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失態,胃痛
夏挽兒抬眸望了藍以煥一眼,左手拿起電話,按了幾個號碼,把聽筒擺到耳旁。沒有回答藍以煥的問題,卻以實際行動來回應了他。
“璿姐,我這有個孕婦到你那做羊水穿刺,結果能盡快給我嗎?……嗯,對,這個挺緊急的……最快什麽時候可以出結果?……好,麻煩你了,有結果給我打個電話!”
掛電話後,歐琳琳抽出一張名片,在上麵寫上璿姐的電話,遞給藍以韻:“這是璿姐的手機號碼,你直接聯係她,她會盡快給出檢查結果,你安心等待就是了,現在先給你辦入院。”
夏挽兒在說完這句話後便沒有再抬頭,她忙得很,沒有時間跟他們囉嗦與病情無關的事情。
藍以煥雙手微微握拳,繼而又鬆開,一言不發的走出了辦公室。藍以韻猶豫了一會,緩緩的跟上藍以煥,在關上沒的前一刻,還是問出口了:“夏醫生,能把你的私人號碼給我嗎?”
夏挽兒右手握著筆在嘩嘩的寫著什麽,並沒有抬頭,直接拒絕了:“抱歉,這屬於個人隱私,而我並不覺得有這個必要,您要找我可以直接打我的工作電話,我有空自然會回複你。”
藍以煥的腳步頓了頓,眼底劃過一絲晦暗不明,他猜到會是這個結果的,夏挽兒心狠的時候比誰都狠。藍以韻有些失望的點點頭,轉身出了診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夏挽兒抬眸望了一眼大門,靜靜的凝視了一會,眼底劃過一絲痛楚,這五年來,紐約地鐵口吹薩克斯的男人最像他,卻始終無法取代……
終於看完了最後一個病人,此時已經下午三點二十七分了,夏挽兒疲憊的揉了揉肩膀,醫生這個職業是真的累,她到現在還沒吃上飯,肚子還真有些餓了。
本該十二點下班的她硬生生工作到了下午,離開診室的時候已經四點了。她換下身上的白大褂,提著包準備上樓,胸外那裏還有個病人,她得上去看看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醫院,總是充滿著歡樂與悲痛的地方,每天都會迎來無數個新的生命,也會送走無數的生命,生老病死是一種常態。
心胸外科一區的護士腳步飛快的趕往病房,一台又一台的儀器往三十二號病房裏推,一個年輕的男醫生一邊為患者做著心肺複蘇,一邊吩咐一旁的護士們:“快!出現室顫了,拿除顫儀過來,你們趕緊通知夏醫生和劉醫生。”
兩個護士急匆匆的往外跑,夏挽兒檢查完5號床的病人,蓋上手中的病曆本:“你現在得情況還算穩定,按這樣看來,後天應該可以手術了,我……”
話還未說完,護士急急忙忙跑進來,腳跟還沒站穩,氣喘籲籲道:“夏……夏醫生,三十二床……三十二床又室顫了。”
夏挽兒愣了一秒,臉色一變,抬起步子連忙往外跑,那個病人昨晚急診送來的,頻發室顫,至今還未查明原因。
病房門被推開了,正在為患者做心肺複蘇的劉醫生抬頭,額頭布滿了汗水,手中的動作卻不敢停:“夏醫生……”
夏挽兒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內心的浮躁:“搶救多長時間了?”
一旁的護士抬頭看向時鍾,道:“已經搶救二十三分零七秒!”
夏挽兒眉頭緊皺,上前替換劉醫生,不停的替患者按壓胸口,大聲吩咐道:“100mg利多卡因靜脈推注,0.5mg酒石酸腎上腺素心內注射,手中的動作不要停,還沒到放棄的時候!”
患者的心率終於恢複了正常,大家都鬆了一口氣,總算是從鬼門關把人給拉回來了。
夏挽兒擦了擦額間的汗水,臉色有些許蒼白,對劉醫生點點頭:“劉醫生,剩下的交給你了。”
劉醫生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放心吧,剩下的我可以。”
出了病房後,夏挽兒捂著自己的肚子,這劇烈的疼痛讓她快要忍受不了,該死的,又胃痛了。
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到辦公室,雙手顫抖的拉開櫃子,抽出了一瓶胃藥,倒了幾粒在手上,立馬往嘴裏送。
症狀緩解後,夏挽兒臉上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這胃病已經跟著她好幾年了,突然覺得,為了那麽個男人,自己這麽折磨自己真的是太傻了。
夏挽兒抬眸,看了看牆上滴答滴答響著的掛鍾,不知不覺都六點了。她把頭轉向窗外,昏黃的殘陽包裹了整座城市,點點的餘光灑落在她得身上,顯得寂寥而蕭瑟,她……也該下班了。
在美國,多少個這樣的夜晚,她瘋狂的想念著他,也瘋狂的折磨自己,好不容易忘記了他,他卻又出現在了她的生活中,逃無可逃,避無可避,她該怎麽辦……
蔣靈玉剛到醫院門口,就看見了剛下班準備去吃飯的夏挽兒,連忙按喇叭示意夏挽兒趕緊上車。
夏挽兒對蔣靈玉的出現有些意外,勾起唇角上了車,係上安全帶:“怎麽?今天那麽有興致,居然來接我下班?”
蔣靈玉發動車子,吹了個口哨:“聽小護士說你今天被患者罵了個頭破血流,我就來看看你是否還活著。”
夏挽兒手肘撐著車窗,好整以暇的瞟了一眼蔣靈玉:“似乎讓你失望了,還活的好好的!”
蔣靈玉見夏挽兒臉色不太好,眼底劃過一絲擔憂:“看你這樣子,中午肯定沒好好吃飯,又胃痛了?”
夏挽兒有些不自然的收回目光,把眸子轉向窗外,良久:“嗯……反正也習慣了。”
蔣靈玉真是被夏挽兒給氣到了,踩了一下油門:“夏挽兒,我真是敗給你了,要死回美國死去,別死在中國,晦氣!”
夏挽兒看著車窗外色彩斑斕的霓虹燈,她知道蔣靈玉是在擔心她,解釋道:“病人太多了,沒顧得上。”
蔣靈玉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夏挽兒總是如此,一工作起來就完全顧不上自己,她低歎了一口氣:“挽兒,工作再忙也得對自己好一點,你知不知道大家都很擔心你,五年了,你折磨自己也折磨夠了,清醒些吧!”
夏挽兒垂眸,眼底劃過一抹異色,沒有再接話,而是直接換了個話題:“聽說你最近在休假,什麽時候回來上班?”
蔣靈玉愣了一會,她知道夏挽兒不想再繼續那個話題了。五年過去了,每當提到那個男人,她總是在閃躲,誰也不知道她在想著什麽。
曾經,她一度認為夏挽兒已經忘記了藍以煥,因為她整個人表現得就跟個沒事人一樣,瀟灑自在。直到有一次,她去美國找夏挽兒,當時她喝醉了,抱著她哭著問:“藍以煥,你為什麽就是不愛我呢?為什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