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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毫無破綻

  青寒有意想和顏盞多逛一逛,讓城中認識自己的人,看到他小阿盞這麼「親密的」一起逛街買菜,然後震驚的奔走相告。

  期望「流言蜚語」能傳的誇張點,快一點,最好是都傳他倆已經是相濡以沫,彼此分不開的道侶。

  然而顏盞因為心裡一直想著武越的事情,到了早市,直奔主題,買了兩隻羊就走,就連青寒幫她付錢的時候,農戶笑著說他倆神仙眷侶,這麼早下山陪夫人買菜什麼的,她還點頭說了聲謝謝。

  弄得青寒整個人大冬天的那是滿臉春風,欣喜若狂,完全不覺得自己一個出竅期的大佬牽著兩隻羊,跟在一個面容憔悴,隨時要倒的築基期姑娘背後一蹦一跳有什麼問題。

  簡直沒臉看。

  回到門派后,除了青寒,最開心的就屬守門弟子,他們在等這倆尊大佬回來的過程,可以用憂心如惔(tan,二聲),度日如年來形容。

  到觀海峰的時候已經接近吃午飯的時間,青寒擔心顏盞一個人在峰里沒有吃的,還去大廚房拿了幾個菜過來。

  廚娘都蒙了,這出竅期餓成這樣?要不是最近九淵真人的風評很好,她都要以為對方又開始干以前那雞鳴狗盜之事。

  兩人吃完飯,顏盞催促青寒快點回去授課,別一整天都呆在她這裡,到時候弟子投訴他不稱職,那他這段時間的努力都白費了。

  青寒心裡甜的不行,抱著她轉了個圈,還在她臉頰上香了一個才走。

  看著某人樂顛顛的背影,顏盞目瞪神呆,這咋回事,出去買個羊回來這人就一直很亢奮,難道自己又幹了什麼缺德事?

  想半天也沒有想到自己幹了什麼,乾脆懶得去想這些,目前最主要的就是要怎麼讓這個假武越暴露。

  傳紙鶴給「武越」的時候,那是絞盡腦汁,生怕這人不答應來小聚。沒想到對方不僅答應了,還說好久沒有做烤肉給大家吃,會提前過來做點烤肉。

  對方回信的紙鶴,就像是定身符一樣,把顏盞定在院子里半天都沒有反應。

  不是震驚對方怎麼這麼了解這些,而是細思極恐,全身發涼,難道武越真的被用了搜魂術?

  還是說這人真的就是武越,只不過出去的這兩個月發生了一些事情,讓他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

  一天不到,她居然就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對方熟悉的太讓人毛骨悚然了。

  要是今天元榮承沒有提出想吃卷角羊,要是今天在門口撞見的時候,守門弟子沒有說散修代替的事,要是她一早就知道武越這兩個月來一直在外面沒有回來,那這個人的潛入簡直天衣無縫!

  這般人物要找出他的破綻,該從哪裡入手。

  顏盞就這麼心事重重的坐在院子里,像入定了一般,周遭的一切都被她屏退。

  買回來的兩隻卷角羊,青寒御劍的時候就將它們敲暈,如今也回了神,發現沒有什麼危險之後,居然在院子里打的是不可開交,像是要將對方置之死地一樣,明明是同一個農戶家裡買回來的,為何換了個地方就要你死我活。

  其中一隻拼了命的進攻,另外一隻一味的防守,被活生生撞去一隻角,弄得滿臉是血,都不反抗,像是要守護什麼一樣,而它不反抗的樣子,更是激怒了另外一隻。

  打得是血光四濺,飛沙走石。

  楚向海好不容易,等名單確定,武越也回來了,他終於可以空出點時間來看看自家蘇醒了的寶貝徒弟。

  沒成想,一進門就看到徒弟坐在院子里像丟了魂一樣,旁邊還有兩隻卷角羊打的血肉模糊,弄得院子里髒兮兮的。

  手一揮將那兩隻羊制服,又怕這兩隻羊是自己寶貝徒弟買回來玩的,等下回過神來發現其中一隻角都沒了,難免傷心,又給它把角治好,用清潔術把羊和院子都洗乾淨,才坐到顏盞邊上。

  觀她不似入定,才放心地輕輕拍了拍她的肩:「乖徒兒,這是怎麼了?」

  顏盞這才回過神來,發現是自己好久不見的師父,喜笑顏開,甜甜的叫了聲師父。

  兩人聊了點家常之後,想起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抱著楚向海的手撒嬌,讓他開個屏障。

