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陸劍離喉嚨動了動,被那強大的威壓壓的有些喘不過氣來,就在這時,秦弦捏了捏他的手,陸劍離身上一輕,臉色終於變過來幾分。


  “在下陸劍離,家師龍千淼,因與朋友路過東陵山莊特地前來拜望紀莊主。”


  陸劍離平複了一下呼吸,朝著紀德康行了一個後輩之禮,而秦弦仿佛什麽都沒發生一樣,也跟著行了一個禮。


  似乎是沒想到陸劍離這麽快就從自己的威壓中緩過來,紀德康有些詫異地抬起了頭,盯著陸劍離看了一會兒,眼中閃過一抹讚賞的神色。


  “如此年紀就已是金丹後期,果然是少年英才。”


  隨即他瞥了一眼始終沉默站在一旁的秦弦,眉頭動了動,見他麵色蒼白,也沒有什麽其他一樣,便沒有多問什麽。


  “既然你來我東陵山莊做客,那便放心住下,有什麽要求可以與我長子紀丘提出,他會盡量滿足你的需求。”


  陸劍離點了點頭,便看見紀德康揮了揮手,下了逐客令。


  “陸師侄在山莊內隨意就好,老夫這裏久不多留了,有什麽事隻管去找紀丘,不必再來找我。”


  陸劍離怔了一下,朝著他微微一拜,帶著秦弦就打算離開,就在他們即將離開小樓的時候,突然聽到紀德康在後麵問了一句:“你是否參加了老夫舉辦的比賽?”


  陸劍離目光動了動,點了點頭:“晚輩見那仙劍很是心喜,已經報了名參加比賽。不知……”


  “若你有那個本事技壓群雄,那自然可以拿到獎品,老夫言而有信。”


  陸劍離點了點頭,拉著秦弦直接走出了房間,待他們二人離開之後,紀德康抬起了頭看了看那兩人離開的方向,微微皺起了眉。


  “奇怪,那瞎子怎麽一點都不怕我的威壓?為什麽我看不透他的修為?”


  剛剛走出小樓,陸劍離猛地鬆了口氣,紀德康身為東陵山莊的莊主,如今也是仙道之中的領頭人物之一,修為已達元嬰巔峰,如今仙道凋零,他這般實力在整個人間都能排到前幾名,與他說話壓力太大,仿佛有山壓在自己身上一樣。


  他轉頭看了看秦弦,卻見秦弦神色如常,並未有什麽太多變化,不由得心裏一動,拽了拽秦弦袖子。


  “秦弦,你到底什麽修為啊?”


  秦弦皺了皺眉,十年前他已是元嬰,可他平日裏大部分的靈力都用在雙眸封印的損耗上了,所以他現在能動用的力量也就是金丹後期左右,連元嬰都不是,不過,麵對著紀德康的威壓他確實也沒什麽感覺。


  也許是因為燭龍之瞳的原因?


  秦弦隱隱地這樣猜測著,對著陸劍離搖了搖頭:“目前就是金丹。”


  陸劍離眼睛眨了眨,目前是金丹,那之前……他想起來了,那個長老曾經說過,太華仙君一門四元嬰,那秦弦其實就是元嬰期的高手?

  他又在心裏算了算這人的年齡,頓時對自己的天賦也沒了自信。


  開玩笑,十年前秦弦就是元嬰,二十多歲的元嬰!現在哪個門派中的元嬰不是中流砥柱的存在,他算什麽天才?這才是活著的天才啊!

  “怎麽了?”秦弦聽陸劍離突然沒了聲音,有些奇怪地問道。


  陸劍離瞄了瞄他,感覺自己好像抱上了一條挺粗的大腿。


  “我覺得我還是跟你把事辦了吧,不然我怕等你恢複修為了對我始亂終棄。我有沒有修為不要緊啊,你可以罩著我嘿!到時候小鎖鏈一綁,小屋子一關,你還不是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秦弦抿了抿唇,一巴掌拍在了陸劍離的腦門上。


  “胡說八道。”


  這熊孩子越來越喜歡亂說話了,說的他都有點心動了。


  陸劍離被打了一下也不惱,嘿嘿地奸笑了幾聲,他卻沒想到今日他無意中隨便開的一個玩笑一語成讖,在不久之後的將來竟然真的成了事實,那時他一回想起自己今日的話,隻覺得自己真的是喜歡自作自受。


  人啊,不作是不會死透的,就怕自己往死裏作,那才是真的是要死得透心涼了。


  兩個人出了小樓沒看見紀丘,陸劍離想著要找紀丘詢問一下比賽的事情,結果找了一路也沒找到,東陵山莊莊內地形複雜,每座小樓模樣都差不多,陸劍離自己又是個路癡,若是山間秦弦還能憑感覺給他一點幫助,可在這山莊之內,沒過多久秦弦自己都被陸劍離給繞暈了。


  兩個人越走越深,最終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了,陸劍離拉著秦弦站在一條小路上陷入了沉默當中,秦弦碰到這種情況也沒了辦法,隻得讓他趕緊找個人問一問路,否則兩個人估計不知道要繞到什麽時候去了。


  陸劍離看了看周圍,也不知道自己胡亂走到了哪裏,原本路上還能碰見幾個仆役,到了此處隻見樹高繁茂,樓閣重重疊疊,卻再也不見人影了。


  實在沒辦法……陸劍離想出了一個損招,放火,雖然後果頗有些麻煩,那也總比困死在這迷宮一樣的地方要好得多!


