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
青樓燈火通明,裏邊的人仍舊是醉生夢死,
聽著裏頭的琴聲歌聲,以及各種嘈雜的動靜,避開巡夜士兵趕到的黑衣人與護衛來到樓後的巷子,那黑衣人率先蹲下身子,護衛也不客套,退後幾步再飛奔而上,一腳踏在他的肩上,借著他向上的力道輕鬆的爬上了屋頂上。
護衛上了去,又探下手將那黑衣人拉了上去。
黑衣人輕車熟路的來到原先那間房的窗外,把窗戶悄悄打開一條縫隙,看見裏頭那幾個衙役還沒清醒過來,不免鬆了一口氣。
黑衣人剛要把窗戶掩上,就見一旁已蒙了麵的青衣人直接一把推開窗戶,竄了進去,隨後摸出一支長約一寸的迷煙,往燭台上點燃,又往幾個衙役的鼻子前探去。
待幾個衙役都吸了,那護衛才轉身往那胖班頭走去,把人給迷暈後,他又在那胖班頭身上一通摸,找出一袋銀子,掂在手中沉甸甸的。
把銀子納入懷中,護衛又探手往那胖班頭懷中摸去,抽出幾件粉的紅的女式小衣,嗤鼻一笑,他並沒有拿走這些東西,而是放了回去,然後又起身走回幾個衙役邊上,在那散落的衣衫裏,又摸出幾袋銀子,不管多少,他都悉數納入懷中,甚至還丟了一袋給那在窗外看著的黑衣人、
黑衣人伸手接住,自然明白此舉是何用意,一時間臊得他無地自容,他明白自己差點壞了大小姐的大事。
把錢袋子收起,那護衛已經從房間裏鑽出,把窗戶關上,又等巡夜的士兵走遠,黑衣人又跟著他走到隔壁的窗前。
此時的房間裏正是酣戰淋漓,聽著那似難受又死快樂的低吟,惡人沒再停留,而是又往下一間而去。
“小妞,長得好生俊俏,來讓爺好好疼疼你……”
屋裏傳來些嗚咽聲,試著推了推,窗戶沒有鎖死,黑衣人便把窗戶悄然推開,然後閃身竄了進去。
看著他衝向那背對著窗戶正要把人抱到床榻上去的大漢,護衛沒多停留,而是又往下一間房間去了。
片刻功夫,二人已是各救了兩個新被賣進窯子的少女。
趁著巡夜士兵還沒到,二人很快就把人給從房簷上接了下去,然後護衛又帶著幾人往靠近城門邊上的一間客棧而去。
來到地方,讓黑衣人帶著那幾個少女繞到後頭巷子去,護衛被麵巾扯下,便敲響了客棧的門。
黑衣人在後頭等了一陣,就見後院的門開了,那護衛走了出來,他便帶著幾個少女走了進去。
護衛看著幾個怯生生的少女,從懷中摸出方才搜到的那幾個錢袋子,全拋了過去,“這些錢你們自己分了,今夜你們先在這裏安頓下來,若是不想被抓回窯子裏做那營生,明日一早城門開了,便即刻離開。”
不等他把話說完,黑衣人也把搜到的銀子給那幾個女子分了。
“謝謝,多謝兩位爺搭救!”
幾個少女哪裏見過這等好事,一時間不敢相信,直到摸到了沉甸甸的錢袋子,她們才知道這些人並不是要把自己拐走。
這下,幾個少女互相看了眼,便有一人帶頭說道:“兩位爺如若不棄,小女子願跟隨身邊伺候。”
“不必,快進去吧。”
那幾個少女一臉幽怨的跟著護衛離開,黑衣人站在巷子裏,怔怔的看著對麵的石頭牆,也不知在想些什麽,知道又聽到院子響起輕輕的腳步聲,他才收起了那份心思。
“走吧。”
“有勞崔兄,”
“不必,這是大小姐的吩咐,你該謝大小姐的寬厚才是。”
“這幾個女子,她們能去哪兒?”
“這就不是你我該管之事了,錢有了,腿也長在她們身上,至於今後如何,就全看她們自己的造化了。”
說完,那護衛便當先離去了,黑衣人幽幽一歎,又回頭看了眼這客棧,才拔腿跟了上去。
——
黑夜的金家溝早早地已經入了夢鄉,而村後頭的獨幢木屋前,站了兩道黑影。
看著上了鎖的門環,站在右邊那人悄聲道:“師父,怎麽辦?這屋子瞧著像是修繕才不久,不過如今看樣子沒人住在這裏。”
左手邊那老者盯著木屋沉吟了好一陣子,才轉身往一旁的山上看去,“浣兒,隨為師上山。”
原來這二人便是方浣與那灰袍老者。
方浣自是隨在身後,跟著他往山上而去,山路雖然濕滑又陡峭,並不好走,但這兩人卻走得很快如履平地一般。
直到了兩座墳塚前,那灰袍老者才停下來,他的神情激動,似不敢相信,又似乎在問自己,“江豐,我費盡千辛萬苦才找到這裏,你卻已經死了?”
“師父……”
灰袍老者突然動了,抽出方浣手中的刀就往那右手邊的墳塚而去。
方浣一愣,隨後上前用刀鞘擋下那朝墳頭刺下的刀尖,“師父,既然人已經死了,又何必如何……”
“我不信,我不信他死了,他一定是詐死!”灰袍老者蕩開那礙事的刀鞘,揮刀就往那墳劈去。
“鐺!”
又被攔下,提著的刀被突然伸出的刀鞘彈開,灰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瞧在眼中的方浣一愣,可還是勸道:“師父,他本就吃了那麽多的玄蛇丸,能挨到這裏,靠的定是那人從我身上搶走的玄蛇丸續命,師父,江豐他真的死了,如若不然,他一個那麽愛自己妻子的人,又怎會把假墳塚立在此處。”
一陣寒風呼嘯而過,灰袍老者突然閉了眼睛,胸口猛然起伏幾下,然後才又睜了眼,把刀倒拿遞到一旁,“浣兒,你說的不錯,是為師一時沒想明白,老夫尋他也不過了卻心中一樁憾事,如今卻是永遠再也補不上這一缺了。”
接過刀柄,把刀入鞘,方浣說道:“師父,那一夜若非您的到來,單憑徒兒幾個和公子手下那些人,想要攔住他隻怕是不易,所以說起來他也是死在您的手裏。”
灰袍老者寬慰一笑,“浣兒,幾個徒兒數你最貼心了,如今身手又勝過你大師兄,好好替公子效力,將來這玄蛇門的門主,非你莫屬。”
“浣兒不敢,大師兄遠勝於我,浣兒豈敢貪戀門主之位,隻是江豐已死,那人線索又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