  楚向海以為徒弟有什麼秘密要和自己分享,老父親的心都融化了,連忙開啟屏障,問她什麼事情,這麼神神秘秘。

  沒成想第一句卻是:「師父,你覺得我這人會說謊嗎?」

  楚向海摸著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番,搖了搖頭:「咱們峰就屬寶貝小十二不會說謊,怎麼了,是你那些師兄欺負你,說你撒謊?」

  顏盞搖頭:「不是,師父,我是有事情和您說,但這事我沒有證據,等於就是憑感覺的認為,我怕說出來您不信」

  「那你先說說看,我來參考參考,你這感覺對不對。」

  顏盞將凳子搬近了點:「師父,我接下來和你說的每一句話,你都不許告訴任何一個人,不······不然,我······我就去青盞峰拜九淵真人為師!」

  楚向海輕輕的給了顏盞一栗子,面上氣憤的不行:「好你個丫頭,還敢威脅你師父,你師父我是那種亂嚼舌根的人嗎?」

  雖然一點都不疼,但顏盞還是抱著腦袋揉:「嘻嘻,師父最好了,那我可說了······」

  ······

  楚向海聽完之後,整個人都愣了幾個呼吸,嚴肅的問顏盞:「你說武越是假的?他對你還產生了殺意?」

  顏盞點頭。

  楚向海仔細的盯著顏盞瞧了一陣,發現她神情不像是作假,又想起自己剛剛進來的時候對方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開始在心裡掂量了幾番。

  「你可有他不是武越的證據?」

  顏盞沮喪:「沒有,我就是沒有才同您說的,我要是有直接就去找執劍長老了。」

  「你······」楚向海都不知道是高興自家白菜信任自己呢,還是要傷心。

  嘆了一口氣:「你剛剛那些話,暫時不要去同任何人說,咱們沒有證據,說出來,指不定這人還能利用你去證明他是真的,到時候我們反而處於劣勢。而且你既然已經察覺他對你有殺意,這段時間最好不要去激怒他。」

  顏盞點頭:「那師父,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啊,他太了解武師兄的事情了,我都怕再過兩天我自己都以為他就是本人,同您說確實是想問問你法子,還有就是您心智比我堅定多了,我被他蠱惑的話,您還能提醒我一下。」

  楚向海用手戳了戳顏盞的腦袋:「你個鬼丫頭。」

  又將手放在桌子上敲了敲:「事關門派安危,本應該立馬就去稟報掌門,可如今因為比試的事情,掌門忙得不可開交。而且貿然行動,恐打草驚蛇,還不知道真正的武越到底怎麼樣了,別到時候沒有把現在這個假武越成功揭發,反而害了真的武越。」

  顏盞不停地點頭。

  「既然你能通過一些語氣和行為上的事情,發現他的不同,就說明他肯定還不是百分之百的了解武越,咱們只要抓住一個真武越會做,但假武越不會做的事情,就能證明了。」

  顏盞頭禿:「師父,話雖這麼說,但我和武越師兄也不是很熟啊,我怎麼知道什麼事情只有他會做的。」

  楚向海笑了:「你既然和武越不熟,那你又怎麼能一下子就察覺出現在門派里的這個武越是假的呢?你不會是聽了那散修代替的事情,然後杯弓蛇影吧。」

  顏盞急忙解釋:「不是的師父,這事和您解釋不清楚,您可得相信我啊。」

  見她如此著急,怕她亂了靈力,連忙拍拍她的肩:

  「好好好,我家好十二最機警了,你先別亂動氣,為師又不是不相信你。可這事為師出面,就容易牽一髮而動全身,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提防他作惡,餘下的揭發一事就要靠你們這些晚輩了,你覺得自己可以做到嗎?」

  顏盞看著楚向海的眼睛,良久。

  堅定的說道:「師父,只要您在上面兜著,讓這人不能危害咱嫡仙派,徒兒一定能找到揭穿他的辦法的。」

  楚向海欣慰至極:「好好好,我們小十二就是能幹,既然如此,那為師也不能在你這裡久留,看來又要去玄霞峰住上一段時間了,這段時間你師兄們經常會夜不歸宿的訓練,你一個人住在這裡為師不放心,要不然你搬去葯仙峰和弦宛禾一起住?」

