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節
指背麵在茶壺壁上一貼。
“涼水。”
然後唐無憂也不管葉凡要不要喝涼的，倒了兩杯水，分出一杯在葉凡麵前。葉凡趕了一天的路，自然口渴，拿起茶盞一口喝幹仍不盡興。唐無憂抬眉看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又倒了一杯給他。唐無憂靠在椅背上心裏無可無不可的聽著葉凡說話，手臂擱在桌上，食指一點一點的敲著桌麵，像是在數葉凡可以撐多久。
一百下還是兩百下？眼見著葉凡眼神越來越軟，神態越來越迷糊，唐無憂終於起身把葉凡攙了起來。
“困了？”
葉凡靠在唐無憂身上，軟軟的應了一聲。
唐無憂於是肆意起來，伸出濕漉漉的舌尖在葉凡耳垂上舔了一下，“去睡覺好不好？”
葉凡猝然被這濕漉漉的觸感惹得短促的輕喘了一聲，神識卻隻顧得乖乖的答應了一聲好。於是唐無憂順理成章的把葉凡帶到床邊，摁著葉凡的頭就這麽深吻了上去。葉凡瞬間腦袋暈成一團棉花，好像靈魂出竅了，乘著風在雲上飄。
接著他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是什麽綿綿軟軟的，又是什麽又暖又好摸的貼著自己，還有什麽炙熱的溫度順著尾椎“唰”的一下直竄上天靈蓋。腰以下都失去了力氣，但又不是完全的脫力，隻是軟軟的使不上勁，酥麻的癱在那裏，偶爾像是觸到了什麽反射性的抽筋似的彈兩下。
葉凡的兩隻手不大用力的拽著床布，又濕又滑的床布，迷茫的半睜眼睛急急的喘了兩聲，又終究不可耐的長短不一的吟出了斷斷續續的聲音。唐無憂隻覺得暖，又暖，又軟，緊緊的貼附著他。
他這麽可惡，但是他這麽好。
唐無憂汗濕的左臉貼在葉凡的右臉邊，記恨似的咬了一口葉凡的耳垂。接著他聽見葉凡哭似的顫聲喊了一句，“小婉……”
“小婉你有沒有在聽？”葉凡伸手在唐無憂眼前晃了兩下。
唐無憂回過神來，麵不改色的答道，“你再說一遍。”
葉凡的表情很崩潰，“我說了這麽久你完全沒聽進去麽？喊你唐無憂還沒反應，非要喊唐小婉是吧？”
唐無憂食指依舊保持著之前的節奏在桌麵上敲啊敲的，“反正你閑，再說一遍好了。”
“我喊你哥行麽？能不能好好聽我說話？”
“不行。”
“……”
唐無憂終於收拾好心情開始聽葉凡說話，隻不過沒聽兩句又走了神。這次倒不是想些有的沒的了，他捏著手裏的小瓷瓶想起來那天唐子衣走後唐無樂和他說了好一會兒五毒的形勢，最後還給了他這麽一個小瓷瓶。
“他要是實在不開竅直接下手也不是不行。隻是這玩意到底傷身得很，心不心疼他就看你自己了。”
八方博弈（一）
唐無憂最後還是耐著性子聽完了葉凡的長篇大論，但是聽進去了多少就未可知了。關上門後唐無憂站在門裏眼神幽暗的看了一眼房門似是透過木板看向了外麵，他在房裏自嘲一笑，卻不知葉凡站在門外亦是盯著房門看了兩眼，臉上表情微凝若有所思。
第二天清晨，丁丁幾乎是自來熟的進了廚房準備煮早飯。她推門進去後首先就看到爐灶上蓋著鍋蓋的鐵鍋上蒸起的白汽，噗嚕嚕頂得木製鍋蓋邊緣直翻，像個蚌殼似得一點點張合。丁丁愣了一下，繞過去一看，居然是唐無憂搬了個小板凳拿著個小蒲扇坐在灶口燉粥。
唐無憂早就聽見丁丁進來的聲音了，抬起下巴向客廳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這裏沒別的凳子了，去那邊拿。”
丁丁沒走，反而蹲在唐無憂邊上撐著腦袋笑眯眯的看唐無憂煮粥。
“沒想到我出了惡人穀居然還有享福的時候。”
唐無憂不置可否，撥弄了兩下柴火說道：“看來在惡人穀葉凡是被你照料的份了。”
丁丁一點也不在意，“我是師姐嘛，而且這些事上根本就不能指望葉凡。”
“這次王穀主就那麽放心把葉凡派過來？五毒新教主可是和藏劍關係不一般的密切。”
“咦？”丁丁對唐無憂這麽直白的質疑有些驚訝，“怎麽會，葉凡再怎麽說也已經不是藏劍門人了。葉凡能任性，惡人穀少穀主可不能任性。”
