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的私人醫生檢查了半天給出的也是個解釋是個誤會,顧涼西對於這個結果沒有任何興趣。
白梧看著顧涼西打著哈欠走進臥室的時候眼睛裏蒙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每次都是這樣明明是個小姑娘卻每次都能讓他意外能牢牢的抓住他的目光。
鄭敏咬了咬唇,伸手去拉男人的衣袖。
白梧卻連個眼角都沒給她,淡淡道:“累了就去睡吧!”
手慢慢的變成了拳,談不上冷漠隻是疏離。
她從來看懂過這個男人。
顧涼西看著自己的房間自嘲的想她曾經真的把這個地方當成家過啊!
幼年時她也曾在舊時小巷裏遇到過給人看手相的神婆,她也曾不屑的笑著捉弄那個江湖騙子,那人說的話她也從未往心裏去過。
隻有一句話她記得分明,親情淡薄,顛沛流離.……
現在看來她在這世間近二十年確實是一直顛沛流離,雖不至於居無定所但也從未享受過家庭的溫暖。
她想其實命運這種東西你以為你一在改變,其實不過是一步一步的走到既定的終點罷了。
可笑世人還一直以為自己可以抵抗命運.……
眼角不自覺的滲出淚珠來。
門被敲響了。
顧涼西沒有動,隻是怔怔地看著門口的方向,他要是累了就會離開的。
門外的男人確實很快就不再敲門了,她不輕不重的鬆了口氣。
她確實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總不能真的憶往昔吧!
她忘了男人其實是有鑰匙的,他敲門也不過是想要走一遍該走的程序罷了。
白梧輕輕的推開門,入目的是一室的昏暗。
小姑娘把自己埋進被子裏,床上隻是小小的隆起一堆,顯得人更加的瘦小。
他慢慢的走過去,心裏疼的無以複加。
細弱的哭聲讓他硬生生的停下了腳步,她哭了。
在那樣苦難的時光裏她沒有落過一滴淚,可是今天晚上卻因為他哭了。
他知道顧涼西是多麽驕傲倔強的女孩子,可是也正因為知道才覺得震撼,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邏輯裏幾乎忘記了小姑娘也會難過。
隻是在這種心疼裏卻還是生出了幾分甜蜜,這是不是說自己在顧涼西心裏還是有點兒地位的?
能不能超過那個男人呢?
他那日氣瘋了派人去查那個男人的來曆,可是什麽都沒有。
這個人就像是突然出現在顧家,出現在中國的土地上,他甚至查不到這個男人哪國人,一切的入境出境記錄都被人刻意抹去了。
隻不過他想不出這個在暗地裏查收的人是誰,能把他的調查阻擋成這樣一定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他那個時候生出的不僅是危機感還有無力感。
顧涼西敏銳的感覺到身後有人,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的轉過了身正對上一雙溫柔隱忍的眸子,心中一跳。
擁著被子坐起來,伸手按亮了床頭燈。
橘色的燈火柔和了男人冷峻的線條,似乎那冰冷的聲音也一並被柔和了。
顧涼西垂眸沒有管那隻在自己頭上動來動去的手。
白梧在她的床邊坐了下來她默許了男人的動作。
男人似乎輕歎一口氣,一遍一遍的叫著她的名字:“西西,西西……”
在最最劍拔弩張的時候兩個人反而膩在一起。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顧涼西她用那種不鹹不淡的語氣開口:“白爺你知道我恨你吧!”
白梧心中一跳,還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聽到顧涼西說這個字。
似乎比想象的更加難以接受。
但是他點了頭,他知道。
顧涼西以為男人會翻臉,但是卻仍然還是用那樣溫柔的目光看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你知道那幾次的記者都是我招去的吧。”
白梧點頭。
“那為什麽還要忍受?我顧涼西還有什麽利用價值?”
白梧輕輕的摟過她的腰:“我說過我從未利用過你,我一直都喜歡你。”
顧涼西心都顫了:“從小時候?從江南的時候?”
