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好像陽光，耀眼奪目
所有人紛紛離開，還留下幾個陌天宸的心腹守在門口。
期間有個看起來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一臉汗珠子的走進來，大量周圍的環境一眼，最後湊過來低聲對陌天宸說，“咱們科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大外甥，你不能到了關鍵時刻把我們都賣了，要知道這裏麵的事情可是很麻煩的，你如果非要拆分公司也可以，我們跟著你混，到時候你倒了你勝了我們也沒任何意見，可現在是關鍵期啊，你得給我們的說法不是，至少叫老少爺們心裏踏實了，不然怎麽跟你做事？”
陌天宸這十年來在公司的人貼心人不少，可最後留下來的也沒幾個了，都是生意人，見風使舵，見利忘義，出了事都會第一時間捂緊自己的腰包，跑的跑，飛的飛，還有一部分人在觀望，最後能夠留下來的也在少數，可這群人裏麵又有多少人是真正的想跟陌天宸一起共同在一起合作的？
我看著那人緊張的樣子，好像看到了一摞子鈔票，隻要稍微被人吹口氣，錢就飛走了。
他緊張的不是陌天宸，而是自己的錢。
陌天宸此時正是需要人的時候，他應該安撫這群人，至少會給他一個強而有力的後盾做職稱，可他卻說，“這件事等回公司再說，你想要的東西我不會少給你，可你想多拿，就不要想了。鴿子，我們回去。”
那人一怔，汗珠子順著臉頰流淌下來，緊張散去，變成了陰霾。
陌天宸似乎並不在乎這群人，可出來後還是歎息說，“早知如此，何必當初，那些合作就不該有，現在以為跟了我是上對了船，我看未必，輸贏不定，最後如果敗走的是我，這群人肯定比陌闖他們還要狠毒。”
見利忘義，商人啊，別人動了他的蛋糕，那用的手段不知道多狠毒。
我踩著小碎步，跟他走出醫院的石階，跳上車子。
車子卻久久沒有開動，好像在等什麽人。
我沒催促，也不急著離開，我來這裏就是為了陪他，不管走到哪裏，不管發生什麽，除非他趕我走，我才離開。
我們十指相扣，安靜的緊緊依偎在一起，瞧著外麵的天色，等待著。
他等待的是前塵未知，我等待的是一路的茫然，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選擇對了，可至少我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之前我很多次都在關鍵是的時刻離開了他，此時我不想走了，哪怕我們雙雙決裂，我也不會後悔這次唯一一次主動的選擇。
我往他懷裏蹭了蹭，像一隻討好的小貓，躲在他懷裏，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他低頭看我一眼，笑起來，輕撫我額頭，什麽都沒有說，已經盡在不言中。
大概半小時後，陌燃過來了，他好像比之前壯實了些，走路也有了力氣，不似從前飄忽起來輕飄飄的樣子。
他吸了口香煙，才將煙蒂扔出去，轉身坐進車內，對我點頭對陌天宸說，“安排好了，後天就下葬，急促了些，不過這件事還是早點不能拖延，要知道公司現在多亂，大家都想知道公司最後怎麽辦，陌闖那邊沒表態，但是我猜測他是不會同意跟你合作管理公司重建股權的，最壞的結果就是拆分，這樣的話……嘶，天辰，你這邊要是拆分過來的股份少，我覺得還不如放手，實在沒必要。”
陌氏集團太大了，光是股東從上到下，各種股權注入大概一百多人，除卻大頭的幾個股東之外，全都是小股東，收買人心就是個力氣活，更不要說現在形式上看對陌天宸不利，肯定想跟他走的人也不多。
我也倒抽口氣，有些心慌。
那最壞的結果可不是拆分公司那麽簡單，是被陌闖打壓的透不過了起來，最後不得不放手放棄公司全部股份，他陌天宸即便拿到了錢也未必有命花了。
多少人看著他呢，背後多少股東啊，出了事牽連的可是整個公司的人，公司到了明眼人手中還算是有救，到了陌闖手裏，就真的完蛋了。
權衡利弊，這件事真不好辦。
陌天宸點點頭，眉頭低頭想的出了神。
車內安靜起來，隻有車輪在壓路的聲音，輕微的顛簸，我跟陌天宸之間的距離拉開了，他才緩過神來，“我們先回公司，東西拿到了吧？”
陌燃點頭，“拿到了，擔心出事，我把複印件留下來了，原件還在你那邊。”
陌天宸點點頭，揉了揉太陽穴，看一眼手表，我也看過去，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剛才在醫院不知道耽誤了多久，現在從市內的這一頭趕去另外一頭，到了他公司樓下已經午夜十二年，整棟大樓都亮著燈，不是因為加班，是擔心陌氏集團這棵大叔倒了。
我們從後門走的貨梯，到了樓上原來升騰，最後坐進了我的辦公室。
