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勝之不武
終於拋棄江湖規矩一對一比劃了，兄弟夾攻一個，這是比武嗎？陳悟道心裏緊張極了。
“莫師兄，兄弟夾攻以多勝少，什麽意思？不顧江湖規矩，這是莫家之道麽？”
莫道宗瞟了一眼陳無柄，恨不得立即拿下他問罪，那裏還管什麽規矩？就裝糊塗搪塞。
“那是年輕人玩玩，無關緊要，陳師弟何必介意呢？”莫傳文40出頭他還當年輕人。
“莫師兄，我當然介意，技不如人那沒話說，以二對一勝之不武！這不用再比下去了！”
莫道宗一心要壓服陳家，現在戰鬥膠著僵持這樣久了，政府知道可能幹涉，夜長夢多若生枝節，那就難遂心願，興師動眾一事無成。兒子發難正好讓陳家分心，那管勝之不武！
“陳師弟，頭已經剃了一刀，隻有剃下去，恐怕由不得你了。”
陳悟道倒抽一口冷氣，莫家為了爭先輩閑氣，竟然不要江湖規矩，他求勝是誌在必得了。阿丙為什不逃走呢？他有機會的，以陳家輕功他們追不上，現在要雞飛蛋打怎辦？
“莫師兄，不但以多求勝，還縱子暗器傷人，縱使達到目的，就不怕江湖笑話麽？”
莫道宗黑著臉雙眼冒火喝道：“少廢話，我們手底下見真章！看拳！”
莫道宗右掌直取咽喉，攻人所必救，注力左手虎爪暗奔肚腹，若得手他必束手待斃。
陳悟道看他用心歹毒，已無道理可講，鐵鏟支地縮起雙腳望他虎爪一蹭，莫道宗變招不及被震退了一步，陳悟道腳落地鐵鏟橫掃他雙腳，他驚得縱身後退急忙扯出二節棍招架。
兩人棍來鏟往，乒乒乓乓鬥起來，兩人都使出渾身解數，企圖克敵製勝。
多了個幫手，莫傳文精神抖擻一招緊以一招，莫傳武從一邊製肘。陳無柄左右是敵，蹦蹦跳跳左閃右避，形勢對他不利，外行人看來他隻有招架之功，沒有還兵之力了。
莫傳武知道老大功夫不在陳無柄之下，他現在功力隻恢複七成，還難以對抗陳無柄的重擊。他隻是裝腔作勢，兩眼賊溜溜的轉，伺機混水摸魚暗器襲擊，企圖出奇製勝。
莫道宗跟陳悟道鬥得難解難分，莫傳武覺得有機可乘，放倒老的那也大功告成。他暗抓玻珠在手，轉到合適角度，正對陳悟道側後，手一揚，玻珠帶勁風直射他耳後。
陳悟道正在酣戰，忽聽勁風撲來，舉鐵鏟一擋，乒的一聲，玻珠在鐵鏟上碰得粉碎。
陳無柄看這卑劣家夥兩次暗箭傷人，怒火中燒，暗算自己還可忍暗算酣戰中老爸，以下犯上，實在難以寬恕，不教訓這下三濫還有天理麽？
陳無柄虛晃一招，一縱迫近莫傳武，右手指直取眼睛，左掌迅雷不及掩耳拍在他右肩頭上。他一個趔趄倒退兩步，幾乎站不穩，肩胛骨破裂皮破血流，右手動不了啦！
莫道宗看三兒負傷勃然大怒，丟下陳悟道直撲陳無柄，陳悟道擋住去路，鐵鏟不斷戮他腳麵，迫使他後退。門外莫道宗三弟帶了幾個徒兒衝進來，丟給莫傳文二節棍圍攻。
陳無柄撈到一把鬆土鐵叉，跟老爸背對背對抗著莫家人的包圍。形勢相當不利。
“丟老牟的，臭小子竟敢暗算傷我三兒，你死定了！”莫道宗怒氣衝天，指揮族人圍困。
“是你三兒兩次暗箭傷人！”陳無柄大聲抗議：“他下三濫卑鄙無恥，這是他罪有應得！”
“放屁！傷了莫家的人休想逃脫懲罰！臭小子，識相就留下左掌作記念品！”
陳無柄想，打鬥了這麽久，應該驚動政府了，這些地痞是法盲，或者能嚇阻他們動武。
“莫老頭，光天化日之下，聚眾挑釁械鬥，有得牢獄飯吃了，先想想你自己怎麽過吧！”
“臭小子，老子就是坐牢也要廢了你！”莫道宗氣勢洶洶，仇恨燒紅了眼。
陳無柄目光灼灼，對莫族人喊道：“莫老頭準備坐牢了，你們也準備坐牢嗎？”
莫家族人麵麵相覷，陳家跟自己毫無瓜葛，莫傳武如此驕橫都要受傷，自己三腳貓功夫那敢呈強？不慎中槍就是自找苦吃，給抓去坐牢那更是冤枉，誰沒妻兒老小呀？
莫家人陣腳鬆動，莫道宗怒喝道：“怕什麽怕？罪名人一個人抗著，要坐牢，我去！”
莫家父子凶狠出名，違背他家那有好果子吃？族人麵麵相覷不敢後退，硬著頭皮上前。
莫道宗、莫傳文一馬當先，猛攻猛撲，族人用竹竿亂戮。一場一對一的打鬥，變成混戰，陳無柄左遮右擋，陳悟道前拒後突，以寡敵眾形勢相當危急。
就在這時候幾聲汽車喇叭長鳴，兩輛吉普在前，奧迪車在後開進了白家村。