  「沒事,師父,和您聊完我這心裡突然還有點想法了。」

  楚向海笑道:「哦~這麼快就有注意了?要不要為師給你參謀參謀?」

  顏盞思考了一下:「我要先完善一下,把這網織好了,到時候就要麻煩師父和我一起撒網啦~」

  「哈哈哈,你個小機靈鬼,還知道要織網,不錯不錯,那師父就等你的好消息。」

  見他起身要走,顏盞拉住他:「師父,留下一起吃個飯再走唄,晚上吃火鍋,你看我羊都買好了。」

  楚向海看著那躺地上昏迷不醒的兩隻羊,嘴角一抽:「原來這羊是你買來吃的啊,你怎麼不在一戶人家買回來?」

  顏盞不解:「我是一戶人家買的啊。」

  楚向海不解:「這就奇怪了,我剛剛進來的時候,這兩貨在互相殘殺,打的那是鮮血淋漓的。」

  顏盞看著沒有一點傷痕的兩隻羊,一臉疑惑的又看了看楚向海。

  「你別看它們現在這樣相安無事,那都是我進來的時候弄得,以為你買回來當個逗悶的呢,還把其中一隻羊的角給你安好了。哎,白費我一番力氣。」

  「您消消氣,要不今晚留下來吃了它們,這力氣不就沒有白費?」

  楚向海嘆了一口氣:「你剛剛同為師說的事情很嚴重,為師要去戰堂那邊看看武越這次有沒有報名成功,怕是沒有功夫留下來吃了,你們年輕人聚一聚吧。」

  說完就要撤掉屏障,被顏盞再一次攔住:「等等師父,這事我一點證據都沒有,為何您願意相信我啊?」

  楚向海摸了摸顏盞都頭:「傻孩子,我是你師父,你說的話要是連為師都不願意相信幾分,那你以後還願意去相信誰呢。再說這信任是相互的,你信任我才會來同我說這不確定的事情,為師也願意相信你一回。」

  顏盞雙眼有些紅潤,鼻子酸酸的:「謝謝師父,我一定會向您證明您的信任是正確的。」

  「好好好~」楚向海拍了拍她的肩:「不管如何,身體要放在第一位,這次九淵真人幫你報名一事,我本來很不贊成的,但他同我說了原因之後,為師想著與其你去外面同那麼多高出你幾個等級的人爭那靈石,還不如現在這樣堂堂正正的與同等級爭取。」

  沒想到自己要找純珀藍的事情,師父居然也知道了,居然還不反對,這樣的師父天底下怕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了吧:「讓師父擔憂了。」

  楚向海嘆了一口氣:「你這孩子上山之後就沒有讓我省心過,不過有一點為師倒是特別佩服你。」

  顏盞不解?

  楚向海撤掉屏障,抽出自己的命劍站上去:「你居然能把九淵真人收拾的這麼服服帖帖的,為師真的佩服。」

  說完急匆匆御劍就走。

  顏盞面紅耳赤,手足無措:「師父!您在說什麼啊?我沒······」

  然而人已經看不到影,只留下空中的一連串笑聲。

  這都什麼和什麼啊。怎麼一個兩個的都覺得自己和青寒有一腿了,想起昨天在秘境的時候,青寒還說沅空真人建議他倆雙修!

  一想到這個她就雞皮疙瘩掉一地,簡直無地自容。

  可自己在回門派這段時間,除了昏迷和去別人家睡的晚上,好像都是和這人一起睡的,關鍵自己還不排斥和這人同床共枕,這是咋回事,難道是因為吸收了太多對方靈力的原因?

  應······應該是這個原因吧,哈哈哈,不然還能是啥原因呢?啊對,絕對是這個原因,絕對不是對方早上起來那睡眼惺忪的樣子,讓她眼淚從嘴裡流出來的原因。

  突然覺得自己要是個外人,他們這關係看起來真的有點像小兩口。

  蹲在那兩隻羊面前,戳戳這隻又摸摸那隻,看到那其中一隻的角真的有按上去的裂痕在,心裡還感嘆,她這地方還帶煞氣不成,這羊一來就打打殺殺。

  一陣刺骨的寒風吹過,冷到顏盞心裡去了,抬頭看看天上的太陽,才下午四點左右呀,怎麼就冷成這樣了,彷彿那太陽是個擺設一般。

  「師妹,師兄過來準備烤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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