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被揪著頭發,頭皮一跳一跳的疼,酒算是醒的差不多了。
“你以為你這麽做顧唯城就會跟我離婚?”
“你說一個失了貞潔的女人還有沒有資格坐在顧氏少奶奶的位置?”
沈戀似乎已經進入了一種極度興奮的狀態,她無比激動地揮舞著刀子:“現在的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什麽都沒有的沈戀了,現在的我是白爺幹女兒,唐心我勸你最好乖乖離開唯城,白爺你惹不起。”
唐心倒是真的吃了一驚,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能攀的上那顆大樹,但是麵上卻是不動聲色的笑:“幹女兒?什麽幹女兒?在床上叫他爸爸?”
“唐心,你有沒有後悔那天端出的那一盤菜?”
沈戀盯著她看,果然看到了一絲後悔的神色,她大大的出了一口氣,得意道:“幹爹神通廣大,一查就查出來了。”
那一段時間唐心每頓飯都要讓那個園丁做那道糖醋鯉魚,剩下的就讓人端給了被折磨的沈戀,整整一個月都在吃這種東西。
所以直到今天沈戀隻要聞到那個味道就會想吐。
唐心緩緩道:“我為什麽那麽要後悔啊,你不覺得看到自己的情敵在自己麵前瑟瑟發抖很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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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是很爽啊。”
鋒利的刀尖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涼在肌膚上緩緩遊走,所到之處很快就出現了一條血線,唐心想這個女人已經瘋了吧!
臉上很快就濕漉漉一片,鮮豔的血液慢慢的滑下來匯聚在尖尖的下巴處,大滴大滴的落下來,在白色的地麵上碎成一個個血花。
唐心不知道這個過程持續了多久,可能隻是一瞬間也可能是半個小時,耳邊一開始還有沈戀扭曲的笑,後來幹脆什麽都沒有了。
但是她一聲沒吭,她唐心絕對不能在情敵麵前掉一滴眼淚。
後來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一群男人團團包圍了,她緊緊地捏住胸前那一塊玉佩:“唯城哥哥我好怕,你在哪兒?你真的已經不在乎糖糖了嗎?”
淚水稀釋了血液的顏色,卻讓那血液流的更歡快了.……
衣服被撕成碎片,身上一隻隻遊走的手讓她覺得惡心,但是她沒有任何力氣去反抗。
她想起了那一年夏天她給顧唯城下了藥,爬上了他的床,但是那一次卻是顧唯城帶給她的最溫柔的一次體驗,一如小時候他對她的那樣。
她天真的以為唯城哥哥其實對她也是有意的,所以她告訴自己不管唯城哥哥心理是不是有那個女人,隻要能嫁給他她都心甘情願。
但是滿心的歡喜卻在顧唯城扭頭的那一刻破碎掉,冰冷的事實告訴她這一切不過是她的妄想,他是不願意娶她的。
剛剛她發現不對勁的第一反應還是給顧唯城發了短信息,他的號碼一直是被設置成快捷鍵。
唐心想這麽多年過去了,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她的潛意識裏卻一直相信著顧唯城。
門被人撞開了,唐心已經不關心來的人的是誰了,總歸不是顧唯城就是了。
突然被一個溫暖的熟悉的懷抱抱了起來,唐心深吸一口氣,捏住了那人的衣角,緊緊地攥著死也不放手的樣子。
顧唯城一開門,屋內的場景讓他眼睛迅速紅了一片,他幾乎顫抖著走過去抱起他從小愛到大的女孩子的。
唐心得臉上血肉模糊,破碎得衣衫上也是血跡斑斑,被幾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壓在地上動彈不得,那麽驕傲的一個人眼睛裏卻滿是絕望。
顧唯城那個時候一步一步得走向唐心,帶著強大氣場,在場的人一時之間沒有人動作也沒有人說話。
抱起唐心那一刻,他竟然有一種要哭感覺。
他吻了吻唐心得額頭,輕聲喚道:“糖糖。”
本來還安靜得女孩一聽他的聲音,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像個孩子一樣哭得撕心裂肺,雙手緊緊得摟著他的脖子,哭的打嗝:“唯城哥哥.……唯城哥哥……嗚嗚嗚.……我還以為你不要糖糖了,糖糖好怕啊,真的好怕啊,好多人想要……嗚嗚嗚.……”
顧唯城緩緩得吻去,她眼角的淚水,輕聲道:“唯城哥哥永遠都不會不要糖糖得,乖,先睡一覺好不好?”
懷中得女孩子乖巧得令人心疼,應了一聲就閉上了眼睛,一滴淚水終究是落到了她得額頭上,帶著令人心安得溫度。
顧唯城再抬頭得時候,眼睛裏嗜血的光芒,眸底深處是萬年不化的寒冰,他的聲音很輕,似乎是怕吵到了懷中的女孩子:“敢動我的女人想好了該付出怎樣的代價了嗎?”
