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很快就變成了破案現場,眾人都停下了動作和談話,目光全部聚集到了她們這邊。
姚銘玨自然知道這樣的如果沒有十足的證據最後首場會很難看,所以她的臉色有點兒難看,沒想到顧涼西竟然把事情鬧得這麽大。
幾個保安不用吩咐自然也會指出顧涼西是小偷,他們說隻是因為姚小姐的出現他們才會放了顧涼西。
姚銘玨喝道:“別胡說,這位是白家少夫人,至於回頭去偷我的一塊兒表?”
其實這句話的邏輯並不嚴密,品質往往跟有沒有錢關係不大,眾人的臉色也是斌彩紛呈。
保安臉色不大好看:“……但是……監控顯示的就是這位小姐。”
如果真的去調查的話就會發現他們一開始追的人確實是顧涼西,可是隻有進入了別墅裏麵才是監控區,否則那兩個人也不敢再人眼皮子底下胡來。
自然也會發現顧涼西跟顧涼玉的換身份的事情,所以顧涼西不能讓這份監控暴露在眾人的視野裏,否則算是沒事也會變成了有事。
姚銘華自從殷燁離開的之後就沒有說過話,他現在大概也能猜得出來了,這兩個人今天怕是一起出現過,就是不知道是意外還是陰謀了。
姚銘玨還在為顧涼西開脫:“你要是再胡說八道,就不要怪我不客氣。”
看起來是開脫其實是一步一步的坐實了顧涼西偷盜的罪名。
白梧皺了皺眉,捏了捏顧涼西的手腕:“西西……”
他現在不大好出麵,因為一解釋反而讓這件事情就成了既定事實。
顧涼西笑了笑安撫性的捏了捏男人的手心,就算是他什麽都不做就光是待在她的身邊,她都覺得安心,他才是她全部的勇氣。
她相信就算是她顧涼西真的做出了什麽事情,白梧就算是冒著被得罪所有人的風險也會護她周全,隻是回家之後一頓家法是免不了了。
顧涼西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兒子啊,看在你的份上可能媽媽真的能免除你爹的家法呢。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你們會認為我是小偷,但是你能告訴我你們親眼看見那人偷了東西?”
幾個保安互相看了看搖搖頭:“但是楊管家看見了。”
“也就是說這個楊管家告訴你們我是小偷?”
“……我們追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您了。”
“哦~”顧涼西笑的很燦爛,姚銘玨心裏咯噔一下,直覺不好到但是她還來不及阻止就聽見顧涼西接著道:“也就是說你們除了那個什麽管家完全沒辦法證明我是小偷,更沒辦法證明我偷了姚小姐的東西對不對?”
幾個人躊躇了一會兒不得不的點了點頭。
顧涼西滿意的笑了笑:“看來這就是個誤會了,都怪那個什麽小偷跟我長得太像了,以至於幾位保安先生認錯了人,既然是誤會一場還希望不要掃了各位的興致。
在場的人都表示了沒關係,並且再看顧涼西的目光中就帶了些尊敬,這位顧家小姐怪不得能再顧家倒了之後還能牢牢地霸占著白家少夫人的位置,小小年紀這樣的氣度跟心智可真是很難得了。
姚銘玨在這期間完全沒辦法插進話去,她怕多說多錯,也怕別人看出來她對顧涼西的敵意,這樣的姚家大小姐可就太跌份兒了。
姚銘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女人果然是最麻煩的存在。
殷燁出了姚家大門,卻沒有看見他想看見的那個身影,有些擔心的她還被困在姚家,就在他想回去再看看的時候,不遠處終於出現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想她還是那麽瘦,單薄的身體到底是怎麽樣撐過那樣的日子的?
顧涼玉走到那人跟前才看清,她還沒調整出一個正確的表情就被人大力的扯到了一個懷抱裏。
男人溫熱的呼吸打她的耳畔,失而複得的喜悅讓他直到今天才能深深切切的感受到,他沒辦法想想如果今天他遇到的是顧涼西口中的那個小閣樓上的人,他會不會立刻崩潰掉。
他不管不顧的吻下去的時候,心裏是巨大的滿足,他之前的那些猶豫那些欲與還休簡直就是荒唐,他一直一廂情願的認為顧涼玉不會喜歡那樣的生活,可是捫心自問那又何嚐不是一種自私?
