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陛下吃醋了
榮昌沒有回公主府,而是在她原來的宮殿裏住了下來。
期間駙馬也來請了很多次,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對榮昌有多關心,還不少人打趣小夫妻倆蜜裏調油,經曆了此番感情反而更好了。
事實上,隻是楊殊自己才知道他內心有多忐忑。
他不知道柳柔私下找榮昌說了什麽,可卻察覺到榮昌小產怕是沒那麽簡單,然而柳柔卻一口咬定是榮昌自己摔下去的。
他沒有辦法,又怕聖上怪罪下來。
榮昌得知失去了孩子後就一直很消沉,他什麽也問不出來,也不敢把她逼的太急。
後來聖上什麽也沒說,隻讓榮昌去雲山養病,卻沒說讓他跟著一起去。
這件事似乎就這麽過去了,京中的流言也一直偏向他,大家都稱讚著他的大度體貼。
這讓他鬆了口氣,可心裏卻隱隱不安。
總覺得,像是暴風雨的前奏。
得知榮昌回京,楊殊立即就要上前表深情,然而對方先去了一趟宮裏,然後據說是太後想念女兒,就把她留下暫住幾天。
這讓楊殊極度不安,畢竟誰也不知道榮昌會不會在陛下跟前胡亂開口。
他來了好幾趟,都被宮裏的太監以各種理由擋了回去,連榮昌的麵都沒見著。
反倒是見到一次那位傳說中的皇後娘娘。
華服錦衣的少女坐在步輦上,居高臨下打量著他,似笑非笑,聲音清甜,“你就是榮昌的駙馬?”
楊殊小心覷了一眼,隻覺得那位皇後娘娘容貌姣好,明豔灼灼似三月桃花,嬌憨無辜,有種天真誘人的美。
他不敢多看,垂下眸去,不卑不亢地答,“正是微臣,微臣楊殊,參見皇後娘娘。”
“免禮吧,抬起頭來讓本宮瞧瞧。”她語氣隨意慵懶,沒有高高在上的距離感,反而給人一種鄰家妹妹一樣的親切。
楊殊慢慢抬起頭,神色從容。
他知道自己的這張臉優勢在哪兒,也知道擺出什麽樣的姿態最能讓人心動,不然當初也不會把迷的榮昌七葷八素,非他不嫁。
少女輕輕一挑眉,杏眸波光蕩漾,攪碎一池星子,她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的有點久,逐漸耐人尋味起來,巴掌大的臉蛋在陽光下白的發光,眉眼嬌縱明媚。
良久,她慢悠悠嘖了一聲,“可惜了。”
可惜什麽?
楊殊忽覺心頭微癢,像是被一片羽毛輕輕拂過,那股酥麻的癢逐漸擴散到四肢百骸,他不禁一陣心旌蕩漾。
他視線一晃,隻見蔥白的指尖懶洋洋搭在那紅色的扶杆上,那是一隻養尊處優的手,指若削蔥根,圓潤的指甲泛著好看的粉色。
她似是有些無聊,漫不經心地輕扣著,紅和白鮮明對立,色覺分明的誘惑,她懶洋洋的聲音落下來,“本宮許久未見榮昌,留她敘敘舊,駙馬倒也不必跑的這麽勤,活像是本宮苛待了她。”
楊殊淡然一笑,拱手,“微臣怎敢擅自揣測娘娘心意,不過實在記掛公主,所以這才魯莽行事,若有唐突之處,還望娘娘見諒。”
“行了。”明曦不耐煩地打斷他,“誰樂意聽你們的伉儷情深,話多。”
這人當真虛偽做作,惡心至極。
她嗓子嬌軟,便是罵人也軟綿綿的,帶著一股子嬌憨,楊殊不由失笑。
明曦抬眸看過來,撐著下巴盯著他,突然道,“駙馬一表人才,聽說文章也做的不錯,本宮學藝不精,生平最是佩服有才華的人……”
她嘴角翹起,笑容有些頑劣,“駙馬屈居從二品官職,依本宮看,倒是有些屈才了!”
她似是無心一句話,卻在楊殊心裏掀起了巨浪滔天。
他微微捏緊了拳頭,急促的心跳震耳欲聾,笑容不變,“多謝娘娘抬愛,想必陛下心中自有考量。”
“書呆子。”明曦沒趣地呿了一聲,收回視線,“行了,本宮宮裏還有事,就先走了。”
楊殊低頭恭敬行禮,“恭送皇後娘娘。”
步輦走在長長的宮道上,慢悠悠遠去,楊殊抬起頭盯著那一抹身影,心裏久久不能平靜。
皇後娘娘那話什麽意思?
宮裏的人,自然不可能沒有半點城府。
那話看似是無心,可實際上倒像是在,暗示他什麽?
想起這位皇後娘娘身後代表的丞相府,楊殊呼吸不禁快了半拍。
聽說皇上專寵柔妃,而這位皇後常年待在太廟,近日才回京,想來也是不得聖寵……
如果他能得到皇後娘娘的青眼,就等於有丞相府做靠山,更別說皇後還有個當將軍的大哥,那可是兵權!
如果他能……
楊殊慢慢垂下眸,掩去眸中情緒,他嘴角勾起溫和的弧度,抬眸看了眼遠處金鑾殿的方向,眼眸深深。
心裏有股叫“野心”的東西瘋狂滋長。
傅明曦是麽?
他若有所思一笑,想起對方那明豔的容顏,一陣心癢難耐,眸光閃過勢在必得。
這廂,明曦低頭欣賞著自己漂亮的指甲,眸光冷下來。
榮昌怎麽就看上了這麽個玩意兒!
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希望,他不要讓她失望才好。
不然,她不是白浪費了這麽久的時間,還忍著惡心陪他演戲!
回去得加雞腿獎勵一下自己!
突然覺得越離夙長得挺好看的,至少……不會讓她覺得油膩。
明曦抖了抖一身雞皮疙瘩。
——
乾清宮。
“陛下,方才駙馬與皇後娘娘在宮道相遇,他們還聊了很久。”
越離夙批奏折的手一頓,神色平靜,“繼續。”
影衛抿了抿唇,壯著膽子繼續,“皇後娘娘誇駙馬爺長得好看,還有才華……”
“嘩”——
筆尖在宣紙上劃拉出長長的一道痕跡。
越離夙唇角一鬆,若無其事,“繼續。”
“……”影衛默默後退一步,“期間,駙馬爺還十分猥瑣地盯著皇後娘娘看……看”
“啪”——
手裏的筆被折成兩截,越離夙隨手一扔,拿起帕子慢條斯理擦拭手上的墨跡,嗓音淡淡,抬眸覷他一眼,“你抖什麽?”
影衛:……我,我害怕。
他一口氣將二人的對話複述完,如釋重負一般鬆了口氣,察覺到自家陛下不太愉快的神色,小心翼翼開口,“陛下,要,要插手麽?”
越離夙眸光涼涼,唇角扯了扯,“不必,隨她去。”
頓了頓,他麵無表情,殺氣騰騰地補充。
“反正,總要收取利息的。”
影衛虎軀一震:……我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