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小聚
正在授課的青寒感覺戒指里有靈力波動,用神識一探,發現自己最愛的那套茶具被他可愛的阿盞拿去,一想到,自己養了百餘年的茶山,泡得茶,他家寶貝絕對喜歡。
眼光真不錯,一拿就拿中自己最愛的那一套,他們果然心有靈犀。
······顏盞院里。
冬日上午的太陽就是再暖和也要到十點之後。
無人吱聲的院內,像是只有風來過,太陽都不忍多瞧這裡的尷尬。
元榮承一絲不苟的幫顏盞泡茶,茶香在他的手下越來越濃郁,也喚醒了沉默中的人。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
蘇凝玉叉著腰,選擇了爆發,指著顏盞的鼻子:「你說什麼?你是命重要還是比試重要。」
弦宛禾:「很好,你就可勁造,剛好給我練手,等我超過師父收的第一代大師兄的時候,你功不可沒。」
吳俊昊:「阿姐,雖然能和你一起參加資源採集我很開心,但我們也不知道哲雲派會把採集的場地設在什麼危險的地方,上次在斷崖沒有及時發現你的狀況,我到現在都有點后怕,更別說還要面對別的十五派的人了。」
五師兄禾弘:「師妹,我覺得你這次真的欠考慮了,不然我們一起去掌門那,說明你的實情,讓他把名字換了。」
七師兄楚林銳:「對對對,我估計現在名單還沒有出發送往哲雲派,咱們要改還來得及。」
二師兄銘啟:「對呀,小師妹,你就算不為自己的身體著想,你也要想想你鎏金的親人啊,眼看著他們不久就要開業了,你這邊要是有個什麼閃失,你叫他們怎麼辦。」
一說到鎏金,觀海峰眾人就想到那一戰,雖然沒有人身隕,還有所收穫,但每每想起來都感覺在鬼門關滾了一圈,后勃頸都發涼。
都紛紛開始勸。
顏盞不開口,讓他們一個勁的將心裡的話都說出來,她知道他們是在關心她,她也知道此行危險重重。
哪怕這次能勝利,她也不確定兩年之內,能不能去參加五陸的擂台賽,只有擂台賽拿到第一才能單獨得到純珀藍。
到時候和她比試的入門十幾年幾十年的都有,她這幾年的確實不夠看。
可她已經錯過一次機會了,不想再錯過,總得要試一試不是嗎?就算不行,她也有機會去玄滄派看看,看看這個創造出九星輪轉陣的地方,看看父親修鍊的地方,指不定能有別的收穫呢?
元榮承的茶已經泡好,給顏盞倒出來一杯,其他人雖然嘴饞,一想到她如今是個丹田碎裂的叛逆「兒童」,腦袋都是疼的。
顏盞喝了一口茶,果然這茶很對她的病症,不是那種立竿見影的效果,就是能很安撫她亂竄的靈力,讓它們沒有那麼迷茫,茶的靈力進入到丹田之後,雖然也是石沉大海。
可在心理上顏盞就是感覺自己有好一些。
深吸一口氣,笑著看向眾人:「我一直在門派里養著也不是個事情,這次只是參加資源採集,有我元叔和昊弟兜著我,我能有什麼好怕的。你們可別忘了,這次比試允許帶靈獸,我只讓鏵岐幫我們去採集都能贏大半。」
一想到她的靈獸,大家開始若有所思,除了鏵岐,他們知道她還有一隻靈獸,說是神獸嘛,她在昏迷前的那兩月大家都見過,可怎麼看都像一隻只會賣萌的狗。
誰都能摸不說,還會翻著肚皮求著人摸,他們和顏盞對打的時候,有時候都快把她摁在地上錘了,那神獸還在一邊撲蝴蝶,完全不管自己主人死活。
唯一幹了件靠譜點的事,就是上次她暈在斷崖的颶風裡,找來了九淵真人。可峰里這麼多自家人不會去找,非要找個外人,他們心裡很不是個滋味。
六師兄茅濰:「師妹,你那神獸,要不是你說,是讓你晉階到築基的關鍵,你跟我說它是一隻寵物狗我都信。」
顏盞一口茶差點噴出,良好的勤儉節約的品德,讓她咬緊牙關,才沒有浪費這麼好的茶。
小羿的外表確實有很強的欺騙性,還好它現在沒有在識海,不然聽到他們這麼說,估計早就跳出來咬人了。
見她被水嗆到咳個不停,弦宛禾嘆了一口氣,給她拍背順氣:「你看看你,喝個茶都能被嗆成這樣,去參加學術交流我們怎麼放心。」
大家都是紛紛點頭。
終於緩過來的顏盞,將桌上的茶杯端起,一飲而盡,放下杯子之後堅定的說:「我心意已決,比試前我會在門派里好好養著,再說,不是還有你們嗎?咱們這次比試的目的是為了爭取進入前五名,有你們在,我前五名不得是躺贏?」
為什麼嫡仙派被稱為垣青的第一門派呢,那是因為每八年一次的垣青十六派比試,嫡仙派從來就沒有掉出過第一。
這讓靈瑤派非常的氣憤,好幾次青州的內比他們都能拿第一,回回到了這十六派大比的時候,他們不是第二就是第三,有時候他們總在想,嫡仙派內比的時候是不是在放水。
不過內比是練氣期和築基期,十六派大比的時候是築基期和金丹期。
難道勝負就出在練氣期里?
