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有台光明
而後的日子裏,胡亥用他的言行舉止充分地展現了他與史書記載的各種不同。雖然人小,讀書騎射一樣都不落下。光明台上下沒有奢侈稀奇的擺件,沒有貌美如花的侍女,沒有豔俗的酒肉氣味,隻有幾件簡單趁手的家具,其貌不揚的侍女我,和清淺恬淡的檀香與桃花香。 也是我自找,第一天就不經過大腦地亂說了一堆蠢話,胡亥看我格外的不順眼。總是用最尖酸刻薄的話嘲諷我,用最無理取鬧的事折騰我。次數多了,我總會惱的,沒多久兩個人就成功地懟上了。 宮裏給主子守夜的奴才都睡在主子不遠處的小榻上,這小榻設計得非常玄妙,隻夠一人平躺而眠,連翻身都不能。讓人入睡難睡得淺,主子半夜有事,更不會出現奴才睡得太沉聽不到主子傳喚的怠慢之事。 我剛做近身伺候的事,還無法習慣這睡榻,夜夜睡不好,今次剛剛入眠就被胡亥叫醒。 他叫醒我的理由也非常不講道理,“我今夜突然想吃紫薯餅,你去禦膳房找夏師傅給我做。” 我:“……”這點事也叫我,你當初不也是自己大半夜摸去禦膳房找吃的嘛! 我隻能頂著一對大黑眼圈和惹人頭暈的困意,上路了。 熟練地竄到禦花園裏一條避開巡邏軍隊的小路,貓腰穿行在樹叢中。胡亥最愛吃宵夜,這條路就是他指給我的,輕而易舉地就穿過禦花園穿過永巷,來到了禦膳房後的菜地。過菜地就有些麻煩,需要保證不留腳印,隻能從籬笆邊上慢慢地橫行。然後再用不知他從哪騙來的禦膳房門鑰匙打開門,找到夏師傅的屋子弄醒他,讓他做紫薯餅。最後,帶著熱乎乎的紫薯餅原路返回。 這套動作逐個來做其實也不算什麽,但是若要連起來一口氣完成回到光明台後我總會累得說不出話來,幸而胡亥雖不耐煩卻還是給我遞過來一杯溫茶。我心中感觸,真不知道沒有我的時候胡亥是怎麽一個人跑來跑去,累死累活卻沒有人給他遞杯茶,少不得又替他心酸了一把。 “從前都是你一個人不會覺得孤單嗎?”我忍不住問出了口。 胡亥咬了一口紫薯餅,嗤笑一聲,“我來時一個人去時也不能帶走什麽,談何孤單。”他的臉上寫滿了不在乎,忽然笑臉變得微妙狡黠,“難不成我死了你還要給我殉葬?” 我白他一眼,這小孩算數有問題吧,“我比你大好吧,要死也肯定死在你前麵。”但我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的樓已經被胡亥搞歪了。 他點頭讚成,“嗯,的確。反正我也不是真心要你給我殉葬,免得我到了地底下還要被你這麽個沒腦子的男人婆煩。” “你等等,誰是男人婆啊,本姑娘怎麽就男人婆了?!”我惱羞成怒揪住他的耳朵,作勢要把他拎起來,“來啊,今天老娘必須和你一決雌雄!”我跟他定是八字相衝,見麵不到半刻鍾就吵,話不過三句就得掐。 “小爺決不決都是雄的!撒手撒手,虞涼思你以下犯上!” “就你這身高還敢尊上。” “虞!涼!思!給小爺滾去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