林宇在外麵守著，陌天宸反鎖了房門，我們坐下來，陌燃從懷裏拿了一份資料出來。
我沒去看，不是不關心，是覺得很多重要的資料我看了沒必要，畢竟我是外人，攙和多了陌家的事情，將來某一天出事，對我跟陌天宸都沒好處。
不想，陌天宸輕輕推我了一下，告訴我，“這是複印件，你拿好。”
我一怔，不懂的抬頭看向他。
他提了筆簽字，又說，“我簽字後就會生效，都是文檔，也無所謂是不是複印件了，反正會生效，你拿好，回去後藏起來，哪怕是廖遠都不要說。”
我不懂的問，“這是什麽，為什麽這麽重要，給了我之後呢，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他輕輕吸口氣，沒吭聲，看臉色很是為難。
我拿過來掃一眼，驚住了，這是陌氏集團的全部賬目啊？
“這個……”
陌燃說，“拿著就是了，這是最原始的賬本，後麵還有很多，我做了壓縮文件，密碼是你跟天辰的生日，反正拿回去後不要泄露。”
賬本是關鍵，陌氏集團到底是盈利還是虧算，賬號上多少錢，對外多少生意往來，又跟上頭做了多少交易這都是重要的東西，沒有了這些，怎麽去爭取股份呢？
誰人都不知道陌氏集團到底是多大的底，自然不知道如何爭論，所有的人都像一隻無頭蒼蠅在外麵爭搶，還以為之際觸到的就是自己想要的那片天地，可其實呢，看樣子，陌氏集團比我想象的還要大的多。
陌天宸該是最清楚這些賬目的人，除了他，沒有第二個了。
他當初跟趙家惡鬥了十年，這期間做了多少事情，也隻有他自己知道，聽說那十年的賬還是亂的，隻是這段時間陌氏集團也沒消停，自然沒人去注意。
陌天宸輕輕握了我手，深吸口氣，又說，“拿回去後好好保存，這是生效的。”
可交給我做什麽呢？
“天辰，這個東西早晚都要公開啊，你給了我到底是什麽目的啊？”
陌天宸還是沒應聲。
陌燃挑眉看他又看我，到底是不忍心，提了他一腳，“到了這個時候還不說？”
我緊張起來，這件事很重要，對不對？
陌天宸揉了揉腦袋，抓我的手有些沉重的樣子，放在自己手心上輕輕揉了會兒，挑眉看我，笑了起來。
他笑起來的樣子是真好看，之前我就經常看到他衝我笑發呆，可那時候我還不知道自己對他是真心喜歡還是內心依賴，總覺的他的笑容看起來十分虛偽，再後來出事，我們見麵的機會都少，不要說看到他笑了，哪怕是聽到他聲音我都會異常珍惜。
最近我們經常偷偷摸摸，反倒多次能看到他笑臉，笑起來就好像陽光，耀眼奪目。
可他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有些心裏難受。
我緊張抓他衣服領口，緊張的手心冒汗，好像明白了什麽，卻又不敢確定。
這件事看似很負責，其實也很簡單，生殺大權在陌闖手上，也在陌天宸的手裏。
他才是陌氏集團唯一繼承人，現在所麵臨的隻是一些相關手續權利，陌闖不想叫出來，那惡鬥之下兩個人隻能走法律途徑，這樣以來打擊最大的自然是陌氏集團，看熱鬧的人肯定希望大頭打起來，小病在旁邊件裝備賺錢。
這個環境下，他不能輕易下決定，他也不想將自己十多年來奮鬥下來的陌氏集團就分割出去。
這是心血也是他的全部。
可他卻將這個重要的文件交給了我。
他是想……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很痛，驚的渾身一陣冷汗。
我顫抖著嘴唇說，“天辰，你不要這麽做，好嗎？這是你的全部啊，你奮鬥了十年的東西啊。你給了我，你轉手給了我，那你呢？你以為你淨身出戶了，那你的家庭呢，你的公司呢，你的孩子呢，你想過沒有？”
我剛才好像看到了角落上的授權字樣，他簽字了，而後麵的授權人是我，他把這個資料是否公開的權利給了我，我握住的是全部的資金啊。
他想轉手讓出來，這樣等同於自己淨身出戶，陌家跟他沒關係了，他走出了婚姻的舒服，也再被孫荷利用，可他失去了家庭跟公司還有孩子。
他依舊輕笑，輕輕撫摸我的額頭，傾吐口氣，半晌才說，“我隻能這麽做，不過萬不得已，我也不會這麽做，隻是不想你離開我。你拿著這個東西，走不遠的，你隻能跟著我了。我簽字後，你就是我們陌氏集團公司的全權代理人，你想去哪裏呢？嗬嗬，這樣還保護了你跟你家裏人，你握著的東西可以決定很多人的財路，想保護你還來不及，自然會把你捧高，這樣不好嗎？”
我搖頭，不好，我不需要這樣的捧高。
我隻是陌氏集團的一個小網紅啊，是萬千想要成名的女人中的一個普通人。
我急躁起來，抹掉眼角就要滑落的淚，“天辰，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可你的家庭呢，你的孩子呢，啊？想過沒有，想過沒有啊？”
陌燃突然吸口氣，質問我，“你說什麽？你到現在還以為那孩子是天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