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親妹子
“真是妹子……”
齊不厲皺著眉頭盯著韓元愷,有些為難的說道:“若說順路回去看看自家妹子也是人之常情,隻是我們要去的地方也不一定就順路。”
韓元愷四下看了眼,能瞧見的人隻有遠處那隊巡夜的,但他還是壓低了聲音問道:“齊老大,兄弟冒昧問一嘴,敢問咱們去的是涼州衛、鎮番衛還是古浪所?”
“嗯?”齊不厲把眉一挑,盯著韓元愷看了好一陣,韓元愷也不怵他直直迎上,齊不厲嘴角揚起,“你倒是聰明,既然你已經猜得七七八八了,那我就不瞞你了,隻是這話不許再對旁人說起。”
韓元愷點頭道:“那是自然,兄弟曉得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這畢竟關係到咱們一營弟兄的性命。”
“如無意外,應當是往鎮番衛,若是時間寬裕、到地方的時辰也合適,我倒是可以跟把總說上一說,或許可以……”
“齊老大,那兄弟在此就先謝過了!”韓元愷說著朝他俯身抱了一拳。
太好了,韓元愷心裏一喜,金家溝就在永昌衛西北方向,鎮番衛的西南,到鎮番衛最近的路就是經過永昌衛,雖然看如今的情形不會路過那裏,畢竟金家溝離邊關實在太近了,但好歹大致方位差不離。
齊不厲伸手攔住道:“先別謝我,這事還沒個準呢,等成了再請我喝頓酒就是!走吧,咱們現在就見把總去,不然待會他就歇下了。”
說著齊不厲扯住韓元愷就走,韓元愷卻是沒動,而是又道:“先不忙!齊老大,這件事我就不必露麵了,你自己去吧。”
“額……你真的?”齊不厲有些吃驚,似乎是不敢相信,有人竟然會願意白白的放棄這明擺著到手的軍功。
“自然!”韓元愷點了點頭。
齊不厲嘴巴一咧,拍了拍韓元愷的肩膀道:“那為兄的可就不再承讓了!韓兄弟你先替我巡著夜,我去去就回!”
待齊不厲快步朝趙誌用的營帳去了,韓元愷把兩個饃饃拋向陸大虎,陸大虎伸手接住,隨後看著韓元愷道:“你就這麽把功勞讓給了他?”
韓元愷走到他身邊,輕聲說道:“他替我解了圍,這麽一來也算還他一個人情,再說了我不是還有求於他麽,若是還在劉泰手下,到時我也隻能偷偷摸摸的跑回去一趟,時間趕不說還可能會出什麽岔子,但如今既然到了他帳下,還是把話挑明了好些,省得反而還引起他的疑心。”
既然如此,陸大虎也不好再說什麽,隻是看著手裏的饃饃咽了口口水,說道:“這饃饃……”
“放心吃吧,不是偷的……”韓元愷慢悠悠的朝遠處的巡夜隊伍走去。
陸大虎一臉黑線,不過他還是將饃饃上邊的雪花抖落了去,放到嘴邊咬了一口,裏頭還溫溫著。
……
劉泰冷著臉走回到自己營帳前,他身後追上來的幾人忙搶著挑起帳布,劉泰越想越氣,一轉身又往一旁走去了。
也就二三十步的距離,他便停下了腳步,麵前的營帳裏不時傳出些低低的嬉笑聲,劉泰更是氣極,這些笑此時聽來就是在嘲笑他一般,氣得他一張臉都幾近扭曲了起來,想要暴喝痛斥一番這些混賬東西,但又怕驚擾了同在氣頭上的趙誌用,隻得把牙一咬,胸膛猛烈起伏著憋住滿腔的怒火!
劉泰轉身往回才走幾步,就又停了下來,對才追上來的幾人低聲說道:“把那兩人給我帶來!”
那幾人還未答話,劉泰便又氣鼓鼓的走去了,他們哪敢怠慢,當即便挑開簾進去,將那兩個人一人揪了一個就走。
營帳裏的人認得這是劉泰身邊的親信,哪敢多嘴,那兩個人自然也是不敢反抗,剛進了劉泰的營帳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從後頭踹了一腳跪在地上。
劉泰以手拄刀,惡狠狠的盯著二人低聲喝道:“說!這銀袋子是怎麽回事?”
劉泰腳下丟著一隻粘著穢物的銀袋子,散發著令人惡心的惡臭,其中一人也不捂著他的肩膀了,慌忙指著旁邊那人說道:“小的不知啊!小的久等不見他回來,怕出了事才過去查看,哪曾想一過去就把人從背後打暈了過去,實在冤枉!”
另一人把身子往後仰,躲過那人戳來的手指,也趕忙道:“哨長,小的也不知這銀袋子怎麽回事!”
“不知?好個不知!”劉泰氣極反笑,證據確鑿還敢狡辯,難道這汙穢之物不是他身上的?
劉泰把眼一瞟這人身後,那幾個親信當即會意,兩人上前一左一右把人摁住,又有一人上前撿起銀袋子,就往他嘴裏塞去。
那銀袋子沾了好些穢物,聞來惡臭無比,那被摁住的人忙咬住牙關緊緊地閉了嘴,不料那人幹脆就直接把銀袋子在他臉上抹了起來!
這拉稀的家夥身子本就虛弱,雖然拚命掙紮可又哪裏掙脫的掉,眼見嘴巴被掐住,那汙穢的東西就要進入口中,他趕忙嗚嗚嗚的叫了起來。
劉泰一擺手,那抓著銀袋子的人也就趕緊丟開手,起身退到一旁。那人幹嘔了幾聲隨後猛地咳嗽了起來,見劉泰臉色不耐,他趕忙忍著惡心道:“哨長,這銀袋子……是那王八蛋栽贓與我的!”
“哦?他是怎麽栽贓你的,倒是與大夥說說,好叫咱們知道知道你的冤屈,知道你不是為了點銀子壞了大事!”劉泰氣得冷笑道。
這人心知若是承認絕對沒有好果子吃,是以咬牙道:“哨長,劉爺,小的對您是忠心耿耿,絕不敢有所欺瞞,實在是……實在是那人太過狡猾!他……他還有幫手藏在一旁,小的實在不是他的對手,求爺明鑒!”
他身後一人斥道:“什麽幫手!胡說八道,那陸大虎我一直盯著呢,事發之前他一直在巡夜,除了陸大虎哪還有人與他相熟,爺,看來這廝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劉泰臉色鐵青,那人趕忙擺手道:“不是的,不是那個陸大虎,是兩個小姑娘!”
“小姑娘?什麽小姑娘,你要是敢胡說,我也不打你,就隻讓你把這銀袋子吃進肚子裏去。”劉泰走回火堆旁坐下,雙手伸出烤著火,雙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看。
“天太黑,小的也沒瞧得太清楚……”
“哼!”劉泰把手一擺,立在一旁那人便朝他走了過去。
“不過……不過小的聽見其中一個小姑娘喊另一個喊做小姐,可能就是高家的小姐也說不定……”
劉泰半信半疑的道:“這風雪夜,高家小姐好端端的跑去後院做什麽,你是在編故事不成?”
望了眼地上那直叫人泛酸水的銀袋子,那人忙把頭往地上一磕,說道:“小的絕不敢撒謊,那小姐還喊韓三水做什麽哥哥,瑜哥哥……小的發誓,此時千真萬確,絕非狡辯!”
“瑜哥哥?高家小姐喊韓三水那狗東西做瑜哥哥?”劉泰喃喃自語著,這消息實在太過於驚奇,叫人一時難以置信,他臉上不由閃過一絲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