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然後你還打了她
顧天宸轉頭回來，迎接他的是兩個朋友直白的眼神。
“你們看什麽？”
“看你。”楊明烈拄著腮毫不避諱，安雲帆內斂的別頭去看遠處的舞池，默默端起酒，在嘴邊抿了一口。
兩個人中，顧天宸更欣賞安雲帆的冷漠，因為冷漠的人從來不多事。
但是楊明烈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顧天宸猶豫了一下就招了，“秦素問懷孕了。”他平靜的說。
楊明烈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安雲帆也猛然轉回頭，還有遠處某個人掉了手中的托盤。
“然後你還打了她？”
楊明烈用一種極為怪異的音調說著。顧天宸皺眉心，他猜到什麽後回頭瞪了不遠處的楚翹一眼，楚翹把托盤扣在臉上，就這麽躲了。
“準確的說，是她媽媽打了她。”
楊明烈呼出一口氣，“我覺得也不像是你。”
安雲帆說：“重點是，秦素問懷孕了是嗎？”
顧天宸點點頭，他拿起楊明烈麵前的那杯酒一飲而盡。“不是我的。”
這幾句話大起大落到讓楊明烈都快神經了，“秦素問讓她媽媽打了。然後去鼻青臉腫的去你那結果還是傷心的離開，最後發現自己懷上了別人的孩子……”
楊明烈總結起來的時候都要吐血。安雲帆低頭品著他的話，“秦素問因為被母親打了，本想在顧天宸那邊尋求安慰，但是以顧總裁的作風一定會搞砸，秦素問一氣之下說自己懷孕了，她的性格應該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楊明烈直接讚許的打了個指向，“對，我就你這個意思。”
安雲帆鄙夷的一個眼神丟過去，低頭繼續喝自己的酒。
在他們的談話之間，顧天宸都在默默的聽著，他也希望安雲帆分析的完全正確，是自己看不清事實罷了。
或者……
“楚翹你過來！”
楚翹在後邊嚇的一哆嗦，顧天宸是怎麽發現的她啊，後背也長了眼睛嗎？
楚翹額頭冒汗的湊到了跟前，“顧……顧總。”
顧天宸轉身過來，“她有跟你說懷孕的事情嗎？”
楚翹就啊？著一聲，她翻著眼睛想好久，“我怎麽可能知道啊，我們都很久沒有住一起了。”
顧天宸回憶著兩個人在車上的時候，秦素問的表情和他的話。盡管他更願意相信安雲帆的話，可是秦素問那眼神告訴他，她沒有說假話。
顧天宸情不自禁的端起杯，到嘴邊才發現是空的。
“天宸，別多想，我看多半問問是騙你的，那丫頭我也接觸過，她對你的感情不像會被動搖的樣子。”
楊明烈大手拍在了顧天宸的肩膀上。
名義上是安慰，卻紮的顧天宸心裏生疼的。
“不是說要喝酒？今晚誰醉誰埋單。”
……
這天夜裏，楊明烈憤憤的把顧天宸扔上了車，他轉頭來對身後的安雲帆說，“這小子就是故意逃避埋單的，平時見他酒量不錯，今天才幾杯就倒了。”
安雲帆承認的點點頭，又給出了不同的見解，“傷心至極才會這樣，他永遠都不會說。”
“你是說問問懷孕是真的？”
安雲帆也不想相信，因為她了解秦素問並不多，可她對楚翹每一個眼神都看的十分的透徹，隻是這是不是說明，他們兩個人之間就真的結束了。
安雲帆有一些傷感，就裹緊了外衣，“走吧，先把他送回去再說。”
顧天宸這天早上醒的格外早，他坐在大床上從五點鍾到七點鍾，都在愣愣的望著自己另外的半張床。
獨自舔傷直到時間提醒他不得不麵對現實了，顧天宸起身洗澡、穿衣服、像往常一樣沒什麽分別，隻是在走出房間門的時候給安雲帆打去了一個電話。“去看看她，我昨天對她有拉扯，之後她臉色不太好。”
安雲帆心領神會，其實顧天宸想讓他看的是秦素問肚子裏是否真的有個孩子，他直到現在還沒辦麵對現實。
安雲帆“恩。”著一聲掛斷了電話，抬頭時，安雲帆已經在敲秦素問的門了。
有人敲門的時候。秦素問剛收拾好自己正打算出門，愣愣的兩秒之後。她突然想起來昨晚把紹會關獨自扔在飯店的事情。
秦素問扯了扯唇，她該早點道歉的，這過了一夜才想起來是不是有些晚了。
秦素問開門時低著個頭，一副犯錯後乖巧的摸樣。
“問問，早。”
秦素問猛然抬頭看見的卻是安雲帆，“怎麽是你？”
“不然是誰？”
安雲帆幫她推開門，然後沉默著走了進來，就像是來到一個老朋友的房子裏，他安靜的脫下鞋子，在這房子裏四處的打量。