車隊在白先光家大門停下，按了一下喇叭，白先光、先榮、劉偉立即上前笑臉相迎。
吉普上下來的是劉鄉長，臉色鐵青，不等他們說話就破口大罵：“白先光！你他媽幹什麽吃的？白家村發生宗族械鬥沒看見嗎？不製止不報告，這支書不想幹啦？”
白先光以為車隊是來給他拜年的，親家二話不說就發飆，知道事情不妙，打冤家的事屢子捅大了，同車上下來了派出所張所長和兩個民警，心裏明白臭小子救兵到了。
白先光靈機一動，立即對目瞪口呆的白先榮和劉偉吼叫：“發什麽呆？立即集合民兵！”
第二輛吉普上下來的是副書記副鄉長和民警，回馬鄉的力量集中到這白家村來了。
從奧迪車上下來是區政府組織部長何世昌，區政府秘書小方，他們繃著臉非常嚴肅。
劉鄉長、副書記副鄉長、白先光快步上前，麵對區政府大員，彎腰垂手小心翼翼等待指示。何部長目光淩厲，掃視著麵前鄉村幹部，表情嚴峻，聲音堅定的說：
“宗族械鬥危害社會穩定，破壞改革開放，必須嚴厲打擊，幹部處置不力就地免職！”
鄉村幹部不禁腿打哆嗦，白先光臉色慘白，心髒卟嗵卟嗵亂跳，這回捅馬蜂窩啦！
莫傳武受傷，莫家氣紅了眼拚命反撲，陳悟道父子寡不敵眾，跳到院子樹上對抗進攻。莫家幾個孫子衝進堂屋，砸台砸桌，發泄怨氣，把草藥亂拋亂打，撒得滿屋都是。
派出所的民警和白家村的民兵，包圍了陳悟道家，劉鄉長、張所長率民警衝進院子。
“都站著不許動！”劉鄉長鐵青著臉吼了一聲：“莫道宗！你他媽吃了熊心豹子膽，大新年的給老子搞事，活得不耐煩了麽？張所長，把他給我銬起來！”
莫傳文看來的是鄉官和大蓋帽，手裏是電警棍，所長握著手槍，不敢放肆對抗。
“劉鄉長，陳王六打傷我三弟，我們是來說理的，他陳家不講理，你們不能銬我爹！”
“放屁的話！說理手握武器？分明挑起宗族械鬥！張所長，把他們給我統統銬起來！”
派出所的手銬隻有幾副，白先光下令族人把剩下的捆綁起來，用繩子連成一串。
莫道宗看隻捆綁了莫家人，直著脖子嚷嚷：“姓劉的！你黑心！姓陳的為什麽不銬起來？”
劉鄉長怒道：“老東西，犯了事還厲害個鳥！老子銬誰不銬誰你管得著嗎！”
“姓劉的，你收了陳家好處！拉偏架打擊我莫家，老子告你貪贓枉法，陷害忠良！”
“老不死的，那你去告呀！區裏來的大幹部就在外麵，有本事就馬上去告！”
劉鄉長倒是願意莫老頭告自己一狀，這樣處置不力的罪名就減輕多了，大新年的真倒黴！
莫傳文以為是打鬥過久驚動了鄉政府，鄉官不得不采取措施平定爭端，報複陳王六取下他一個零件是不可能了。但是，陳王六打傷人怎麽也脫不了關係，這理就有得說了。
聽劉鄉長說區裏大官就在外麵，莫傳文吃了一驚，抓人好像是區裏直接指揮的。聯想起臭小子勾結大官，連分局都認栽，這區裏大官是專程來撈臭小子的，立即芒刺在背。
陳悟道和陳無柄看沒危險了，從樹上縱身跳下，劉鄉長、張所長賠著笑臉上前搭訕。
“陳王六，我們不知道白家村鬧出這樣大的事，處置來遲，大新年的讓你們受驚了。”
陳悟道連忙施禮答謝：“鄉長、所長，多蒙鄉裏大力相救感激不盡，大過年的讓兩位如此操心，實在對不起了！我們是回家拜年的，茶也奉不得一杯，還請兩位見諒！”
“陳老客氣了，為官一地保一方平安是我們職責，所幸未造成傷亡，否則失職大啦！”
劉鄉長相當謙虛而且和藹可親，對不知消息處置來遲，表示深深自責，十分遺憾。
“回馬鄉有劉鄉長坐鎮，那是百姓之福，各位幹部不辭勞苦保一方平安，深深感謝了！”陳悟道給每個幹部都鞠了一躬，白先光眨巴著眼沒有說話，心裏很不是滋味。
陳悟道態度很友好，看來陳家不會告黑狀，劉鄉長和白先光心裏稍安定了些，就吩咐把莫家人帶出陳家院子，聽區裏何部長發落。陳無柄走到街上，才知來人是何部長和方秘書。
“唷，何部長、方秘書，想不到新年在這場合見麵，有勞兩位出手搭救啦！”
“陳王六呀，你的仇人真不少，打架也不挑個時間，害我們過年也不得安生啊！”何部長嘲笑的答腔，劉鄉長請示怎麽處理莫家人，部長沉下臉：“押鄉裏關他兩天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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