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絞盡腦汁的想說出一個令人信服的理由,但是發現似乎什麽理由都夠蒼白的。
“裏麵有人嗎?沒人的話……”
“有人,請問有什麽事情?”
那人開了口也沒有想要出賣顧涼西的意思,這讓讓顧涼西鬆了一口氣。
“您有沒有見到什麽奇怪的人?”
“沒有,這裏一直是我一個人,有的話我會看見的。”
“打擾了。”
外麵一行人呼啦啦離開之後顧涼西總算是徹底地放下了心,她看見男人光著上身立刻就回過了頭:“謝謝你,你可以接著換衣服,我不看。”
“你怎麽出現在這兒?”
顧涼西驚訝的回頭:“你認識我?”
殷燁看她眼睛裏的驚訝不像是假的,慢慢的皺了眉:“你是誰?”
顧涼西一開始不覺得有什麽現在細細看來覺得這個男人似乎有些熟悉的感覺,隻是想來想去也不記不起來在那兒見過了。
“你跟顧涼玉什麽關係?”
顧涼西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就知道這人的身份了:“你是殷燁?”
殷燁點頭:“你……”
她笑得狡猾:“你知道我是誰嗎?”顧涼西慢慢的靠近麵前的男人,突然揚起了手,但是沒有落下去,隻是仍舊笑著問:“姐姐我打過你沒有?”
殷燁:“……”
“沉默就是沒有了?”
話音未落就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顧涼西下手比顧涼玉狠多了,她笑著問:“是不是很痛?”
那塊兒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了起來,但是殷燁不能還手,一來她是女人二來她是顧涼玉的妹妹。
“是不是很痛?”顧涼西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姐姐承受的痛比你痛的多得多,你現在倒是活得有滋有味兒啊,給了她那樣的希望又把她親手推入深淵,不知道你是否能夜夜安睡到天明?”
“顧小姐,我很抱歉對玉兒造成了傷害,但是你放心我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她的麵前。”
殷燁說的誠意滿滿,但是落在顧涼西眼裏就是在裝模做樣了,她被氣笑了:“既然如此,你現在又出現她的麵前幹什麽?你怎麽不滾的遠遠的?有些話你騙騙姐姐就算了,騙我你還是再修行幾年吧。”
殷燁皺了皺眉:“我從來沒有騙過玉兒,當時我……”
“當時姐姐為了你發瘋的的時候你在哪兒?姐姐被關在那個黑暗的小閣樓裏兩年你能想象的到那樣的痛苦?可就是……”顧涼西落了淚卻勾了唇角,那是一個諷刺的弧度:“對,也怪我沒本事,她連我都不記得,卻清楚的叫出了你的名字,殷先生你可是真是本事啊,她可是從頭到尾都在相信你說的話啊。”
殷燁被這番話裏的信息弄得愣了好久:“你說什麽?什麽小閣樓?什麽叫她不認得你?”
顧涼西狠狠的甩開他的手,笑著步步緊逼:“就是啊,姐姐當時一直相信你會回去呢,可是她等啊等啊一直等不到你,就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一樣,你大概不知道我們家的情況吧,姐姐的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啊,可是你呢……你大概也不知道姐姐被關在那個閣樓有多麽髒有多少老鼠啊,蟑螂啊,更重要的是沒有人會靠近那個地方……”
殷燁猛地推開顧涼西:“你胡說,明明玉兒對我說,隻有她的繼母對她不好,但是父親還是很疼她的,要不然那一年也不會把你們接回來……玉兒那麽驕傲的人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顧涼西愣了愣,突然大笑,姐姐竟然比她還傻,還父親對她好?好到不管不問,好到看著她的母親跳下來?
她笑了半天之後聲音戛然而止:“原來她是這麽跟你說的啊,我現在告訴你……”顧涼西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我的父親看著我的母親在他的公司跳樓,然後給她選了一塊兒堪比亂墳崗的地方埋了,我的繼母把我們死死的禁錮在家裏,你可知道姐姐每次去見你是冒著怎麽樣危險?”
殷燁捂著心口,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來。
顧涼西雙手環西環胸,冷眼看著一個大男人哭的泣不成聲心裏卻漸漸的軟了下來。
“殷先生,請問您換好衣服了嗎?少爺請您過去。”
殷燁稍稍平複了一下心情:“馬上。”
顧涼西等那人走了之後開了門,目光意味深長:“如果沒猜錯當年威脅你的人是姚家?”
男人手上的動作一頓。
顧涼玉百無聊賴的應付著每一個過來的攀談的男人女人,心裏卻想著這個姚小姐到底愛要不要給她來點兒扳子什麽的啊,這麽等著真的很無聊。
“介意我坐一下嗎?”
顧涼玉抬眸,是一個很成熟的男人,眼角有點兒細紋眉宇間是淡淡的威嚴,但是很帥很男人。
這倒是今晚第一個能讓顧涼玉看得過去的男人,談談倒也沒什麽。
“請便。”
於是男人就坐在了她的身邊:“你好,我姓姚。”
顧涼玉挑眉:“你好,我姓顧。”
這哪兒是正兒八經的自我介紹的方式啊,不過那個男人這麽介紹了顧涼玉就跟著這麽說了也無所謂。
“原來是您就是顧小姐,比幾年前更漂亮了。”
“先生什麽時候見過我?”
顧涼玉想這姚家家主也未免太不會說話了,明明叫的是顧小姐語氣卻像是長輩,更何況他說的前幾年那個時候她應該還被關在閣樓上。
“在很多地方,不過離得很遠。”
顧涼玉想就算是他看見的西西也不可能在很多地方見到過。
“姚先生可以說的詳細一點兒嗎?我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
姚銘華喝了一口酒,笑了笑:“記不起來就算了,也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顧涼玉下意識往旁邊靠了靠,這個男人身上有很危險的氣息。
“今天怎麽是顧小姐跟白先生一起過來的?”
顧涼玉站了起來,勉強保持鎮定:“不是姚小姐下的帖子?難道白爺的身邊應該跟著別人?”
這個男人明明知道她是跟白梧一起過來的卻還是叫她顧小姐,叫顧小姐當然也沒關係可是這個問法很奇怪。
姚銘華但笑不語。
突然一個侍者不知道踩到了什麽,整個人往顧涼玉這邊兒撲過來,他的手裏的還有著托盤跟酒杯,顧涼玉在全神貫注的看著姚銘華,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躲不開了。
地上的酒液也讓顧涼玉站不穩,眼看著就要狠狠的狼狽地摔下去的時候一雙手我扣住了她的腰肢,總算是保持了平衡。
侍者是一個年紀很輕的小男孩兒,見到大老板的時候嚇得哆哆嗦嗦地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還愣著幹什麽?滾下去!”那男孩子戰戰兢兢的跑了下去,姚銘華轉身道:“顧小姐,你沒事吧!”
顧涼玉不動神色的想要掙脫那男人的懷抱,:“沒事。”
但是那雙手卻如鐵桶般緊緊地箍在她的身上,她皺了眉剛想說些什麽就聽見男人在她耳邊低語道:“可是我記得那帖子寫的不是顧小姐的名字。”
一股寒意瞬間就吞沒了她,直到男人已經放開了她都沒察覺。
接著她又聽男人道:“正好我想要介紹一個人給顧小姐認識,這下子就不用費事了。”
顧涼玉臉色有些發白但是很快的就反應了了過來,剛想說些什麽混過去抬頭就看見了一個深深的刻在腦海中的身影。
兩雙眼睛隔著人群對上的時候,一切的聲色似乎都成了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