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在這裏
我記得我出去的時候,大概是往南這一邊的。
我往南邊走去,也都是石頭,還是輕聲地說:“我在這裏。”
那人的腳步,轉了過來,在外麵摸索,摸到了一些東西,推了一下,竟然發出了聲音。
我欣喜地看著,然後門就有點小縫了,他使勁地一拉開,我看到了外麵的雨飄潑地下著。
但是他並沒有等我,而是往一邊就跑著。
莫非,是這裏的人,不想跟著木子做壞事了,而是悄悄地放了我。
我用毯子包好寶寶的頭,往外跑了出去。
那人跑得好快啊,閃電劃過的時候,那身材,那般的像他。
可是,他不回頭看我一眼。
“人跑了。”不知誰大叫一聲。
頓時那些打瞌睡的人,馬上就叫了起來,看著我追了過來。
好黑啊,我深一腳,淺一腳,拚命地跑著。
讓人用力一拉,拉起一條暗巷裏,還來不及看清他是誰。
他又跑了出去,那些追的人,以為就是我,拚命地去追。
孟情,是孟情。
我往暗巷的一側跑出去,一口氣往最近的冷府裏跑。
氣喘喘地一進門,他驚訝地看著,我馬上指著東邊的方向說:“ 快去救孟情。”
什麽也多說不出來了,連站也站不住,往後一退,就倒在柱子上。
他會意過來,讓人打了火把,馬上就去。
“米米,太好了,你沒事。”他高興地笑著。
這裏好多人,估計是他請來商量著事的。
我掀開毛毯看著寶寶,他睜大雙眼看著我。
多乖啊,我跑得那麽厲害,還淋雨,他居然不哭。
我笑著,淚水落在他的臉上。
冷夜非過來扶我坐在椅子上,馬上命令丫頭:“趕快地準備熱水,還有吃的。”
“孟情。”我跑得胸口發痛。
“放心,我親自去。米米,隻要你沒有事,就什麽都好了。”他定定地看著我,幽黑的眸子,寫滿了堅定。
我相信他,我點點頭,他又帶著一些人往外走。
洗淨身子喂寶寶吃粥的時候,他才笑了出來。
真是磨人的小心肝啊,哪裏知道,我們是剛逃出來。而且孟情還生死未卜,要是讓他們抓到他,他們是不會手軟的。
我焦急地等著,管家也跟我說,有陌生人送信來,要冷夜非七十二間鋪子,用來交易我和孩子,而且還要他二條腳,不然的話,送上孩子的二條腳給他。
我心驚肉跳,幸好是有孟情。
等了好些時候,還沒有人回來,我更是焦急了。
坐立不安地走來走去,寶寶很乖地窩在丫頭的懷裏玩手指。
快天亮的時候,有人回來。
一看到我就急著說:“秦小姐,冷爺讓我回來轉告一聲,都無事。”
我鬆了一口氣:“那孟情呢?那他們呢?為什麽還不回來?”
“並沒有發現有孟情少爺。”
沒有他,不會的,明明我就是看到的是他啊。
“冷夜非為什麽還不回來。”
“李知府帶著人,正在清理那些綁架秦小姐的人,冷爺可能要稍會再回來。”
就連李知府也知道了,查到他們也好。
等我睡醒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冷夜非正在逗著孩子玩,我走出去,倚在門邊看著他們玩得高興。
冷夜非抬頭看著我,眼裏還有些擔憂。
輕聲地說:“米米桌上有安神茶,喝一些吧。孩子也喝過一些了。”
我點點頭,看著很有精神的寶寶,坐了下來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才擱下碗,他就開始說:“米米,才去一會,就看到官府的人了,當場就抓下了幾個綁匪。”
“那,你看到救我的一個人沒有,穿著是黑衣服的?”
別的我不關心,我比較關心的,還是這個。
他搖搖頭:“沒有看到。”
是孟情嗎?是他嗎?為什麽一點是他的機會,也不是呢?
冷夜非還加上一句:“誰都沒有看到,官府到的時候,他跑得飛快。”
真可憐,讓人救了,卻是連看也不舍得讓我看到了。
抱著孩子親親:“我去孟府一趟。”
“等等,米米,你不會以為是孟情吧。”他抬起銳利的眸子看著我。
我笑:“我有百分之八十的肯定,就是他。”
“米米,那為何他要跑,不是他的。”
就是他,就是他才要跑的,要不然,別人的話,大可不必了。
彎下腰抱著寶寶:“我出去一趟。”
“來福,讓人牽馬車過來。”他沒有阻止我。
我也沒有拒絕,馬車來了,他扶了我進去。
在馬車的周圍,還守著不少的人。
都是他派來保護我的,冷夜非現在真是草木皆兵啊,現在讓李知府給抓了那一批人,怎麽敢現在就來動我啊。
我要去確定很重要的事,我要去找孟情。
馬車一輾一輾地穿過青石橋。我想,我見到孟情,要怎麽跟他說呢?
