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離宮
“奴婢也隻是猜測。或許隻是因為娘娘鋒芒太盛,餘氏知道自己不是娘娘的對手,便選擇避世,以為這樣就能躲過一劫。”濃月道出另一種可能性。
這都隻是她們的猜測,事實是不是像她們所想的那樣,還有待考證。
濃月這話讓顧長安想起宮裏的顧雲霏。
自從顧雲昭被打入冷宮之後,顧雲霏便稱病在宮殿中休養,有好些日子沒有現身於人前。
顧雲霏的招式,倒是和餘氏十分相像,不愧是母女。
“本宮不便出宮,隻有從宮裏的人著手。得想個法子,逼顧雲霏犯錯!”顧長安一字一頓地道。
隻有這樣,才能把餘氏所有的助力都斬斷。
顧雲霏目前是餘氏手中最後的一張王牌,餘氏或許還有暗牌沒有打出,但隻有把顧雲霏這張牌打出來,才能讓餘氏繼續亮底牌。
“顧充媛成日待在仙樂閣,足不出戶,要怎麽找她的錯處?”濃月淡聲道。
“接下來便是小橙子的兩歲生辰,到了那時,顧雲霏還能不出麵?”顧長安冷冷一笑。
濃月心跳加速:“娘娘?”
總不成娘娘想拿小公主作文章吧?
顧長安一字一頓地道:“有舍才有得,本宮必需盡快出手!”
這個宮裏已經沒她什麽留戀的地方了,但若不除去顧雲霏和餘氏,她不甘心。這一回,她定要將顧氏一族一網打盡,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可是……”濃月臉色發白。
她才出口,顧長安便製止了她:“本宮已有了決斷,這件事不會更改。你放心,不是你想的那樣,本宮不會拿小橙子來作文章。”
但是該用的手段,她一樣都不會落下。
濃月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她還以為娘娘為了對付餘氏和顧雲霏,不惜拿小公主來作文章。
幸好是她想多了,娘娘不是鐵石心腸的人,尤其是在小公主出世以後。
“那娘娘打算怎麽做?”濃月好奇地問道。
除了用孩子作文章是最快最迅疾的方法,她想不到還有其它方式能盡快對付餘氏和顧雲霏母女。
“容本宮再想想。”顧長安作沉思狀,“離小橙子生辰還有些日子,可以慢慢籌謀。”
總歸這回不能讓餘氏全身而退,最好的法子,則是將餘氏和顧雲霏一網打盡。
第二天初雪停了,顧長安覺得寒冷,故意睡得很晚才起身,惜花卻匆匆入內對她啟稟:“鄭國夫人到了。”
顧長安乍聽到鄭國夫人的名字,有些意外:“她來做什麽?”
“反正奴婢不喜歡那位夫人。但鄭國夫人是皇上敬重的對象,娘娘需小心應對。”濃月上前服侍顧長安更衣。
顧長安打了個哈欠:“有什麽好小心的,是鄭國夫人來找本宮,又不是本宮有求於鄭國夫人。”
難道就因為這位是周恪的長輩,所以她要伏低做小嗎?
別以為她不知道鄭國夫人進宮後都做了些什麽,麵對這樣的人,她根本沒必要放低姿態。
“但總歸是皇上的長輩,若鄭國夫人在翊坤宮受了委屈,又跟皇上訴苦,皇上心裏也會不痛快。”惜花在一旁遊說。
顧長安淡然啟唇:“周恪高不高興也不在本宮關心的範圍。”
惜花還想勸,濃月看過來道:“娘娘要怎麽做但憑娘娘高興,憑什麽要看鄭國夫人的臉色呢?娘娘以前過著隨性的日子,往後也要過隨性的日子,沒必要為任何人改變自己。”
惜花臉色白了白,低下頭,覺得有點委屈。
顧長安看到惜花委屈的樣子,輕拍她的手背:“你的好意本宮知道,但濃月說得對,本宮沒必要為任何人委屈自己,先看看鄭國夫人所為何來。”
她又對濃月道:“你去安慰安慰惜花,兩人不可以產生心結。”
“濃月的話是對的,是奴婢見識淺短。”惜花漲紅了臉。
“可是我說話不好聽,你別跟我一般見識。”濃月主動低頭。
兩人相視而笑,又是無話不說的好姐妹。
顧長安看到她們這樣,心下寬慰。所以去見鄭國夫人的時候,她臉上的笑意也掩飾不住。
“不知夫人找本宮所為何事?”顧長安入了首座,問道。
鄭國夫人今日穿著以金絲紋繡荷花暗紋的淺紫色褙子,看起來雍容華貴。依稀看得出來,鄭國夫人年輕時也曾風華絕代,是難得一見的美人。
甚至在鄭國夫人的眉眼間,她也看到了周恪的影子。
周恪不說話時的樣子,也是像極了鄭國夫人。
鄭國夫人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看著顧長安,在她的注視下,顧長安並沒有露怯,坦然回視。
良久,鄭國夫人才道明來意:“我此次來,是想同你商量一件事。”
“何事?”顧長安追問。
究竟是什麽事,讓鄭國夫人如此躊躇?
“你對恪兒的影響太深了,若可以,還是離宮為好。”鄭國夫人說話輕柔,有一種江南女子的婉約。
顧長安失神地看著鄭國夫人,心道鄭國夫人年輕時定然是傾國傾城的女子。哪怕是到了中年,也美得令人窒息。
這樣的人,居然讓她討厭不起來。
“本宮是皇上的妃嬪,本宮的去留,應該由皇上來作決定。”顧長安微笑回著,她上前給鄭國夫人沏了一杯茶:“本宮敬重您,就像皇上敬重您一般,但本宮是留在皇宮還是離開皇宮,不是本宮或夫人能決定。”
鄭國夫人把事情想得太簡單。
她真要擅自離宮,周恪不準,還不得把她挖出來?
“恪兒這孩子是個重情之人,他不可能讓你離宮,唯一的辦法還是你自己離開……這雖然委屈了你,但也是唯一的辦法。我不能看著恪兒毀在你手裏,你必須離開皇宮。”鄭國夫人正色道。
顧長安聽得這話隻想笑:“本宮似乎沒做什麽吧,何至於毀了皇上?本宮沒夫人想的那般厲害。”
雖說後宮有不少人說她是妖妃,但她並沒有做出什麽禍害周恪的事。
“你的厲害你不自知罷了。”鄭國夫人情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