因為不想失去,所以一直不敢擁有,他不給顧涼玉機會也不給自己機會。
呼吸交纏,鼻端都是熟悉的味道,唇瓣相觸的溫柔繾綣直擊兩個人的心底。
但是顧涼玉推開了他,她擦了擦嘴角,看著他嘴角扯出一個諷刺的弧度:“殷先生,我從來都不知道你是一個這麽隨便的人啊。”
那一年他們相遇的時候還都是小小少年,純潔的連手都不好意思牽,自然是不知道對方對待愛情的態度,顧涼玉想或許她心裏的那個男人從來都不是眼前這個人,他隻是頂著他的臉而已。
殷燁看著顧涼玉的眼睛,雙眸裏都是溫柔繾綣:“玉兒,從來都沒有別人,一直都是你……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顧涼玉並沒有為這句話感到高興或者別的什麽,但是她彎了嘴角:“你說那個女孩子不是你的女朋友?你是說我們在一起?”
殷燁抓住她的手:“玉兒,雖然我沒有錢,但是我一定會好好愛你的,你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這短短的幾句話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在顧涼玉麵前好像他又回到了那個青澀的年紀,他眼睛亮亮的等著顧涼玉的點頭。
但他眼睜睜的看著顧涼玉掰開了他的手,他聽見顧涼玉問,我妹妹跟你說了什麽?
那雙手被抽走的瞬間,他的心裏一空。
顧涼玉接著問:“我想她一定告訴你我是因為你才變成了那個樣子的?所以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你是不是跟西西一樣怕我再變成那個樣子所以要編出那樣的謊言再來欺騙我一次?”
她的情緒很激動,眼前是一片晃來晃去的畫麵,但是她站的很穩,站在她麵前的殷燁也沒有看出一點兒不對勁兒來。
他隻是手足無措的解釋:“不是的……我是真心的……玉兒……”
顧涼玉良久才道:“不是嗎?你不覺得我可憐嗎?”
殷燁按住她的肩膀,抓起她的手反正到自己的心口:“我隻是會心疼,這裏,疼的要裂開了。”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肩膀爬到她的臉上:“玉兒,我從來都沒有後悔過背叛少爺,我隻是覺得愧疚,可是如果當時你這的出點兒什麽事我才是真的後悔,我知道我是很混蛋的人,所以我才會一邊騙你有女朋友,一邊又忍不住的吻你,我期望著你對我有一點兒的愛情,但是當你說出來的時候我猶豫了……我……”
他說不下去了,因為顧涼玉落了淚,她輕聲道:“你知道嗎?其實連西西都不知道我在被關進那個小閣樓的第一天晚上就……被一個男人侵犯……”
顧涼玉說得很慢,殷燁的心就一點點兒的疼。
“可能也不是一個……我忘記了。”
殷燁堵住了她的張合的唇,心裏疼的要炸開:“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玉兒,我要疼死了。”
顧涼玉摸到殷燁的臉上是一片水漬,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水,那些連心疼都無法消化的東西都變成了眼淚。
隻是這樣的痛讓他連眼睛都不敢眨,隻是感受著那真撕心裂肺的痛慢慢地撕扯著他的靈魂,在玉兒最需要他的時候他在做什麽?
顧涼玉虛虛的扯出一個笑:“這樣對我你要不好?”
殷燁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隻是狠狠的點頭,顧涼玉的身體被他狠狠的勒進了懷裏,一遍一遍的呢喃:“我要……無論你變成了什麽樣我都要。”
“你眼裏那個冰清玉潔的玉兒已經不複存在了你也要?她的身上沾滿了別的男人的痕跡……她可能除了你再也不會有人要了啊。”
“在我心裏玉兒永遠都是玉兒,告訴我那些畜生是誰?我……”
顧涼玉笑了一下,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燈火通明的別墅裏:“我……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