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暗中跟蹤
帝王心思果然難猜。
在自己誤吞情蠱之前,這聖元帝怕是誰都不信的吧?
如今難得有個人完完全全對他死心塌地,唯命是從,即便為了這份完全不會背叛的衷情,他就不會放棄自己,連這般蒼老的自己都能接受。
如此想著,柳娉婷連日來心裏的鬱悶和憤恨似乎都要消散了些。
柳娉婷心中得意,琢磨著怎麽該利用聖元帝的信任來弄到那些童女血,她是南越皇都公認的第一美人,又怎麽忍受得了容顏老去的折磨。
而此時的定國公府,卻是暗潮湧動。
負責看管張斯年的人沒想到一個傻子會在府中消失不見,他們找遍了整個定國公府,都沒有張斯年的蹤跡。
“不行,得稟告老公爺……若是公子被外人看到了,老公爺絕饒不了我們,我們都會沒命!”
“不,不行,不準去,絕不能去!”嬤嬤哭紅了眼,拚命拉著那人,“老爺若是知道,不僅公子,我們,便是見過公子的人都得死!”
她又慌又怕,苦苦哀求,“我們瞞著,慢慢找好不好?老爺他從不關心公子,他不問,我們不說,他絕不可能知道。”
嬤嬤見他陰沉著臉沒說話,神情掙紮,不由顫抖著朝他跪了下來,“阿滿,求你了,公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你難道忍心看他去死嗎?我們這些人死不足惜,可公子他……”
“虎毒不食子,老公爺他總不會……”
“什麽虎毒不食子,你忘了當年公子是如何變成這樣的嗎,是老爺他……”
“閉嘴!”
阿滿慌忙一把捂住嬤嬤的嘴,眉間染上一絲暗色,“你不要命了!”
嬤嬤想到張斯年,想到自己一手奶大的孩子,眼淚忍不住跟掉線的珠子似的往下落。
阿滿實在無奈,隻好壓低聲音道,“好了好了,我答應你,可若是老公爺問起來……”
“不會的,二十五年了,他從沒有一日想起公子來……”
嬤嬤見他終於肯答應,不禁高興起來,她伸手抹去了臉上的淚,“隻要我們早日找到公子就好,也不知公子如今在哪裏,一個人可吃的好穿的暖……”
阿滿看著她喃喃自語,年邁的步子搖晃的行在府內,不禁皺起了眉。
也不知近日定國公府是怎麽了,麗華小姐無故失蹤,現在連公子也不見了,就跟人間蒸發了似的。
南越這邊全是表麵的歌舞升平,聖元帝如今醉心長生,竟是連最關心的妖邪捉拿都沒再關注,又有柳嫋娜在皇都不遺餘力的為她正名,為她渲染,因此秦艽並不知道,南越民眾對她的抵觸和厭惡,並沒有她意想中的那麽深。
在駛往東曜皇庭的路上,攝政王也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其他原因,總覺得自己的精神比往日好了許多。
若是他邀請了秦艽在旁說說話,清醒的時間會比往常多上許多。
兩人難得的一見如故,便是說些日常都覺得有說不完的話。
攝政王在東曜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雖權勢驚人,可卻也樹敵頗多,頻繁的有殺手來行刺。
許是見識過秦艽殺敵時的異狀,攝政王都沒讓秦艽動手,每每都護在她身邊,也許是攝政王那異樣保護的姿態,讓殺手誤會了秦艽是他心愛的女人,所有殺招竟都會朝著秦艽而來。
要護著人不被傷到,又要防著殺手的殺招,攝政王一行人頓時有些束手束腳。
秦艽有些無奈,有心想動手,但又想起博望侯府的那夜,那日的自己,總有些不像是自己了,她按捺了下,還是放棄動手,朝後退了退。
卻不想那些殺手紛紛對視一眼,“先殺這個女人!”
竟是不再管攝政王,朝著她撲殺而來。
“你們敢!”
攝政王大怒,持刀狠狠朝他們砍殺過去。
眼見一人舉刀朝自己砍來,秦艽目光一寒,才要動手,身後有一粒石子和一片樹葉竟是同時激射而出,射中那個殺手。
而與此同時。
一聲震天撼地的虎吼聲驟然響起。
眼前白影一閃,龍牙凶猛的衝殺過來,厚實的虎臀狠狠撞開殺手,扭身在秦艽身前急急刹車,歡喜的不停在她身邊繞著圈,討好的舔舔她的手指。
秦艽情不自禁的翹了下唇角,抬手揉了把龍牙的下巴,惹來大白虎極為愉悅的嗚咽聲。
“老……老虎……”
不僅是攝政王這邊的人,便是殺手那邊,均是大驚失色。
但很快攝政王的人便發覺那老虎是自己這邊的,牢牢將秦艽護在身後,頓時沒了後顧之憂,朝著殺手圍殺而去。
殺手們心知今日鐵定是要失敗了,對視一眼後紛紛四散逃竄而去。
攝政王眼中寒意一閃,派了幾人追了上去,自己卻是駐足看向秦艽和白虎。
那一人一虎極是融洽,親密的抱在一起,看的攝政王心裏都有些酸澀嫉妒了。
秦艽溫柔的抱著龍牙的頭,笑著親了親它的耳朵,柔聲問道,“你怎麽會找過來的?”
龍牙舒服的發出低低的呼嚕聲,也不知有沒有聽懂她的話,隻是眯著眼蹭蹭她的頸項。
攝政王的眸子閃了閃,謹慎的站在一旁,“這隻虎……”
“它叫龍牙,它很乖的,不咬人,王爺不必怕它。”
秦艽笑著抬頭,伸手擼著老虎,將它從頭擼向背,將龍牙舒服的恨不得攤成一塊大餅,但這裏好歹有陌生的氣息,讓它勉強控製著自己趴在地上的欲望,眯著眼打量著攝政王。
攝政王也不知怎的,她說的話他都信。
他笑了笑,“如此,它也是衷心,本王看它好似是遠遠追來的。”
這句話像是隻貓爪,狠狠撞了下秦艽的心,又軟又麻。
她眸中閃過一絲溫柔,翹了下唇角,驀地擼著龍牙的指尖顫了顫,緩緩直起了身體,淡淡笑道,“兩位藏頭露尾的跟在我們身後太是辛苦,不如現身同行,如何?”
攝政王的眸色一寒,抬眸看向秦艽身後。
卻見一人紅衣邪肆,一人白衣僧袍,緩步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