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魚目混珠
吃是吃了,隻是合謀的倆人到底還是算錯了藥效對這帝君的影響。
為達成目的,青鸞在玘走後是暗中跟隨,菱鑰派人協助,想等著藥效發作將人帶回。不過,沒跟出多遠,青鸞就被玘發現了,受責而返。
菱鑰見事不成,早有兩手準備的她便讓自己的一個近臣狐妖赤,幻化成了玘的模樣,聯手給青鸞製造了一幕玘因藥效發作,折返尋歡的假象。
為促事成萬無一失,這人還不惜血本,授狐妖赤以攝心術。
就這樣,不知被算計的青鸞,與這狐妖赤在臨近月宮的藍池殿裏發生了那不可描述的事。
在此同時,菱鑰是支使著人引開了彩菱和蔚時留下的人,以青鸞突發疾病為由,將已就寢的瑤誆騙至了事發之地。隔著一道床幔,讓她近距離目睹了這布局摻假的鸞鳳顛倒。
為了刺激瑤,這狐妖赤也是極盡所能,不但身體賣力嘴上也是非常賣力,滿口的甜言蜜語,惹得這意亂情迷的青鸞是浪笑嬌聲不斷。
青鸞本就是個順杆子爬的人,借機也是陰陽怪氣說盡了傷害瑤的話。
“師兄,你真就不在意她在岐靈的那些年?說這倆人一點事都沒有我才不信呢。你說呢?”
“你不信我就不信。”
“真的?”
“真的,別說這掃興的。來,寶貝……”
“那師兄是愛我多一點,還是愛她多一點呢?”
“自然是你。”
“可她比我美啊。”
“美是美,卻不如你會疼人。別叫師兄了,乖,叫夫君。”
“嗯,夫君!”
“娘子,給夫君生個孩子吧!”
就這場麵,任誰也受不了。
結果如菱鑰所料,見著的瑤是落荒而逃。回宮後,用一縷青絲幻化了個自己,在枕頭底下留了一封訣別書,悄然離開了月宮。
作為學借月移像的條件,菱鑰早將瑤出賣給了窅燚。於是,在得知這一好消息後,便支使著人一路尾隨,一邊差人將此告訴了窅燚。
凡事福禍相依,瑤這一走倒也讓她腹中的孩子避過了一場生死劫。
就在她走後不到一盞茶的工夫,以為她已睡著的彩菱在安神香中加入了大量的落紫香。
“娘娘,你可別怪我。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情劫太重,才害了這孩子。”
說罷這番話,彩菱是毅然地蓋上了香爐。之後,將收在自己行囊中的那件毒裏衣作法夾藏在了“瑤”蓋著的錦被之中。
瑤雖已成廢神,但好在術法精通,因此在七色玄鈴的加持下,這變幻出來的假人一般人還真是看不出來真假。
更何況,彩菱幹這事的時候也是提心吊膽的。因此,她是根本就沒發現。
這事情剛做成,隻聽得夜空中是傳來了一陣夜鳥啼鳴。
兩長一短,反複數次,這是彩菱與伊炤約好的接頭暗號。
聽得,這人是快速地回到了自己的房裏。作法換了一套豆綠色及地紗裙,隨後落坐妝台精心又快速地裝扮了一番。為了取悅伊炤,她還特地在鬢邊簪了一朵他喜歡的合歡花。
過了一會,啼鳴聲再次響起,彩菱這才起身出了房門。
伊炤這人做事是相當的謹慎,除非必要他是絕不會出入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這次的啼鳴聲,他是告訴了她接頭的地方。
時值子夜,侍從們早已入睡,守宮門的幾個守衛如木樁般無聲佇立,除了風吹過物之聲,整個月宮是一片寂靜。
為避守衛和巡邏的侍衛,彩菱是一路隱匿而行,靠近接頭的竹林,她沒來由的便打了個冷顫,抬頭看天,隻見得天上的雲變幻舒卷個不停。
翻滾的疊雲遮掩得天上皎月時明時暗,沒有光亮時,陰暗的竹林伸手不見五指。因此,進入林中的彩菱也是沒看見伊炤,直到伊炤喚她“阿菱”,她才看清了他在哪。
等在那兒的伊炤一襲月宮侍衛首領妝扮,身材模樣亦非真容,隻是眼神和聲音依舊。
“阿炤……”伊炤從來沒有以別人相貌出現過,彩菱忍不住問道:“你真是阿炤嗎?”
伊炤點了點頭:“是我。底子說看見帝君已走多時,娘娘她歇了嗎?房裏可還有侍叢?”