我是不是要直接地問他,昨天晚上,是不是你來救我的。
還是更直接一些地說,孟情,你喜歡不喜歡我。”
千頭萬緒,什麽也想不好,而孟家,就在眼前了。
二個丫頭扶著我下了馬車,輕輕敲開了孟家的門。
開門的一見是我,又驚喜又驚訝地叫:“秦小姐,你終於回來了。”
我點點頭:“孟情在嗎?”
“不在。”他搖搖頭。
朝裏麵大聲地叫著:“秦小姐回來了。”
這一叫,幾乎讓所有的人,都跑出來了。
清風最誇張,二眼含淚,又怨又怒地看著我。
“秋月。”秋月抱著柱子,伸長脖子地看著我和寶寶。我輕聲地叫她,她怯怯地走出來,輕聲地說:“不要走了。”
我把孩子給她們,寶寶真怕她們的熱情,哇哇地叫著。
我往孟情的房裏去,曾也是我的房啊。
房裏的一切,都沒有改變,擺設還是以前那樣。
小桌子,還有小暖爐,都放得整齊。
桌上有很多的圖紙,還帶著他的味道,在薄光中飄飛著。
他不在,他是不是知道,今天我會來找他,所以躲開了。
那就證明,昨天晚上的,的確是他。
但是,如果是出去和李小姐約會了呢?那我不是自作多情嗎?
不管了,我就要問他一句話。
拉開抽屈,我看到了圓潤的珠子,散落在裏麵。
我笑了,那是我戴在身上,用來哄寶寶的。
那天在茶樓,估計是讓寶寶拉斷了。
孟情啊孟情,你是愛我,還是恨我呢?
這珠子,證明了你對我是關切的,可是,你避而不見,你是想成全我與冷夜非嗎?
我坐了下來,看著紙上,盡是他的字,寫著,塗得黑黑的一團。
我扔了,看著那雪白的宣紙。
在上麵寫著:我不會與冷夜非在一起的,我與他,沒有感情,隻是朋友,如若不相信,你可以看。
一生漫漫其長,不是我愛的,我不想屈就。你的成全,沒有意思。
我走了,祝你們幸福。
我笑著寫完,將筆擱在架子上。
這一張紙,是我最後的宣言。也是我能否爭回孟情的關鍵。
離開這裏,隻為了想要得回他。
我的小禽獸啊,如果你真的是愛我的,你知道會怎麽做的。
如要你不來,我也知道我會怎麽做的。
那就是忘了你,你的喜宴,我是不會來的。
因為我喜歡你,我不會大方到,能參加你的親事。
在紙上,壓著一顆那珍珠,合上這門,看到傍晚的陽光滿地燦爛。
這裏多美啊,有著很多屬於我的回憶。
我很喜歡在這裏,原來,對物,也是可以產生感情的。
清風和秋月,把我的寶寶抱到房裏去了,怕是我要帶走一樣。
二個笨家夥,我走去,輕輕一敲門,寶寶就哭起來。
黏人黏得緊啊,她還抱得緊緊的:“小姐,我們在喂他吃東西。”
“不用喂了,我就要走了。”
“不走。”秋月搖搖頭,叫我不要走。
我低頭,看著腳尖,輕聲地說:“清風,秋月,不是我要不要走的問題,而是,這決定著我以後的問題,寶寶還我吧。”說得再多,她們也不會懂的。
“小姐。”清風依依不舍地把孩子還給我:“帶我走好不好,讓我照顧寶寶。”
“別讓我照顧你就好了。”還給我顧孩子。
寶寶抓緊我的衣服,不去看清風秋月。
“好了,我要走了,如果你們的孟少爺回來,你可以跟他說,他的親事,我不會來。”
就這樣簡單就好了。
院子裏的菊花,開得多漂亮啊。
我折了一朵,黃澄澄的耀眼著,給寶寶拿著玩,他就送到嘴裏去吃。
出了門,有些輕鬆,雖然沒有見到他,但是說清楚是比較好的。
我刻意不走那麽快,在客棧裏住一夜先。
冷夜非正和李知府在談我的事情,不用我出麵去說些什麽?他都能談得好。但我還是不滿足,不是要愛我的,而是要互相相愛的。所以,隻有孟情了。
反複地想著,過了一晚,他還沒有來。
悵然失若地抱著寶寶,買了輛馬車往北走。
我想回到無心城那裏,那個有愛的地方。
馬車離開這裏,我多不舍。
我更是期待著,有人會追上來。
天氣越來越冷,我縮在裏麵取暖。越走我越是明白了,他不會來的。
那趕車人的聲音,那麽的悲長一樣,讓我想哭。
“秦小姐,無心城就在前麵了。”
“好。”我定了定神,抱起寶寶,給他再穿多一點衣服。
入了無心城,我打發趕車的走,大包小包地帶著,駝著寶寶往我們的家去。
那裏,還寫著那讓人發笑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