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誤會
其實被沅溪這麼一弄,顏盞感覺現在面對青寒反而放鬆多了。
如今之所以會選擇和他一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的丹田需要對方的靈力,其次就是這一路上順便可以打聽一下純珀藍的下落。
想著去完下厥州就要去荒木,這秘境里就齊峻是荒木的本土人士,又有出竅期的修為,再那麼危險的大陸,還能有如此高的修為,想來一定是見多識廣。
收拾完東西之後,大家也沒有再聊顏盞和青寒的事情,又開始了他們為數不多的娛樂——下棋。苓芷到是沒有和他們一起,而是回了自己的洞府。
顏盞見齊峻上樹吹風,沒有加入棋局,思索著向他打聽一下消息。
從剛剛青寒對她的這件事情來說,她覺得齊峻應該是一個敢愛敢恨,不拘一格之人,活得內心挺坦蕩的,會願意告訴她一些事情吧。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顏盞走到樹下喚道:「齊前輩,可不可以打擾您一下,我有一些事情想請教一下您。」
齊峻聽完眉頭一挑:「你不會是見那小子跟別人跑了,不圍著你轉了,你回過神來氣不過,想找個同樣出竅期的報復他吧。」
下棋的人聽到他們的互動,也紛紛看了過來,一副今晚還有戲看的表情。
顏盞被他的回話問的愣住了幾秒,他怎麼會這樣想?又想到對方和自己並沒有交集,說這話的時候,又有股幽幽的怨氣,難道是個有故事的男人。
顏盞笑道:「前輩說笑了,您神風俊朗,一表人才,晚輩還是有自知之明的,來找您確實是有事情想問問。」
齊峻被她誇的一甩頭髮,神氣的說道:「你這姑娘不錯,會說話,我現在心情好,你問吧。」
顏盞回頭見眾人都盯著她,總覺得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問,有點問不出口:「前輩,能不能勞煩您移步一下,在這裡晚輩不知如何開口。」
齊峻還沒有回話,池臨不幹了:「乖徒弟,你有什麼事情需要背著為師說的,如果是功法上的問題,他一個土靈根的也幫不了你什麼。」
齊峻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從樹上跳下來說道:「你一個冰靈根的不一樣幫不了什麼。」
池臨彷彿被戳到痛腳,站起來就要駁論,顏盞見狀,立馬擋在兩人中間說道:「不是學術上的問題,不是學術上的問題,我就是好奇荒木的一些事情,想問問齊前輩,再說,二位都是個中翹楚,我一個練氣期,能被二位其中任何一位指點都是收益匪淺的。」
閻會默默的給顏盞點了一個贊,這碗水端得好。
齊峻哼了一聲,也不計較什麼,轉身一邊向林子深處走,一邊說道:「走吧燈姑娘,你想聽什麼家族的秘史?我知道的可都是絕密。」
顏盞尬笑的跟著他一起走了。
閻會拉著池臨坐下:「你啊~」
池臨看著他們越走越遠說道:「她是我徒弟。」
閻會哄道:「你徒弟,你徒弟,人家又不是去拜齊峻做師父,就是問一下荒木的事情,來來來,下棋下棋,我讓你三子。」
池臨看了眼閻會:「你說的!」
閻會笑著點頭,於是這場小風暴就這麼結束,可這邊還沒有停息十分鐘,就看到陪沅溪去採花的青寒紅著眼火急火燎的遁了回來,棋盤都差點被他掀翻。
池臨現在看他異常的不順眼,沒好氣的說道:「你這又是鬧哪一出。」
青寒抓著他的肩搖到:「她也誤會了是不是,她是不是也誤會了。」
閻會見他這樣似乎有點瘋魔,連忙使眼色給司伯明和簡誠安,三人齊力想拉開青寒和池臨,拉扯間,棋盤徹底地散落一地。
池臨見好不容易可以贏的一局就這麼毀了,從吃晚飯開始就不爽的他,這會兒徹底忍不住,上去就是一頓胖揍。
青寒被揍也不回手,垂頭喪氣的,很快臉上就挂彩。