底子,指的是他安插在月狐族的細作。
“歇下好一會了。娘娘喜靜,侍從晚膳後便走了,都在外頭門房歇著。月宮有兩處宮門,大門有四名守衛,兩個是蔚時留下的。邊門通別苑藍池,那裏也有四個,都是落月穀的。月宮位於正中,外嚴裏鬆,每隔小半時辰會有巡邏。我來時,他們剛過。”
看著這陌生的臉,彩菱一時也是習慣不過來,差著幾步就是駐足不前,說話更是拘謹如上下級匯報。
聽罷,伊炤是無奈地笑了笑,隨後變回了本來的樣貌。彩菱這才走了上去。兩人耳鬢廝磨了一小會,伊炤說出了來意,言語當晚就要動手劫人。
琴音已取得月王佩,烜赫也是等不及了。還有就是天庭森嚴,在這裏動手肯定是更有勝算。
至於如何計劃的,那就是要嫁禍琴音。他已告知琴音瑤中毒之事,算準了琴音要來探望的他是想趁機行動。
聽得,彩菱看著他是愣了愣:“這麽怎麽急?能否等上一兩日。這孩子應是熬不過明天了,方才我放了雙份的藥量。知應今日看診就說胎像不穩,現在就算沒了,到時也隻會以為是妖冰草引起的。”
說實在的,彩菱也是沒準備好,頂著彩薇的名頭,萬一弄不好是要害死彩薇的。
“不能再等了,先不說魔君他已得月王佩,就眼前這複雜情勢也是等不得。”伊炤神情嚴肅地說道。
彩菱低著頭,聽後沒有言語。看得出來,她是極不願的。
事實上,這人就是被伊炤一步一步給套帶著進去的。到現在騎虎難下。
見她這般,伊炤哄道:“ 我也想這事早點結束,這樣我們也可早日在一起。到時三界都是帝尊的,我任你選一處住下,從此不再分離。”
為情所困,彩菱橫豎也就是聽他的,聽後也便點了點頭。伊炤將這實施之事說了一遍,特意給了彩菱一顆特製的還生丹。
劫人後,彩菱還得留作內應。為防事後敗露,伊炤也是作了打算,要彩菱配合他暗插在月狐族的細作假死以求脫身。
接過丹藥後,彩菱仍是低頭不語,一顆心淪陷在了糾結的旋渦之中。
“可都明白了?”怕出差錯,伊炤是再次囑咐,“記得一定要先將丹藥服下。”
彩菱又是點頭“嗯”了一聲,沒有別的言語。
伊炤輕歎了一聲,將人摟進了懷裏安撫道:“你再忍些時日,隻要帝君同魔君反目兩族交戰,我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話是這樣沒錯,但心事重重的彩菱是怎也高心不起來。
不過,為博心上人歡喜,她還是強裝笑顏:“放心吧,都聽你的。”
伊炤喜歡的就是她的乖巧聽話,聽得是笑了笑:“你放心,隻要小心點,你是不會暴露的。就算有個萬一,相信以帝君的為人,他是絕不會遷怒到你姐姐的。”
本來就是因這事猶豫,不提還好,一提彩菱是再也忍不住了,說:“若不是我姐替我挨了那頓打,我怎麽可能替得了她。依此說來,她也是犯了欺瞞之罪。帝君怎能饒她?”
聽著,伊炤不由得後悔自己沒事找事。不過,腦子轉速超常的他是當即便有了應對之法,說道:“這事簡單,你不是說你姐妹倆連親生父母都分不出麽。那隻要你姐不承認自己是彩薇就可。時間緊迫,快去吧!我先在外頭看著。”
沒錯,隻要彩薇用彩菱的身份活下去,那肯定不會被牽連。不過,那還得彩薇她肯不肯。
彩菱是聽話,但她絕不是個隻會聽話而無腦的人,聽此是當即嬌嗔:“你說的輕巧。別人是不識我們姐妹倆,但也得她答應才是。依她那性子,我看八成是不可能的。還有,那晚我去看她,知應那個小徒弟祺梓一直就在她身邊,他看我的眼神我就能感覺出來,我斷定他是知道我們互換身份了。若出事,難保他會不說。所以,阿炤,我是絕不可以暴露的。還有,這可是在魔君的眼皮子底下啊!虎口拔牙,萬一你有什麽事,叫我如何是好?”
越說越來事,伊炤是暗暗叫苦不已,聽著不禁皺起了眉頭。
彩菱說罷亦是愁眉苦臉,橫豎覺得這事做得是太冒險了,一番思索後,這人便要求伊炤先將自己打傷。
聽得,伊炤起初是不同意,到後來實在拗不過,才點頭答應了。接著,從懷中掏出了一方錦帕遞給彩菱。
“這一掌定會碎骨,你忍著點!”
“嗯。”彩菱點了點頭,將錦帕折疊咬在了嘴裏。
看著她,伊炤很是不舍。不過,很快的,他就出掌狠狠地向其左肩擊打了上去。
受到猛擊,彩菱是悶“哼”了一聲,嘴角溢血,身子亦貫性地往後退跌了去。
伊炤敏捷地將人扶在了懷裏,取口中錦帕,心疼地給擦拭起了嘴角的血:“讓你受苦了!”
彩菱搖了搖頭,看著伊炤滿是擔憂與不舍:“隻要能和你在一起,這點苦算得了什麽。答應我,做了這次,我們就退出,遠走高飛,好嗎?”
伊炤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烜赫意在江山,彩菱是怕他完成了這樁神族差事接著又要接手下一樁。
事實上,這事也就是絕對的。
伊炤聽後猶豫了一小會,點了點頭:“好,我回去就跟帝尊說。你等我消息。”
“嗯。”
念想著的終於有了回應,彩菱是不知道有多高興,忍著疼,撐起身子在這人臉上親了一口。
看著她這般高興,伊炤也是開心不已,露出了少見的燦爛笑容,跟著便將彩菱扶了起來。
肩骨被打的粉碎,這痛可不是一般的痛,彩菱是深吸一口氣,緩了一會說方道:“到了這地步,再怎樣離暴露也是不遠了。就怕帝君發現早了,幫不上你。哪該如何是好?”
“真是這樣那也無法,就隨天意吧!”伊炤目光輕柔地看著她,“去吧,看時辰,他差不多也就在外邊了。”
他,指的是琴音。
為了讓琴音前來,伊炤也是花了不少心思。不僅告之琴音瑤中毒、下榻之地,就連這幾個月可利用來說事的風言風語他也沒有放過。
彩菱點了點頭,忍痛站穩,轉身欲走又回頭相看。
在琴音眼皮底子下劫人逃逸,絕不是件輕鬆容易之事。一個不慎,必定性命不保。此時此刻,她的心情也是可想而知。
知道她怕的是什麽,伊炤是再次安慰:“放心去吧!有帝尊前來接應,我是不會有事的。快去,別誤事。”
彩菱無語,微微點頭後走出了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