白梧以為顧涼西對於那段淵源抱有的是無所謂的態度,沒想到的是卻這麽鄭重的提了出來,他的手慢慢的收緊:“是。”
顧涼西伸手拍了拍男人的後背,語氣裏有笑意:“原來白爺戀童啊。”
男人看不到顧涼西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他以為顧涼西在笑也跟著輕笑一聲,心情似乎不錯:“那個時候你還沒發育有什麽可戀的?”
那個時候的他不過是很喜歡這個可愛的妹妹罷了,隻是長大以後再見的時候小時候的親情就醞釀成了讓他自己都覺得害怕的愛戀。
顧涼西摸著空蕩蕩的脖頸:“你不怨我?”
白梧慢慢道:“我永遠都不會恨你。”
顧涼西突然就笑了:“你不恨我卻讓情人住進來?白爺,說實話我一刻都不能忍受別人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如果今天不是那位自己來了這麽一出明天你就會見識到無色無味的毒藥,真正的殺人於無形。”
白梧臉色一沉:“西西.……"
顧涼西臉上帶了點兒笑:“你要不要看看?”
男人直覺得一陣後怕,他還不至於讓小姑娘髒了手。
顧涼西笑容慢慢的淡了:“覺得我心狠手辣?沒有一點兒小時候的影子?”
她惡狠狠的想,怎麽可能有小時候的影子呢?她從未出現在過他的視線裏過啊。
白梧不知道為什麽顧涼西又開始糾結小時候的事情,隻能回答:“我也不是什麽好人,要論心狠手辣西西在我麵前還不夠看的,隻是覺得西西這事做的太冒險了。”
顧涼西嗤笑一聲,白爺這是在跟正室討論小三的一百零八種死法?
確實是心狠手辣。
“顧家現在已經完全被白爺控製了吧,顧雲安相比很快就會從最高處跌落,那麽白爺是不是覺得心頭大快?”
白梧皺眉:“西西不想讓我這麽做?”
他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那個男人,隻是他不想挑起不快,忍住了沒有說下去。
顧涼西笑:“怎麽可能?顧家的人我無所謂。”
男人的眉頭舒展開:“放心吧,畢竟是西西的家人我不會怎樣的。”
顧涼西挑眉:“死著解脫還是活著受罪,哪個比較折磨?”
男人立刻就不說話了,顧涼西冷笑一聲:“不必把我當傻子,我對顧家也沒什麽執念。”
“西西.……”他輕歎一聲:“有時候真覺得西西聰慧的過分。”
顧涼西歪著頭看他:“都是女子早慧有損心智,現在看來果真是古人誠不欺我。”
所以才會讓我在心智大損遇到你。
男人聽懂了這句話,細細的撫摸著她的發輕歎一聲:“西西這麽聰明又怎麽會猜不到其他的東西?”
顧涼西確實能猜到白梧這些日子裏無論是對鄭敏也好還是對公司也好似乎在算計著什麽東西,隻是這些事情於她來說沒什麽太大的意義。
難道寄希望於她能了解男人的心跟身是可以分開的這種說法?
那她可以重新撰寫三從四德了。
“如果報了仇白爺是不是就可以放下一切?走出那樣的陰影?”
突然聽到這句話白梧首先想到的就是那日在車上時,他說我們一起走出去,她說改日我帶你去看看我的母親。
想來哪個時候顧涼西時候是有心讓真正的承認他的,隻是後麵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他硬生生的錯過了這些。
“西西.……”
顧涼西道:“可不可以?”
男人沉吟片刻之後緩慢道:“我想是可以的。”
顧涼西嘴角露出了點兒笑。
如此就.……好。
“做不做?”
“什麽?”
顧涼西笑的很魅惑:“自然是做.……愛啊,白爺。”
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起來,有點兒意外的看著顧涼西那張臉。
看著那張臉慢慢的爬上紅暈,身體不能抑製的壓了過去,然而什麽都沒做隻是緊緊地抱著感受著那人的在懷中的溫度。
顧涼西踹了他一腳:“滾。”
男人沒滾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對不起……”
顧涼西迷迷糊糊的聲音在他懷中傳來似乎說的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