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容點燃了一支煙半倚在醫院的走廊上那雙桃花眸中全是落寞,本來他沒有那麽矯情,這麽多年自己過的也挺好,他對自己說這個圈子裏誰不是這樣?真心假意,真真假假的分不清楚,他看得清楚明白也不會自尋煩惱,可是他遇到了白梧跟顧涼西。
他那一對戒指本來是留給自己的,後來白梧跟顧涼西坑他得時候他除了心疼點兒錢也沒什麽太大的感覺,他甚至想就等著看這兩個人被打臉吧!
可是沒有,盡管那一段時間這兩個人鬧得最凶的時候,顏容也不覺得兩個人會分開,後來事實證明他們確實沒有分開,那個時候他去了他大哥得酒吧喝了整整一個晚上的酒,他想這都是命。
他不是個認命得人,可是他沒有本事跟命運抗爭,上天讓他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裏給他無盡的先天條件,也給了他沒辦法反抗的現實條件。
盡管這層所有的工作人員都被關照過,但是在走廊正大光明得吸煙還是太過分了,一個護士遠遠的就喊:“那位先生,請不要在走廊吸煙。”
顏容一臉無趣得熄了煙。
看著小護士目不斜視得走過去,顏容很是鬱悶得想難道自己的魅力真的下降了?以前的時候那些小丫頭看他一眼都會臉紅的不行……現在……
但是很快那個小護士就轉過了身,顏容剛開心了一下,就看見那小護士皺著眉神色匆匆的錯過他跑了下去,顏容嚇了一跳往旁邊邁了一步,不一會兒就聽見樓下似乎傳出了吵鬧的聲音。
顏容想現在的醫患關係可真是緊張啊。
隻是很快這場戰爭就波及到了大部分的人員,就連拄著拐杖的老人都跑出來看熱鬧了,顏容這人沒那麽愛湊熱鬧,但是他好奇心大,二話不說就衝到了白梧房間,一進去裏麵的粉色泡泡差點兒沒淹死他。
顧涼西跟白梧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冷冰冰的看著他,他縮了縮脖子:“咳咳,有熱鬧,要看嗎?”
白梧那雙眼睛刀子一樣刮過來:“顏容,你非要整個顏家為你買單得時候你才能老實點兒?”
顧涼西其實一聽有熱鬧可以看,眼睛已經亮了起來,隻不過聽到白梧說這話的時候又把眼睛裏的那點光壓了下去,白梧說的沒錯顏容這性子實在是不怎麽適合當一個官家子弟。
不過……如果這事發生在樓下的話……
她眼睛狡黠得轉了轉:“你自己先去看看,如果是很混亂的場麵就不要叫我了過去了……畢竟我這懷著孕呢!”
顏容對於白梧是挺害怕的,但是對於他說的那些話卻一句都沒往腦子裏去,他顏家家大業大他得怎麽折騰才能把顏家搭進去啊?造原子彈嗎?
顏容趁機就跑出去了,臨走之前還給顧涼西打了個手勢。
白梧冷哼一聲看著顧涼西:“知道自己懷孕了還跟著胡鬧?”
“顏容下去肯定是為了林鶯鶯你信不信?”
顧涼西可不相信顏容那麽大的心,現在跑下去看熱鬧,無非就是因為林鶯鶯在樓下住著,他想去看看她真的出院了沒,但是又找不到理由罷了,否則他怎麽可能為了白梧天天往醫院跑?顏淵都沒那麽勤。
白梧輕歎一口氣:“就是因為這樣,才不能讓他去。”
顧涼西瞪大了眼睛:“為什麽?因為他跟林鶯鶯已經不可能了?可是……”
“不是。”白梧無奈的看著顧涼西:“還記得我剛剛跟你說過什麽?林鶯鶯怎麽可能一個人出現在拍賣場外麵?她可是被賣給別人的,身邊怎麽那個沒有人看著?顏容現在下去就能看到出事的出事得肯定是林鶯鶯。”
顧涼西站了起來:“那我不得看著他?萬一他中了圈套?”