“楊明烈那小子算是做了件好事。”安雲帆知道秦素問會有錢買下這房子，都是楊明烈在中間幫忙。
其實安雲帆一直覺得，楊明烈對秦素問的關心特別了點，盡管他本就是個好奇的人，可是曾經顧天宸身邊鶯鶯燕燕那麽多女人，誰有秦素問這樣的待遇。
秦素問很明顯不太適應安雲帆的到來，她低頭看了下手表。“翹翹沒在這裏。”
安雲帆連笑都顯得那麽安靜，“我來看看你，聽說昨天你險些受傷了。”
秦素問就下意識的摸了自己的額頭，“已經沒事了，謝謝你。”
她沒參悟透安雲帆嘴裏的話，也是安雲帆告訴楚翹，他們一起喝酒的事情先不要告訴這個姐妹。
“來。坐。”
秦素問顯得更像是個上門的客，但她還是乖乖的做到了安雲帆的身邊。
安雲帆牽起她的手，雖然男女有別，可秦素問並沒有像紹會關那麽敏感，她清楚自己絕不是眼前這冷漠男人的菜，也相信他和楚翹的感情不會這麽輕易的動搖了。
“安哥哥，我真的沒事了。”
安雲帆揉著她的手腕，把兩根手指就搭上了秦素問的脈搏，細膩的讓人根本差距不到他已經在就診了。
秦素問的電話就這麽突然的響了起來，秦素問一抽手，“對不起，我先接個電話。來司係圾。
秦素問轉身回去翻電話的時候，安雲帆就擰了眉心。
他可以用許多種方法給秦素問檢查是否懷孕。但是他更情願神不知鬼不覺之中，畢竟他們不是再沒關係的人，她和楚翹，楚翹和自己，她和顧天宸，顧天宸跟自己，安雲帆小心的拿捏著幾個人的關係，他一項細致入微。
安雲帆看見秦素問站起身，回頭時麵露尷尬，“會關，你能不能等我一下，我這邊有客人。”
紹會關今天起早了一些，特別來接秦素問上班，他昨晚很痛苦，但是痛苦之後紹會關選擇淡然抹去一切，畢竟秦素問跟顧天宸不可能了，他的矯情隻會把秦素問推開。他不會那麽做。
“沒事，不過你快點，早上我有個會議，你得遷就下我的時間。”
紹會關包容裏還帶著軟強迫，秦素問搓了搓額頭，“好的，我知道了。”
“安哥哥，那個樓下……”
安雲帆站起身，“是紹會關？”
“你怎麽知道？”秦素問說完就已經後悔，心裏憤憤的罵了楚翹一句：這丫頭怎麽什麽都往出說啊。
秦素問輕拍了自己的額頭，“你看啊！真的快好了啊，我就是覺得外邊的風有點大，否則這紗布就拆下來了。”
安雲帆點點頭，“這就好，這兩天不忙的話你到我那醫院坐坐，顧老爺子之前也跟我交代過，說你從小身子骨比較弱，囑咐我多照顧你些。”
這幾個人不是憑白的好在一起，都是出入無白丁的門戶，安家跟顧家就是世交，所以這話被冠上顧老爺子的名義，秦素問相信。
“明天開庭，我想翹翹也告訴你了吧，不過我過幾天會過去看你的。”
安雲帆點點頭，率先離開了這房間，她和秦素問前後有幾米的距離，也沒什麽交談就往出走。
安雲帆路過紹會關車的時候多看了兩眼，他微微皺起眉，這男人好像看著有些麵熟，但是一時間又忘了該出現在哪段記憶裏。
安雲帆心裏又想：是不是要讓楚翹把秦素問帶來醫院一趟？
秦素問坐上車的時候，發現今天的紹會關氣色不錯，她的心裏也安穩了一些。紹會關俯身過來，幫秦素問扣好了安全帶。
“昨天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補償我？”
“嗬嗬……嗬……”秦素問搓著後頸，“那你說，什麽都行。”
紹會關轉頭來溫暖的一笑，車子發動起來穩穩的向前開著。
“不如，昨天你說的話就實現了吧。”
“誒？”秦素問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紹會關也不介意提醒她一句，“不是說懷孕一個月了嗎？這樣的謊言不及時的圓，幾個月之後就會被戳穿的，你忘了我們要一起去看你爺爺？”
秦素問想起來了，她微張檀口，意識到竟然是這麽嚴重的後果。
“怎麽樣，這次需要我幫忙嗎？義不容辭的。”
秦素問瞬間就紅了臉，“會關，你說什麽呢！這件事我會再找機會跟他們解釋的。”
紹會關哈哈一笑，伸手揉了秦素問的發頂。
“我這次沒開玩笑，是認真的想要問你，我們要不要發展一下試試看。”
秦素問的心開始怦怦的跳，區別於怦然心動，絕對是因為尷尬導致的。
“那個……明天開庭，卞律師那邊有消息嗎？”
秦素問沒接受過什麽表白，最感人肺腑的一句也是當初顧天宸說過的：我喜歡你。再有就是眼前的紹會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