最後還是三人使了蠻力才將起分開。
閻會放開池臨說道:「先聽他說完,這沒頭沒腦的。」
池臨哼了一聲,理了理自己根本就不會皺的衣服。
司伯明看青寒被打了之後居然心灰意冷,覺得自己毫無希望的表情,不解的問道:「青兄這是何故,為何突然如此,可是和沅溪吵架了?」
一提到沅溪,青寒就像是被人打了的刺蝟一樣,全身都是張開的刺:
「不要和我提她!」
吼完又覺得這事只能怪自己愚蠢,平白做了讓人誤會的事情。懊惱的一錘旁邊的樹,可憐的樹就這麼結束了它的樹生。
眾人疑惑的看著他,閻會皺著眉頭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這樣沒頭沒尾的,我們也不好幫你解決問題。」
青寒轉頭看著他們,神色痛苦的猶豫半天,才說道:「在吃飯的時候,我看沅前輩一說我好,她就願意多看我一眼,我當時見她終於願意看我,就傳音入耳讓沅前輩多說幾句,還想展示一下自己的風度,所以才會做那些舉動的。」
就連為什麼會和沅溪出去看花也說了,只是沒想到,到了地方之後,沅溪突然從後面抱著他的腰說什麼她真的很開心。
以為他一時半會兒不會接受還是魂體的她,又表明心意,說等到了荒木就去修鍊,要他等她,她一定會刻苦修鍊,爭取早日在一起。
青寒聽完整個人都傻了,著急忙慌的推開沅溪,告訴她自己心裡只有燈泡,沒有喜歡她。
沅溪不敢置信的說在餐桌上為什麼要對她這麼溫柔,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她夾菜,還願意跟她出來賞花。
青寒將內心的想法說出之後,沅溪傷心不已的大哭起來。
青寒又不知道怎麼安慰她,躊躇間被她一句話嚇得瘋了一樣的往小山坡趕:
「可燈姑娘已經認為,你移情於我了。」
聽完全過程的眾人,傻了!
還有這樣的轉折,一時半會兒根本不知道要怎麼開口,青寒說完下意識的瞟一眼顏盞的洞府,發現門還是開著的,裡面沒有人,這周圍也沒有。
見不到她,他覺得自己這顆心更加的慌亂起來。
「您們看到燈泡去哪裡了嗎?」
被他這麼一問眾人下意識的看向林間深處,青寒隨著他們的目光看去,以為顏盞獨自入林找鏵岐去了,就想跟去,如今已經天黑,這秘境里又有靈獸機關的,怕她有危險。
簡誠安見他要去,立馬實誠的擋住道:「師兄,燈姑娘她在問齊大哥一些事情,本來就是避著我們的,你這樣去不好。」
司伯明聽完之後,扇子一開擋住了自己的臉,閻會和池臨齊齊轉身看向不知道什麼地方。
青寒卻覺得自己腦子嗡嗡的,心臟一抽一抽,不停的想著,大晚上是什麼事情非要單獨約出去談,他很難不多想,又覺得是不是本就討厭自己的她,看到上一刻還在對她好,下一刻又去撩撥別的女人,已經覺得他是個花心不已的人。
簡誠安見他一副要哭的樣子,連忙安慰道:「青兄莫急,燈姑娘只是去問大哥一些荒木的事情,好像是什麼家族秘聞吧,大哥離開的時候是這麼說的。」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更容易讓人想歪,大晚上一個女孩子約一個男人去林間深處聊家族秘聞,這怎麼聽怎麼曖昧。
司伯明摺扇一收,拉著簡誠安說道:「小安啊,二哥最近有一個新的心得,來,咱們好好探討探討。」
說完就拉著簡誠安去了自己的洞府。
閻會單手一召,將地上散落的棋子全部收好,端著棋盤說道:「池臨,走走走,這外面也看不見了。剛剛那盤不算,沒有小明幫你,讓你五子,咱們再來一局。」
「這可是你說得。」說完也跟著閻會進了洞府。
留下青寒一個人,坐在被他拍倒的大樹樹墩旁,他很想去把顏盞帶回來,但是他不敢,他怕看到她厭惡的眼神,卻又不肯離去,只得坐在這裡死死地盯著沒有一點光亮的林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