總之就是讓他們百思不得其解。
元榮承見大家皺著眉,想來眾人知道這次進前五沒有問題,可一想到接下來最大的問題就是兩年後的五陸對決,到時候她這丹田什麼狀態,大家都拿不住,所以才會這麼著急。
看著顏盞堅定的目光,嘆了一口氣:「好了好了,你們這麼多人圍著她,她又是重情重義之人,就算真的被你們勸放棄了,到時候自己一個人躲屋裡哭,亂了心神,直接走火入魔,那就恭喜你們觀海峰重回光棍峰了。」
眾師兄被懟的不知道說啥。
元榮承又轉頭看著弦宛禾:「你說,她要是走火入魔了,你這上哪找這麼好的疑難雜症去?」
弦宛禾翻了個白眼。
元榮承也不惱,轉頭去看蘇凝玉,還沒有開口,蘇凝玉就擺手站起來:「行行行,你別在這裡咒我家泡泡了,老娘上課去,走開走開,你們幾個臭男人通通走開。」
說完真就往外飛去。
大師兄楚林蕭說了今天到來的第一句話:「還愣著幹什麼,還不給我去訓練,要是這次因為你們讓門派掉出了前五名,哥哥我送你們去赤焰峰的熔岩洞里玩玩。」
一聽到熔岩洞,幾人瞬間站起來和顏盞道別,一溜煙就不見了,開玩笑,木生火,他們進了熔岩洞就是給人當柴燒的。
弦宛禾也站起來拍拍衣服:「以後這靈息茶你就清早喝,我師父給的丹藥你就睡前吃,這樣不衝突,沒有葯了就傳鶴給我,我給你送來。」
說完也不等顏盞相送什麼的,站起來也御劍而走。
看著眾人被元榮承三言兩語就打發走了,顏盞目瞪口呆的看著他。
元榮承卻像沒有太大感覺一樣,給顏盞添上一杯茶:「快喝,等下壺裡的要冷了。」
顏盞乖的不行,特別聽話的喝完全部的茶水。
看著他將靈息茶葉用靈力包裹著埋入昨日那顆果樹下,又想起他說的明年就能結果,顏盞突然有點想吃果子了。
見元榮承也要走,顏盞叫住他:「今天你們下訓的時候來我這裡吃飯唄,反正我一整天也沒有個事情干,下山去嫡仙城買點吃的回來,省得你們訓了一天還要去買吃的。想吃什麼,和我說,我去買。」
今天來了這麼多人,就是沒來武越,顏盞知他心裡難受,只能這樣安慰他。
元榮承摸著下巴想了想:「吃火鍋的話,卷角羊不錯,你多買點羊肉回來。不過這下山的路這麼遠,你一個來回身子受得住嗎?」
顏盞擺擺手:「沒事沒事,我騎鏵岐下山,沒問題的。」
一聽到帶著鏵岐元榮承放心多了,點頭,叮囑她不要太累,就去上課。
看著他離開,顏盞笑的合不攏嘴,誰要下山去買東西了,她戒指里多得是。
用神識探了探,沒有三秒,她笑不出來了。
啥意思,為什麼沒有卷角羊,青寒為什麼沒有給她買卷角羊!明明吃火鍋的時候那廝也好這口的。
這不科學啊。
卷角羊青寒是買了,但總覺得殺了放他家寶貝的戒指里,看起來挺血腥的。
所以買了十幾隻全部養在秘境里,不單單養了羊,還有黑紋豬,花羽雞,還有肉質鮮嫩的高山牛,就連魚也養了好幾種。
叮囑池臨閻會他們沒事的時候幫忙看看,別被秘境里的靈獸或者鏵岐小羿給吃的一乾二淨。
可惜兩位大佬閑養得太近,自己小坡成了農莊,叫青寒養在另外一座山上,以至於顏盞醒來之後進去兩三次都沒有看到一隻。
無奈,既然答應元榮承要買卷角羊,那就去買個卷角羊吧。
傳紙鶴給青寒讓他把鏵岐和小羿放出來,她要下山去買點東西,讓它代代步。
接到信的青寒怎麼可能放心,自家這個丹田碎裂,稍微情緒不穩都能亂了靈力的寶貝,一個人下山。
交代峰里元嬰期不要去參加學術交流的大師兄和五師兄兩人,等下弟子們來了之後,先把每日一遍的基礎過一遍,如果他還沒有回來,就兩兩實力相當的一組,互相比試。
誰叫他峰里的都那麼頭鐵全去報名擂台賽了,這段時間除了基本功,就是互相比試,不然就是上下階越級比試。