  就在陸劍離被逼的要真的要防火的時候,突然視線中悄無聲息地走過一道窈窕的身影,他心中大喜,連忙喚住了那個人。


  “姑娘,我們二人在這裏迷了路,請問出去的路怎麽走啊?”


  陸劍離笑眯眯地看著那女子問道,麵容陽光而又親和,仿佛一個眉清目秀的大好青年,與在唐謹等人麵前的黑驢臉完全不同。


  那姑娘緩緩轉過了身,陸劍離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有些詫異,這姑娘生的好漂亮,秋瞳翦水,婉約動人,甚至比溫九臣女裝時候的模樣還要秀美幾分,隻不過這臉上和身上怎麽裹著傷布?


  “姑娘?哪來的小子沒大沒小的,我是這裏的莊主夫人鍾千雁。你們是誰?”那女子一張口讓陸劍離又是一驚,連忙朝著她行了禮。


  “伯母您好,我是紀丘的朋友,太一劍宗陸劍離,和朋友無意中迷了路走到了這裏,打擾了。”


  陸劍離笑嗬嗬地朝著鍾千雁一拜,那模樣乖的不得了,秦弦聽到那女子的話後也是微微一怔,朝他點了點頭,彎了彎眼睛。


  “紀丘的朋友?”


  鍾千雁生的極美,一點沒辜負了當年仙道第一美人的名號,她微微笑著打量了一下陸劍離,麵容極為和藹溫柔。


  “既然是阿丘的朋友,那便不用多禮了,出口在右麵,你們直走走到頭轉個彎就是了。是否要到我那裏喝一杯茶歇息一下?”


  鍾千雁的聲音平和柔軟,透著一股子水鄉女子的溫婉,陸劍離衝著她笑著擺了擺手。


  “這山莊忒大,伯母要是再不出現,我都要防火引人過來求救了,可不敢再到伯母那裏打擾,再說估計現在紀丘也在外麵尋我呢,我得先出去讓他放放心,不然他還以為我們二人丟了呢。”


  鍾千雁被陸劍離逗得燦然一笑,搖了搖頭:“那便隨你們吧,山莊內部道路複雜,你可以讓阿丘給你們一份地圖,也避免下次再迷了路。”


  陸劍離點了點頭,隻見鍾千雁笑了笑,身影一點點走進了一座閣樓之內消失不見,這才回過頭與秦弦笑道:“虧得紀丘他老爹那副黑煞神的模樣,他母親倒是這般溫柔嫻靜,也不知道紀丘像誰?”


  秦弦神色淡淡的,並沒有對此太過在意,而在他們兩人離開之後,在一間精致的小樓內,鍾千雁站在窗口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小路之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


  “好幹淨的孩子,不過,他身邊那瞎子……心思恐怕就不像看起來那般幹淨了。有趣,那麽扭曲的欲望竟然能這般不動聲色地克製下來,就是不知道他能隱忍到什麽時候?”


  鍾千雁斜斜地坐在窗邊的台子上,臉上的傷布微微滑落,露出了一點已經愈合的傷痕,不僅沒有影響她的美麗,反而讓人忍不住對她生出一絲憐愛,隻不過那極為漂亮的眼眸卻有些空洞,仿佛看著什麽人的時候並不是看這個人本身,而是在看他內心的東西,就像是一條隱藏在暗中的毒蛇,危險而又瘋狂。


  “心魔已生,似仙非仙,等到了穀欠望克製不住的那一日,你到底是仙還是魔呢?”


  鍾千雁就像一個妙齡少女,坐在窗邊抱住了自己的兩條腿,歪著頭輕輕笑了起來,笑容溫柔如水。


  陸劍離拉著秦弦順著鍾千雁指的方向果然找到了出口,果然紀丘帶著小葉子正滿山莊的找他們呢,一聽他們提到了此事,也隻是笑笑,什麽都沒有多說。


  接下來的幾日,秦弦絕口不提當初要調查的事情,每日被陸劍離拽著去參加比賽,而陸劍離自己上了擂台非得讓秦弦站在下麵等著,雖然秦弦看不見,但他也希望秦弦能聽到自己取勝時候的喝彩聲音。


  秦弦雖然有些不理解他的這種做法,卻也沒有拒絕,在四十歲以下的那些人裏麵,陸劍離的修為絕對是數一數二的,所以他也沒怎麽擔心,畢竟,今昔不同往日,金丹後期的修士在各個門派中都是很重要的角色了,他還真的不覺得年輕一輩裏有誰能打得過陸劍離。


  不單單是秦弦這麽想的,陸劍離原本也是這樣認為的,要知道唐謹身為唐家堡的少堡主如今也不過是金丹初期的水平,他想著就這種比賽自己能一路勝利拿到頭籌,順便出出風頭,讓自家這位刮目相看一下。


  果然他一路比賽所向披靡,毫無對手,然而到了最後隻剩下四個人的時候,紀丘贏得了比賽,而他則對上了一個陌生的少年。


  那少年不超過二十歲,眉清目秀,臉上還帶著一絲稚嫩,陸劍離隱隱地覺得看著他有些麵熟,卻確定不曾見過這人,這些都不是讓他在意的,真正讓他在意的是這人的修為。


  元嬰初期,竟然是元嬰期的高手!


  陸劍離眉頭微沉,緩緩地握緊了手中的劍,盯著那修為驚人的少年,氣息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你就是天一劍宗的那個天才?不過如此。”


  少年打量了陸劍離一眼,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善。


  “今日我倒是要領教領教天一劍宗的弟子有什麽不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

  當當當當~東陵山莊我最喜歡的角色登場了~你們猜猜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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