唐無憂點點頭沒說話。
“喂，你和葉凡很熟吧？”
“很小時候的認識。”
“誒？你認識他的時候他是怎麽樣的？”
唐無憂瞥了一眼門口，回答道：“特別蠢。”
“誰特別蠢？”葉凡剛起來，見其他房間都沒人於是竄來了廚房。
“烏蒙貴。”唐無憂隨口一答。
葉凡讚同的點點頭，“他確實蠻蠢。”他信手揭開鍋蓋朝裏看去，瞬間被蒸騰而上的白汽撲了個滿臉，趕忙又把鍋蓋蓋好不再亂動。
“還蓋著幹什麽，盛起來吃吧。”唐無憂說著起身去拿碗筷了。
等到吃完早飯，丁丁主動收拾了碗筷去洗。唐無憂和葉凡還坐在飯桌邊，唐無憂閑聊似得和葉凡說道：“一會兒我要去見曲雲。”
葉凡點點頭，“我也去。”
唐無憂看他一眼，“去可以，不準露麵。你和曲雲太熟了。”
葉凡本還好奇要怎麽見曲雲，但半個時辰之後看到穿著一身藏劍校服的葉暉門下某弟子從唐無憂房裏出來時葉凡立刻從好奇變成了皺眉。
“你們要拉藏劍下水？”
易容的唐無憂笑了一聲，“我們拉藏劍下水？葉暉自己不清楚這裏頭的水有多深非要趟這趟渾水，你該謝謝我讓藏劍不必摻和進來才對。”
唐無憂掏出一封信扔給葉凡，“跟曲雲來五毒的兩個藏劍弟子，一個水土不服一直躺在床上，另一個最近被曲雲派去給葉暉送信，曲雲表示獨木難支可正在希望藏劍□□來幫忙呢。當然，信不可能送出去。”
葉凡看了一眼信封上曲雲娟秀的字跡，沒拆。唐無憂走到葉凡身邊，“怎麽？不謝謝我讓藏劍免於一難？”
葉凡把信一把拍回唐無憂身上，“葉飛文人呢？”
唐無憂從胸口抓住差點掉到地上的信，聽到問話忽的眼中幽光閃過，嘴角朝上一勾，卻是一個笑臉，“殺了。”
葉凡臉色不變，隻是直視著唐無憂再問道，“你說什麽？”
唐無憂換了個輕鬆的笑容，“逗你的，關起來了而已。”
葉凡語氣平板的回答：“最好是逗我。”
“開個玩笑而已，不用這麽嚴肅吧？”唐無憂似是完全沒感到葉凡的不愉快，反而越發笑得開心，他收好信後又從懷裏摸出一樣東西交給葉凡，“這個戴著。”
葉凡展開一看，是一張□□，拿在手裏又軟又細膩，好摸極了。他沒戴過□□，試了好幾次都弄不平整，唐無憂就這麽看著沒動手幫忙，等葉凡怪模怪樣的戴完之後才伸手一揭，替葉凡重新帶了。葉凡伸手指指自己的臉，“這誰的臉？”
唐無憂還在品味方才的觸感，葉凡又問了一遍才答道：“烏蒙貴的人。”說罷想起來什麽似得，把葉凡一把推進了自己房間，翻出一套衣服讓他換。葉凡把那團紫色的布抖開看看，卻是一套五毒的破軍。他也不推辭，麻利的脫了自己衣服開始穿。
葉凡毫無危機意識，脫得隻剩一條底褲，動作間後背的肌肉跟著舒展或是緊繃，自寬闊的肩膀以下線條逐漸朝內削去，直到那截兒細而結實的腰構成一個漂亮的倒三角，脊椎處也隨動作時而露出凸起的骨節時而深陷在兩側肌肉中形成一條淺渠。這截兒後腰直到他穿好衣服還是露在外頭的，葉凡隻覺得後頭涼颼颼，十分不習慣。
葉凡穿好後一轉身，正正對上唐無憂幽暗的眼神，他這才警覺起來，“怎麽了？”
唐無憂眼睛一眨，睜眼時立刻變回了之前那個略帶挑釁的模樣。
“沒怎麽。到時候你躲在外頭假裝跟蹤我就行，被發現也沒關係，隻是千萬別被抓住。”
“行。”葉凡點點頭沒有異議。
唐無憂一路快馬加鞭趕到五毒教地界內，做出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葉凡努力隱了身形在後頭跟了一路，不免感慨自己實在不是玩潛行的料。
唐無憂頂著葉飛文的臉暢通無阻的進了曲雲住的小樓。曲雲聽到有人報是葉飛文回來了，蹭蹭蹭的就跑了出來。她穿了一身五毒女兒家的衣裳，卻不是少女們穿的那種，而是一身七八歲小女孩兒的衣裳。葉凡熟悉的是之前在七秀的昭秀曲雲，眼下這個五毒小女孩兒差點沒認出來，好在他清楚曲雲修習五毒心法必然導致功力相衝身形變化，所以並無詫異，氣息仍然絲毫不亂。
曲雲滿臉期盼的看著“葉飛文”，又在“葉飛文”沉默猶豫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