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慢性毒藥
榮昌找回底氣,心裏越發的震怒。
也怪她把人心想的太簡單,她本以為做了外室,這女人但凡有些羞恥之心,都不會湊到她跟前自取其辱。
沒想到她不但正大光明來了,還倒打一耙,企圖把錯全都歸咎到她身上!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如果說是她橫刀奪愛拆散了他們這對野鴛鴦,那淪落到今天這地步,是她榮昌活該,怨不得別人!
可她之前明明調查過,甚至確認過楊殊的心思,對方根本絲毫沒有表露出自己有心悅的人,她甚至從頭到尾都不知道柳柔的存在!
如果他當初有過一絲一毫的不情願,榮昌都不可能強迫他成親!
這渣男為什麽要選擇隱瞞呢?
從前或許榮昌想不通,如今早就看清他本來麵目的榮昌自然能猜到他的心思,這麽好的一步登天的機會,他自然不可能放過!
可同時他也不忍舍棄青梅竹馬的柳柔,於是不知道用了什麽借口暫時安撫她,把她養在了外麵。
這女人也是不知羞恥,但凡有點自尊的人都不可能自甘墮落做人外室!
說不定這對渣男賤女私下在一起的時候,還互相訴苦,痛罵著她有多不擇手段蠻橫霸道呢!
柳柔的態度也證明了這一點,他們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麽錯,錯的是她榮昌,她錯就錯在不該瞎了眼看上這麽個中山狼!
被榮昌毫不留情地撕開遮羞布的柳柔也十分惱怒,她心裏有嫉妒和恨意瘋狂滋長。
憑什麽,憑什麽她做了惡事還這麽理所當然,憑什麽她拚死拚活生下的兒子,卻隻能當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就因為她是公主,就因為她背後是皇家麽?
簡直,欺人太甚!
盯著榮昌高高在上的神情,她唇咬出血色,想到什麽,嘴角翹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公主看來也很了解楊郎的性情,那您猜猜,知道了一切真相的您,他會怎麽對付呢?”
榮昌心裏一緊,警惕地盯著她,“你這話什麽意思?!”
柳柔得意地笑了起來,她一邊走一邊低聲感歎,“看來公主還是不夠了解您的枕邊人啊……”
“公主拿我和楊郎的私情威脅他,那麽重視仕途和名聲的他,當然會選擇妥協了。”
“可是呢……”她刻意停頓了一下,瞥見榮昌慘白的麵色,心中升起一陣快意,“楊郎一向心狠手辣,隻要公主活著一天,手裏就始終握著他的把柄,他就一日不得安寧。”
“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比起活人,當然隻有死人,才能永遠的保守秘密。”
她說著,惡毒的眼神直勾勾射向榮昌。
對方臉色驟然慘白,身形搖搖欲墜。
“你,你胡說!”
她語氣很是虛弱,雖然麵上震驚,心底卻已經開始懷疑了起來。
她並不懷疑以楊殊的心狠,會做出這樣的事。
可……對方怎麽敢!怎麽敢!
“我有沒有胡說,公主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不是嗎?”柳柔嗤笑一聲,聲音不懷好意,“難道公主就沒察覺到,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嗎?”
榮昌猝然瞪大眼,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柳柔還在繼續,語氣輕柔,好似惡鬼。
“那可是楊郎刻意花重金從某個商人那兒買來的藥,無色無味,甚至不需要下在飲食裏,隻要孕婦接觸到,都會身體逐漸虛弱,直至胎兒胎死腹中,並且大夫還看不出來任何問題。”
榮昌捂著肚子,慢慢彎下腰,隻覺腹中一陣撕心裂肺的絞痛,她眼眶發紅,眼神充斥著難以置信和痛苦。
柳柔嘖嘖兩聲,上前居高臨下睨著她,好整以暇欣賞著她的狼狽,慢悠悠俯身在她耳邊道,“為了不讓人懷疑,楊郎把它塗在自己衣裳上,公主日日與他接觸,會發生什麽,就不用妾身贅述了吧?”
榮昌抬起頭來,咬著唇狠狠瞪著她,眼底一片血色,她從牙縫裏擠出,一字一頓,語氣虛弱,“狗男女!”
“我要讓皇兄,摘了你們的腦袋!”
柳柔掩著唇盈盈笑了起來,連身子都在抖,眼角笑出了淚花,“我的公主啊,您可真是太天真了!”
她憐憫地瞧著她,微微蹙著眉,“您說出去,誰會信呢?”
“放眼整個帝京,誰不知道駙馬恭謹謙和,進退有禮。”
她直起身子,神色嘲諷地繼續,“誰又沒聽過你榮昌公主囂張跋扈的大名?”
“眾人可都看見了,駙馬對這個孩子有多上心……”她說著,眼底閃過一絲戾氣,勾了勾唇神色冷漠,“你說他想害你,想害你們的孩子,眾人隻會道你得了失心瘋,身在福中不知福!”
咣!
榮昌如遭雷擊,整個人愣在原地!
原來……原來早在那麽久他就打了這樣的主意?
難怪,難怪他一改之前的冷漠,表現的如此積極,她還以為或許他心存悔意……
榮昌猛地閉了閉眼,眼角滾下一滴淚。
得知楊殊在外麵養了外室,還有了一個兒子,她震驚,憤怒,憎惡……
可如今,他居然想要她的命?
她日日相處的枕邊人,她曾經真切愛過的人,居然為了滅口,為了自己的前途,可以毫不猶豫地對她出手,甚至還有他們未出生的孩子……
這一刻,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鋪天蓋地的絕望和後悔。
她不該不聽皇兄的勸,不該一意孤行嫁給楊殊,甚至不惜拿自己的性命相要挾。
她明明是大齊的長公主,拿得一手好牌,就硬生生把自己過成了現在的樣子。
她要這對渣男賤女死!
榮昌猛地揚聲大喊,“來人!快來人把這女人給本宮拿下!”
然而她喊了半天也沒一個人出來,榮昌心裏震驚,仿佛明白了什麽。
一抬眸,就瞧見柳柔似笑非笑地盯著她,“公主這時候才想到叫人是不是太晚了,您就沒發現,我們聊了這麽久,卻沒有一個人過來嗎?”
“你!”
“我怎麽了?公主殿下,要怪隻能怪你自己,人蠢還天真!”
她眼裏恨意毫不遮掩,如有實質般刺向榮昌,“為了我的兒子能光明正大叫一聲父親,隻能委屈委屈公主殿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