那些衣不蔽體的男人神情瑟縮,互相看了看,沒人出聲。
顧唯城冷笑一聲:“小五給你一個好差事。”
門口出現了一個英氣十足的男人,肩上扛著一把刀,是的,就是刀,明晃晃的大砍刀。
一臉不滿道:“這哪是什麽好差事啊,我幫你閹了他們你又不給我錢。"
幾個男人看得出來顧唯城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頓時麵如土色,爭先恐後到:“我們也是被騙了啊,是一個年輕的小孩兒叫我們來的,說是請我們幫個忙……”
“小孩兒?大約多大了,叫什麽?”
“我們也不知道啊……”
“聽見有人叫他秋少爺……”
顧唯城本來走到了門口,腳下一頓,秋?
開始有人站起來想跑,小五一腳踹了過去,一個男人理直氣壯到:”我們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你還想怎樣?”
“誰說你說完了,就要放過你啊?”
小五陰惻惻的笑:“我九哥沒說要了你們的命已經很仁慈了,謝恩吧就……哈哈哈。”
顧唯城抱著唐心除了酒店之後,迅速的坐上了路邊的車:“去醫院。”
他低頭看懷中的人,平日裏白嫩細滑的臉上被人劃了一道,血肉翻飛。
他呼吸一滯,緊緊地握拳,不管是誰如果落到他顧唯城的手裏一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顧唯城拿出手機,不再猶豫撥了那個早就爛熟於心的號碼,幾乎在瞬間就被接通了,那邊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老人的聲音:“我一直在等你。”
……
醫院。
唐心的手一直緊緊的抓著顧唯城的衣角,怎麽掰都掰不開,顧唯城笑了笑摸了摸她汗津津的額頭,輕聲誘哄道:“糖糖.……”
唐心手下力道鬆了一點兒,顧唯城趁機抽出衣角。
擔架上得女孩兒皺了皺眉,不安的四處摸索著,沒有任何征兆的睜開眼,目光直直的看著顧唯城。
顧唯城心裏突然痛的無法呼吸,說好的要保護她,可結果卻是所有的大風大浪全部都來自他。
醫生告訴顧唯城唐心的傷並不嚴重,不過受到了很大的驚嚇需要靜心休養。
顧唯城正要進去看看,目光卻瞥到了不遠處急匆匆過來的陸景。
顯然陸景也看到了他,慢下了腳步,雙手抱臂冷冷的盯著他。
“顧唯城,麻煩你放過唐心,她再也經不起你的任何折騰。”
陸景話音未落,一拳砸了過去。
“你有什麽資格說這句話?”
顧唯城輕輕閃身躲過了他的攻擊,看起來並未準備反擊。
陸景這個時候身上沒有一點兒紈絝子弟的影子,有的隻是一個男人身上與生俱來的攻擊力。
“我有什麽資格?嗬,你好好看看病床上的那個唐心還是你認識的那個唐心嗎?”
顧唯城下意識的扭頭,白色的病床上微微隆起一點兒,他從來沒覺得唐心已經瘦成了那個樣子。
他沒說話,他想這幾年的時間裏他究竟做了些什麽啊?
陸景看了他一眼,轉身進了病房。
唐心抬頭看了一眼來人:“陸景?你怎麽來啦?”
陸景轉身關門,自嘲的一笑,他分明看到了唐心見到來是他時的眼中的失望。
“當然是來看看你啊。”
“你這消息也太靈通了吧!”
“陸大爺江湖人稱百曉生啊!”
唐心笑,笑容卻未達眼底:“那你知道些什麽?”
陸景俯身:“市長公子那個蠢貨要害死他老爹了。”
這個姿勢有點兒曖昧了,熱氣都噴到了她的臉上,唐心推他:“離我遠點兒。”
陸景很聽話的離遠了點兒,餘光注意到門口那人已經離開了。
“沈戀這個女人倒是厲害,糖糖,你打算跟顧唯城和盤托出了嗎?”
唐心移開目光看向窗外,這個醫院兩棟樓之間離的很近,沒有所謂的樓間距,所以在這個角度看過去是一麵白花花的牆壁。
很逼狹的感覺。
“景景,我跟沈戀算是兩清了,所以.……我要離開顧唯城了。”
陸景有點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第一反應是這句話好像是沒有什麽邏輯關係,第二反應才是唐心竟然要離開那個男人?
“聽不懂嗎?還是不相信我?”
陸景的確不相信她,這有點兒太玄幻了。
“那你打算怎麽對付沈戀呢?”
唐心大笑:“你是傻了吧,我要離開顧唯城了,沈戀跟我還有什麽關係?”
陸景一時語塞。
昨晚她的卻在腦海裏想了千萬遍如何報複沈戀那個女人的辦法,可是當顧唯城出現的那一刻,她突然覺得如果在他的唯城哥哥還沒那麽恨她的時候退出似乎也是好的。
她唐心從來不是個好人,也不是什麽聖母。
可是她愛著顧唯城愛到不知所措,她願意把一切美好的東西,一切他想要的東西捧到他的麵前。
他們關係破裂之後,她想盡了辦法去留住他的目光,她以為他們那麽多年的感情早就消耗盡了,所以她無所顧忌的去傷害顧唯城也傷害自己。
可是當她得知顧唯城對她還沒有那麽狠心的時候,她反而退縮了。
就這樣結局似乎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