白梧抓住她的手腕,語氣不容拒絕:“你給我好好待著,哪兒也不許去?”
顧涼西生氣了:“那你還讓他去?”
白梧被氣笑了:“不是因為你鼓勵他嗎?”他說完這句話後才意識到自己語氣過於難聽了,深吸一口氣握住顧涼西得手:“有些事情也不是我們想阻止就能阻止的。”
“那怎麽辦?現在他們是想讓顏家也卷進來嗎?難道他們就不怕自己沒辦法脫身?”
白梧嘴角勾了勾:“現在他們也沒辦法脫身了。”
顧涼西有些了然有些驚訝:“顏淵那邊兒……”
男人沒說是也沒說不是隻是摸了摸她的臉:“隻要你平安就好,就算是肚子裏的孩子比不上你的安全,你懂嗎?”
顧涼西怎麽可能不懂?她捉住了白梧的手:“你的安全比我重要,沒有了你我什麽都做不了,我顧涼西自從顧家敗落之後就完全屬於了你,你要好好的活著才能保護我,就受傷這件事來說,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麵的心情?”
白梧就知道這輩子都得栽在這丫頭身上了,再也沒有第二個可能了。
顧涼西下去的時候戰局已經收了場,顏容也不見了,隻是該做的戲還是要做的,她拿出白家少夫人的額氣勢毫不留情的責備那些人罔顧病人的修養,最後放下一句話,如果白爺醒不過來他們就等著滾回家種地去吧!
滿足了那些看熱鬧的人的好奇心之後顧涼西才準備上樓,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帶著笑意得聲音:“幾個月不見,美人脾氣見長啊!”
這人……
顧涼西回頭……果然是歐陽錦。
歐陽錦長腿一邁就擋住了她的去路,顧涼西左看右看也沒見到第二個人就放棄了求救的打算。
“好久不見啊,歐陽少爺。”
看到歐陽錦得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肚子上的時候,顧涼西才有點兒緊張,她皺了皺眉不自覺後退一步:“找我做什麽?“
歐陽錦得目光有點兒不可置信:“你……真的懷孕了?”
這件事本來就瞞不住了,她也懶得說什麽:“如果沒別的事的話,還請歐陽少爺讓開,我還有事。”
歐陽錦回神之後又恢複了原來的樣子,隻是更加往前麵走了一步嘴角帶著意思不懷好意的笑:“我聽說白梧受了很重得傷能不能好的起來不好說?不如你跟了我?我可以保證歐陽家的少奶奶一定是你的。”
他說著就想去捉顧涼西的手,顧涼西不可能讓他碰到,厭惡的後退一步:“別說他現在隻是醒不過來,就算是他死了我也不會嫁給你,還有……”她笑了一下:“你想為別人養兒子?”
“隻要他不繼承我歐陽家財產,養一個孩子我歐陽家還是養得起的。”
顧涼西嗤笑一聲:“你隻能保證歐陽家得少奶奶是我的?”
歐陽錦不覺得這句話有什麽不對,給她名分不一定愛她,但是如果愛她就一定會給她名分,他覺得那個高高在上的地位就是對一個女人最好的保障了。
顧涼西覺得他們三觀完全不在一個層麵上
帶著諷刺得笑:“可是你知道嗎?白爺給我的不是白家少奶奶的位置,他給我的是他心理的位置,這一點兒……你永遠都做不到!”
顧涼西錯過他略帶嘲諷的開口:“與其在這兒跟我糾纏這些東西倒不如想想如何讓自己在姚家的圈套裏出來吧!”
本來她是完全沒想到歐陽家的參與的,但是現在一看到歐陽錦她突然想到如果不是歐陽家的話,哪兩個人是怎麽神不知故不覺的出現在A市的呢?
“如果……如果是我先遇到你呢?”
顧涼西頭都沒回:“沒有如果。”
如果說最先遇到的話,除卻童年那點兒幾乎沒有記憶得事情不談,她最先遇到的應該是安揚,可是就是在那樣一個情竇初開的年紀她都沒能對是他生出什麽別的感覺來,但是她在見到白梧得時候卻一頭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