兩人點頭,表示明白。青寒就往顏盞的住所飛。
五師兄:「大師兄,你是咱師父這幾天是不是飛觀海峰飛得有點勤快啊,昨天下午也是提前結束授課,匆匆就往觀海峰飛,今天更是課都不上了,這觀海峰難道有什麼寶貝?」
大師兄是個劍痴,問他還不如問別人:「應該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吧,師父這段時間對我們怎麼樣,你心裡還沒有個數,短短三個多月,咱們這個修為不說進步幾個度,但突破是絕對有的。所以,你也不要抱怨師父一天兩天不上課什麼的。」
五師兄連忙解釋:「我沒有抱怨師父,我就擔心他這一臉懷春的樣子,莫不是被人勾了魂。」
接到大師兄一記白眼之後,他安靜了。
顏盞沒想到來的居然是青寒本人:「你怎麼來了,鏵岐認識路的,就算不認識,小羿也認識。」
青寒笑著在她面前坐下,看了看眼前的茶壺,明顯喝過的樣子,還只動過一個杯子,看來只有她一個人喝過。
一想到這套茶具只有他們兩人用過,他那雙眼睛就離不開顏盞半刻。
「你騎著它下山,多顛得慌,還不如我送你下山,你買了東西我還能幫你提著點,你說是不是。」
顏盞被他看的都不敢回看他,想起這人晚上會輸著靈力抱著自己睡,他們倆好像還同床共枕了不止一次。
她莫名就燥得慌。
「不用你載我下去,我就是去買兩隻卷角羊,到時候牽回來殺,吃起來鮮。」
青寒剛想說秘境里有,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傻啊,這兩人獨處的時光怎麼能因為秘境里有羊就放棄呢。
「好了,我人都來了,帶你下山也快,再晚一點這早市都要關了,到時候羊就沒了。」
被他這麼一提醒,顏盞才想起這邊只有早市有菜買,於是來不及多想,拉著青寒就讓他快點帶自己下山。
青寒是一邊御劍一邊笑得一臉歡愉,好在顏盞在他後面沒有看見。
可惜某人沒能笑多久,就被門口的守門弟子攔下。
對方畢恭畢敬的行禮。
青寒這段時間如沐春風的笑已經練到如火純情,再加上現在心情極好,更是讓人迷了眼。
但是在性命面前,守門弟子選擇了無視。
「我等只是下山買點東西,就不用做登記了吧。」青寒說完就要拉著顏盞走。
守門弟子哪能啊,連忙攔住:「真人勿怪,掌門大人,沅空真人,還有楚峰主和執劍長老都警告過所有要輪班的守門弟子,說只要看到您帶著燈師妹下山就必須得阻止,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還請真人莫要為難弟子。」
青寒笑容裂開了。
顏盞好奇:「那要是我獨自下山呢?」
那名守門弟子連忙回道:「師妹還是不要獨自下山為好,最近那些散修都知道玄滄派這次的獎勵是純珀藍,很多散修為了混進門派,會抓一些落單的築基、金丹期弟子,只要確認那弟子是參賽人之一,就會將其殺害,然後易容成弟子混進門派里來,所以外面現下很不安全。」
另外一名守門弟子也點頭道:「對,掌門也下令,築基期和金丹期的弟子,最近都不要單獨離開門派。」
青寒笑得比剛剛還要溫柔,卻讓人有種寒意:「不讓她單獨下山,我這樣的修為陪她下山買點東西你們也不肯,若是急事,你們該怎麼辦呢?」
就在守門弟子猶豫中,外面有嫡仙派弟子敲門,讓開門。
如今的山門被鎖,雖然看起來像空的,卻需要守門弟子操作一番才能打開。
顏盞看清來人的樣貌之後,連忙拉住守門弟子的衣服。
「別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