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梧終於知道為什麽顧涼西會要一意孤行的公開自己的身份了。
原來就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白家少奶奶親自上街組織遊行這豈止是打擊,簡直就是大義滅親。
顧涼西麵對記者的鏡頭絲毫沒有一點兒忌諱的樣子但是她不接受采訪,對於自己出現在這兒也不做任何解釋。
男人死死的盯著那張臉,突然笑了一下,顧涼西啊真是好樣的。
電話還是一個接一個的打進來,白梧摸出一支煙緩緩地點燃。
煙霧嫋嫋間他還是接了顏家小公子的電話。
顏容這個人視財如命但是也夠義氣,聽說了百加得事情之後就一直在幫助他。
盡管顏小公子的幫助對於白家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但是這個情白梧還是領的。
“我說白爺您家那位怎麽回事?是不是站錯隊了?”
白梧吸了一口煙:“有勞顏公子掛心,這是我們之間的私事。”
顏小公子都要被氣笑了:“你以為本少爺稀罕管你?這麽大的事情你不打算出麵?”
白梧沉默了半天之後道:“幫我跟你家老爺子討一個人情.……”
顧涼西的目光落到了那些記者的長槍短炮上想白梧應該已經知道這件事了,他們終究還是走到了這種地步啊!
她摸出了電話,那邊的人有點兒恨鐵不成鋼的意思:“顧涼西我讓你去拉攏這些人誰讓你直接上街遊行的?”
顧涼西道:“事情隻有鬧大了才能最大程度的逼迫白梧,我的好哥哥,白梧可不是你,他有的是本事把沒有擺到桌麵上的事情壓下去。”
那邊兒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考慮顧涼西說的話,她的嘴角彎了彎:“哥哥,現在我們真正成了一根繩上的螞蚱,你再也不用擔心了不是很好?”
顧涼西確實是算是跟白家直接撕破了臉皮,顧雲安再也不用擔心顧涼西會叛變了。
盡管隱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但是顧雲安確實也說不出什麽來。
隻是歐陽錦在旁邊聽著電話時嘴角露出一點兒詭異的笑,這丫頭果然是聰明。
這話雖然看起來很有道理但是仔細想想顧涼西的確實不會存在叛變這樣的殷患了,隻是沒了這層關係也再也不能在白梧身邊搞什麽鬼了。
更何況白梧確實跟顧雲安不一樣,被逼到一定的份上他可是會狠狠的反撲的啊。
“告訴她讓她在記者麵前表達自己的態度,白家少奶奶說的話總歸是有人信的。”
顧雲安不知道歐陽錦這話什麽意思,但還是原原本本地告訴了顧涼西。
顧涼西暗罵一聲,這一定不是顧雲安的意思,他沒有長那根筋。
“哥哥,顧家畢竟是根本可不要胡亂聽取別人的話。”
顧涼西這句話壓得極低,聽在顧雲安的耳朵裏莫名的就有些忐忑。
他也沒那麽笨,顧涼西畢竟是顧家的人,歐陽錦固然在幫他但是更多的還不是為了自己的利益。
顧涼西乘機掛了電話,她抬頭看著高聳入雲的大廈莫名的呼吸困難。
突然有一個人撞了她一下用極低的聲音道:“快走,有危險。”
她回頭去看的時候卻誰也沒看見。
但是她也能猜的到是誰的人。
除了他還有誰?
白梧微皺著眉看著混亂成一片的現場突然道:“少奶奶說了什麽?”
在他旁邊的隻有幾個親信,其他人看不懂白爺心裏的想法但是殷晴空身為女人有著逆天的直覺,她想也知道為什麽白梧不報警。
無非是怕顧涼西受到傷害罷了。
她倒是今天才知道她跟著的主子還是一個癡情種。
“少奶奶沒有在媒體麵前說過任何話。”
白梧低著頭嗯了一聲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殷律師是第一個跳出來罵顧涼西白眼狼的,隨著就是幾個從小跟在白梧身邊的年輕人。
他們不大敢相信那麽英明神武的白爺會被一個女人擺了一道。
“夠了。”
哪怕是顧涼西的錯他也看不得別人說小姑娘一句不好,說白了這種場麵也是他白梧自作自受。
就算是今天他死在了顧涼西手上沒有他的允許別人也沒有任何資格多說一句。
“白爺認為少奶奶被脅迫的?”
說這句話的是殷晴空。
白梧揉了揉眉心,他一直想知道能脅迫顧涼西的到底是什麽。
“晴空姐姐,讓一個人去做自己不想做事情有兩種辦法。”
白梧手指微不可查顫了一下。
的確有兩種,一種是威逼一種是利誘。
他一直都在下意識的以為是前一種故意去忽略後一種的可能性,甚至一直以為是那個外國男人的存在。
“白爺,顏家的軍隊就在外麵現在動手?”
顏家兩道沾的都很徹底,但是卻沒有玩脫過。
他修長的手指敲打在桌麵上,隻要是他想他就可以那些人一個政治上的罪名,當街遊行這種事可大可小。
“再等等。”
等西西離開之後再出手吧,場麵混亂起來他沒辦法保證顧涼西不受傷。
但是等了又等卻也沒等到顧涼西離開的消息,等來的是公司重要資料失竊的消息。
這簡直是火上澆油。
不過白家本來就超超不多是個空殼子了什麽也沒什麽好失去的了,他們守在這兒想看的不是那些東西而是人心。
所以這些所謂的重要資料也不過是幾張廢紙罷了。
可是他們還是要看看隱藏的這麽深的內奸到底是誰。
幾個人簡直就是群起而攻之矛頭全部指向了顧涼西。
白梧目光帶著寒氣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沉聲道:“到底是什麽文件?”
殷晴空很不想在這種時候撞上槍口,但是她沒辦法隻能把電腦拿過來:“是……賬本。”
殷晴空說的這個賬本其實也就是白家表麵上的賬本根本沒什麽太大的用處。
男人身上有著很重的戾氣,聲音轉寒:“查到是誰了?”
殷晴空喝少見的猶豫了一下最後輕聲道:“可能是少奶奶。”
“彭——”
白梧把手邊的茶杯摔了個粉碎,在做的幾個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傳言白爺很暴力很可怕不錯,但其實白梧他們麵前永遠都是不假辭色的,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到白梧暴怒的樣子。
半天之後白梧才壓著聲音道:“查清楚了?”
殷晴空輕歎了口氣點開了一個視頻。
那是一段在監控中截取的片段,地點是在白家。
白梧看著顧涼西慢慢的走到了書房,然後畫麵一轉顧涼西似乎在心不在焉的翻著書房中的每一個可能存放紙張的地方。
也就是顧涼西能把偷東西這件事都做的那麽坦蕩。
白梧突然笑了一下,帶著苦澀。
顧涼西果然是很聰明,很快就在牆角處那個落滿了灰的花瓶裏拿到了賬本然後換進了另一本。
白梧看了看日期那是顧涼西去見那個男人的時候。
他的手不可避免的顫抖了起來,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在騙他。
眾人看著陰晴不定的白爺麵麵相覷,殷律師扶了扶額。
“少爺,其實少奶奶鬧著一出也不見對白家是壞事……當然我是說她不知道白家已經被我們搬空的情況下。”
白梧的臉色簡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
既然大家都知道顧涼西是白家少奶奶的話,那她跟外人站在一起說不好聽了白眼狼說好聽了就是大義滅親,但是如果換一個角度看的話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反正她沒有表明立場,其實白梧完全可以與顧涼西兩個人唱一出雙簧。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完全是有可能忽悠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