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皇庭驚變
“這不可能!”
京兆尹麵色有些難看,冷眼看向靜王,“他雖和你我不是同陣營的人,但這些年他為我東曜征戰沙場,做下利國利民之事不知凡幾,我們立場不同,但要說他有害我東曜之心,在下絕不認同。”
“愚蠢。”
靜王被他反駁了也不生氣,十分淡定的抬了抬茶杯蓋子,似笑非笑,“你們啊,都被他騙了,他一個南越人,談什麽心在東曜?”
京兆伊怔楞了下,“你說什麽?”
“南越人?”
他徒然提高音量,詫異的驚叫出聲,“怎麽可能,他可是在戰場上遭南越人追殺,被聖上救回來的!”
“如果這一切,都是南越的陰謀,是他故意施的苦肉計呢?”
靜王老神神在在的輕呷一口清茶,露在麵具外雙眼直直的看向京兆尹。
京兆伊濃眉皺的愈深,快要聚成一座隆起的小山峰,他雙眼利箭似的射向靜王,“閣下到底是何人?藏頭露尾,可不是君子所為。”
一直沉默不語的博望侯在這時終於出聲,“博升,你且來看看這個。”
他抬抬手,便有一人請出一副畫卷。
博望侯扯下係著畫卷的繩子,在兩人麵前直接打了開來。
那畫卷畫的是十裏紅妝出嫁圖,十八抬花轎在前,其後延綿數十裏,皆是出嫁嫁妝。
立博升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抬眼看向博望侯,“侯爺,這是何意?”
“博升且看看那馬上新郎。”
博望侯此前早在靜王來東曜時,便被他告知攝政王真實身世,他早就想以此為借口將攝政王拉下馬來,正愁找不到機會,不想天時地利人和,就連老天都在幫他!
李博升聞言,不由一愣,他湊到畫卷前,仔細看了看馬上的新郎。
這卷畫作,似是高人所繪,人和物纖毫畢現栩栩如生。
尤其那高頭白馬上的新郎,意氣風發,眉目俊朗,神采奕奕。李博升越看越覺得眼熟,不由的皺了下眉,“這人……”
“博升不覺得此人極為眼熟嗎?”
博望侯笑眯眯的說道,意有所指。
李博升渾身一震。
攝政王!
這馬上的新郎,像極了攝政王!
博望侯見他臉色驟變,知道他是看出來了,他在旁沉聲道,“本侯也是近日才知曉,原來這人是南越長公主的駙馬秦風,當年秦風便是在和我東曜對戰時傳出戰死的消息,南越長公主駙馬戰死,而我東曜,卻多了一個失去記憶的攝政王……”
“博升你且仔細品品,這是不是南越的苦肉和臥底之計?”
李博升臉色凝重,目光死死盯著那畫像中的新郎,眉頭皺的死緊。
“為今之計,隻能想辦法向聖上揭露攝政王罪行,將他羈押向南越討要個說法。”
博望侯見他心神已然動搖,眼中飛快閃過一絲滿意之色,親自將他按坐在了座位上,“博升,為了我東曜的百年基業和黎民百姓,你一定不能再婦人之仁。”
遠在攝政王府的秦艽自是不知外頭已經亂了套,更加不知以博望侯和靜王為首的人,正在密謀要害秦風。
她見攝政王府突然人聲鼎沸,間或還有龍牙的憤怒低吼,心中不由一震,忙快步朝外走去。
這才發現,攝政王府的大門大敞,不少人從外頭闖了進來,齊聲嚷嚷著要攝政王救命。
“詐屍了,屍體咬人了!”
“王爺,王爺您一定要救救我們,拿下那怪物啊……”
秦艽臉色一變,這描述,怎麽聽怎麽像她在末世見過的喪屍,她猛地扯過一人問道,“什麽怪物,是在何處?你仔仔細細說來?”
那人猝不及防之下被人拽住衣領,差點透不過氣來,他慌不迭說道,“朱,朱雀街……就在朱雀街……”
“棺材裏的屍體突然複活了,青麵獠牙,口滴涎水,見人就咬……”
糟了,祖母買的宅子就在朱雀街!
秦艽臉色大變,她大吼一聲,“龍牙!”
“吼~”
龍牙低吼著朝她飛撲而來。
秦艽管不得眾人驚恐的大叫聲,一人一虎配合默契,大白虎在她身前略一停頓,她飛身一躍,人已是上了龍牙後背,朝著老封君和秦玨所在之處飛奔而去。
偌大的朱雀街上,全是痛哭慘叫的人,在見到白虎時,均是尖叫著四散而去。
秦艽心中沉沉,俯身衝著龍牙道,“龍牙,快點,再快點!”
龍牙低低吼叫一聲,當真又加快了些速度。
“祖母,小玨!”
當秦艽來到小宅院,看到緊閉的院門時,眸中不由一慌,忙上前拚命拍打起門來。
幾息後,緊閉的院門突然被人打開,露出裏頭臉色蒼白,眼帶驚慌的祖孫倆。
兩人見到秦艽,像是見到了主心骨,齊齊鬆了口氣。
“小糾……”
“姐姐!”
秦艽不由大鬆了口氣,急聲道,“來不及解釋了,祖母,小玨,快上龍牙的背。”
龍牙極通人性的俯下了背。
老封君和秦玨忙聽話的坐到龍牙背上。
秦艽抬手擼了把龍牙的腦袋,柔聲道,“龍牙,還記得王府的路吧?”
龍牙低低的“嗷”了聲,朝著攝政王府飛掠而去。
秦艽也迅速施展輕功跟了上去。
忽然間,似是感覺到了什麽,她的腳步猛的一頓。
“嗬嗬嗬……”
極為熟悉的嗬嗬嗬聲似是就響在附近,讓她心中厭惡頓升。
她微微眯起雙眼,抬手運轉起木係異能,頓時感知力朝著四麵八方傾泄而去。
“找到了!”
秦艽驀地勾了勾唇,抬手一甩,綠藤藍藤絞合在一起,像是這世上最堅韌的武器,直朝著一輛寬大的馬車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