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天人交戰
“陸大哥,韓大哥呢?”瞧見下邊轉出林子裏一人,江翠翠一眼認出是陸大虎,可不見韓元愷,她便有些擔心。
“什麽!他人呢?”害怕誤了時辰韓元愷一行人已先行離開的陸大虎一見到江翠翠,先是鬆了口氣,可來到跟前一聽江翠翠的話,他忙鑽進灌木叢往後一看果然沒瞧見韓元愷身影。
“韓大哥他下山去尋你了,陸大哥你……半道上沒撞見他麽……”江翠翠一見更是擔憂,說到後邊聲音已是有些顫抖起來。
“果然是他!”陸大虎渾身頓時如遭雷擊,將肩頭挎著的包袱往地上一摔,轉身便要往山下去。
“等等!”臉色蒼白的江豐強力靠著樹幹撐起身子,著急盯著陸大虎,“到底發生了?”
心急如焚的陸大虎本來不想搭話,但見麵前這少女一臉擔憂,心知這父女二人與韓元愷關係匪淺,更何況這姓江的有幾分見識,想著他或許會有辦法也說不定,便耐下性子把事情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韓大哥他……他被發現了!”江翠翠心頭猛地一顫,身子都有些站立不穩了。
“是我小看他了!”江豐心中生起幾分愧意,“崔?李?原來張大戶背後竟是……莫非他也……”
陸大虎見了少女六神無主的模樣,便把手指著地上的幾個包袱道:“好了,事情經過我已經告訴你們了,這些都是吃的和韓兄弟托我買的藥,如果我回不來,你們……你們多多保重吧!”
江豐看著麵前急出滿頭大汗的陸大虎分析道:“如你所言,追他的幾人八成便是那夜襲擊王家莊的黑衣人,不過三人,以後生的身手,我想他不會有事的。而且,那姓康的兩人當時雖然隻是一門心思放在你身上並沒有發現他,但那女扮男裝的崔小姐可是追了上去,想來她是瞧出了什麽,有她在,後生萬一落在姓康的與那公子哥手中,他們也應當不會傷害他的。”
“你如何這般肯定?這些事便是我家老爺也不曾對我們說起過,我們隻管尋人,可沒說過不會對他動手!”陸大虎一臉懷疑道。
江豐喘了幾口粗氣,又道:“如我所料不錯,那康老大……一口一個公子叫的人極有可能便是……隴西李家的人,你家老爺與李家來往密切是也不是?”
陸大虎急道:“這……這生意上的事我並不知曉,我也從不在意這些,我們弟兄一般都是聽從康老大的命令,連老爺的麵也是少見,可這跟是不是李家的人有什麽關係?”
……
“儼霏!”李陽成策馬從山後拐出,瞧見前邊白衣少年牽著匹雪白駿馬傻站在路中間,身後更有一馬倒地不起,旁邊四散飛鏢與銅板,此地分明是剛剛發生了一場惡鬥。
“表哥!”崔儼霏聞聲回頭大喜過望。
掃了幾眼路邊那灌木林,李陽成一扯韁繩便從馬背一躍而下,語氣帶著些責備道:“你一人跑來這裏做什麽?有沒有傷著?”
“沒有,表哥,我沒事,我來到這裏已是這副模樣了。”崔儼霏瞥了眼旁邊林子,欲言又止。
這自然瞞不過李陽成,他瞥了眼林子試探著問道:“儼霏,你跑來這裏,是不是為了……你那朋友?”
“啊?”崔儼霏心中天人交戰,既擔心林子裏的人是韓元愷,誤會更深,又怕是另一人,李陽成又隻帶了一人,瞧著地上這些飛鏢,崔儼霏恐給自己與身邊二人惹來殺身之禍,她便牽著白馬往回走道,故意大了些聲音道,“你說什麽?哪有什麽朋友?你看這打得多熱鬧,隻不過好戲沒看成白跑一趟,好了,表哥咱們回去吧,不然他們找得急了該回去告訴母親了,我可又得挨訓!”
“好吧!”李陽成偷偷瞥了眼林子,若有所思,“老康!”
在一旁四下查探的康老大費了好些力氣,才從地上拔出一枚鏢,看著這枚黝黑的六角棱鏢,隔著塊粗布他都有些心驚,警惕的望了眼四周,他悄然來到李陽成身邊低聲道:“公子,這是枚毒鏢!”
林中,藏在樹後的方浣右手持劍,左手食指與中間間夾著半枚銅錢,她有些摸不準外邊這幾人底細,雖然那夜她未曾與那闖進來的一行人謀麵,但也曾遠遠瞧過幾眼,總覺得這二人有些眼熟。
奈何此時身上有傷,方浣心中也無十足把握能拿下這三人。
李陽成臉色有些難看,搶個馬車還用毒鏢?而且一路看來,搶車的與後邊幾個騎馬追趕的並非一夥,而且此時神似陸大虎的人又恰好出現在鴛鴦鎮,陸大虎又是張開派出監視王家莊與那人關係不一般的江家人的,更何況儼霏又這般古怪,看來那夜他果然沒死?
“這毒鏢到有些像是那些黑衣人的手段,是誰贏了?落敗的一方怎不見人,還是說並沒有分出勝負,可還有一馬去了哪裏?以這番場麵看來,二者必有一傷,而且並未走遠,怕被儼霏撞見八成便是藏在麵前這林中,儼霏應當也是有所察覺,所以才會見了我來那般高興,那這人會是誰?儼霏還在這裏,不管是那人,還是那擅於使暗器的……”李陽成壓抑住心頭一絲喜悅,盯著黝黑的六角棱鏢思忖道。
“公子?”見李陽成有些發愣,康老大又輕聲喊了句。
“表哥?快走吧!再晚他們就該報官了。”走出幾步的崔儼霏回頭見了康老大手中所捧之物,不由催促道。
“好,這就來!”李陽成擠出些笑喊了句,然後悄聲朝康老大吩咐道,“先走,回去叫人,莫要聲張!”
老康麵露一絲異色,隨後便將飛鏢小心包起。
李陽成牽馬走到崔儼霏身邊,苦笑道:“儼霏,明明是你任性胡鬧,怎麽反倒還催起我來了,好不講理!”
“表哥,你不走我可是先走了!”崔儼霏急道。
方浣指間緊緊捏著兩瓣被汗水浸濕的銅板,遲疑再三,終是察覺不對,從樹後現出身來,手往胸前一收,便要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