會那麽早出門啊,你就是多心,咱們再……”這細皮嫩肉的男人說著話,一邊抽出了不安分的手繼續在那凹凸有致的身上胡作非為,一邊又把妙齡少婦身上剛套上的衣衫給往下扯。


  妙齡少婦剛起床本就臉上有兩抹紅暈,這下子被一雙大手給在身上摸了一通,頓時整個身子都酥軟起來,一張臉更是如晴日裏的晚霞,紅透了。


  窗外又是一陣寒風呼嘯掠過,妙齡少婦急忙掙紮道:“不,我得回家了,不然天真要亮了。”


  “怕什麽,我的小心肝,就是他知道了又能如何,李自成那綠毛龜還有把柄在咱們手中,他那銀子可是髒的,更何況他如今還欠著爺的銀子,爺睡他的女人就算是抵他那利息了。”說著,這男人又更是賣力的騷情起來。


  就在妙齡少婦紅唇羞咬,從口中發出誘人的低吟,就要將無力的身子倒向那男人的胸膛之時,緊緊從屋裏栓上的門,突然發出砰的一聲巨響,竟是一下子被人給從外頭踢開了!

  房門大開,風雪緊隨其後便一窩蜂的灌入這溫暖的屋中,門外站著一道高大的身影,即便還未看清來人是誰,可屋裏正情迷意亂的男女心虛之下,聞聽動靜知道奸情被人發現,自然是大驚失色。


  來人鐵青著臉,頭發上落滿了冰涼的雪花,他也不說話,就提著一口鋒利的短刀大步走了進來。


  “李自成!你……你這是幹什麽?你.……你敢……”這男人嚇得從土炕上一下子跳起,可禁不住兩條腿早已被嚇軟了,剛想要跑,卻是自己先從炕上跌下地來,“別!有話好說,千萬別動手,你欠我的賬一筆勾銷,再不……”


  來人正是這妙齡少婦的丈夫李自成,此時的李自成一聲不吭,快步上前,一腳重重踏下,將那脫得光溜溜赤條條的男人死死踩住,隨後在炕上女子的驚呼聲中,一刀就將那正開口求饒的男人紮了個對穿。


  刀尖從他的後心紮入前胸透出,鮮血噴了一臉的李自成將手中短刀握住用力的扭動起來,直到腳下之人一陣顫栗沒了聲響,他才將那把血淋淋的刀拔出,熱燙的血又是飛濺而出,將他胸前染紅一片。


  “你這賤人,我待你不薄,竟敢吃裏扒外!”李自成咬牙說道,被血濺紅的臉這是看來猶如地獄中逃出的惡鬼一般,猙獰無比。


  “不,不是的,相公,我都是被他脅迫的,這一切都是他逼著我幹的,他趁著你不在家就翻牆進家把妾給欺辱了,妾也是逼不得已啊。”衣衫不整的妙齡少婦癱在炕上不停的往後靠,直到咚的一聲,頭顱猛地抵在土牆上再也沒地方退。


  李自成氣得發出一聲冷笑,用滿是鮮血的手將炕上的那一床絮被扯開,“賤人還敢狡辯!**他人不說,還構陷於親夫意圖謀害,讓我坐了半月大牢受盡折磨,這人模狗樣的皮相下,究竟是一副何等歹毒的心腸!”


  說著,李自成上前一步,便將手中的短刀全送進了這少婦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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