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冷靜冷靜吧。”
我低垂著眼眸,冰冷得說出了這幾個字。
我不敢與冷奕辰的眼睛對視,回到房間我便躺在了床上。
自從初心出事之後,我再一次感受到了當初失去孩子的那種無助感。我寧願是自己的腿斷了,我不願初心和奕辰一直這樣糾纏不清。我不斷的後悔那天為什麽要出去見她,為什麽要說那些話刺激她。
我閉著眼睛,腦子裏全是初心被撞飛的畫麵。冷奕辰輕輕得在我身邊躺下來。
我背對著冷奕辰,他想要過來抱住我,我冰冷得拒絕了。我們之間仿佛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難以逾越。
一整個晚上我都睡不著,天微亮我便起來了,站在盥洗室的鏡子前,我看著鏡中那個臉色蒼白的自己,滿眼的紅血絲,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就像一個失去靈魂的軀殼一般。
我完全沒有注意冷奕辰站在我的身後,他伸出雙手緊緊地抱住了我,我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冷奕辰輕輕得把頭放在我的肩膀上,一雙失神的眼睛定定得看著我,眼裏全是心疼,他昨晚肯定也沒睡好。
我快速得梳洗好,沒有化妝,穿了一條玄色的連衣裙。
“我在客廳等你。”我麵無表情得說道。
說完我落寞得走了去了客廳,獨自坐在沙發上。
“我們走吧。”冷奕辰平靜得說道。
我抬起眼眸看了看他,一身得體的西裝,他微鎖著眉頭,臉色很難看。
我緩緩起身,跟著他走到了車旁,他並沒有像往常一樣,為我貼心得打開車門。
我輕輕得打開了車門,係好安全帶,安靜得坐在副駕駛上。
冷奕辰站在車窗邊上,拿出一根煙,他用打火機點了許多次才點燃,他深吸了一口,從嘴中吐出了一個煙圈。
自從和他在一起之後,我基本上沒見過他抽煙,偶爾也是因為商業飯局。
他熄滅了煙,打開車門坐了進來。
冷奕辰有些有些無助得看著我,眉頭緊鎖著。
他使勁抓住了我的胳膊,強吻了過來,他的嘴唇那麽竟是如此冰涼。
我輕輕得撇開了頭,回絕了他的吻。
他抓住我胳膊的手加重了力氣,“綰綰,離開你要我怎麽活。”
冷奕辰攥緊了拳頭狠狠得打在了方向盤上。
“我也不想…”我低垂著眼眸,嘴唇都快被自己咬破了。
“你答應我以後再也不許說那樣的話了,”他定定得看著我,“不管發生什麽,我們都一起麵對。”
可是那是一輩子啊,你要我怎麽接受!
我微微抬起了頭,“奕辰,順其自然吧。”
我的語氣很冰冷,我拿開了他的手,故意看向了窗外。
我的眼淚從眼角滑落,我忍住不轉頭看他。
冷奕辰踩下了油門,車子飛快得向醫院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冷奕辰都一直緊緊得皺著眉頭,他始終看著前方。沒有跟我說一句話。
我們就像一對完全沒有了感情的情侶,還死活不肯放手。
冷奕辰將車停在了醫院的院子裏,我打開車門緩緩得走了出去,他在後麵緊緊得跟著我。
然而我們始終向像條平行線,永遠沒有交點。
我快步進了電梯,他也緊隨其後。
電梯的空間很狹小,我感覺有些尷尬,冷奕辰看起來一副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
我們走出電梯,穿過了一個長長的走廊,我們停了下來,初心的病房就在走廊盡頭。
冷奕辰輕輕得敲了敲門,我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初心的父母坐在裏麵的沙發上,初心的母親一看到我就憤怒得站了起來。
“夏綰綰,你怎麽還有臉過來!”她憤怒得用手指著我,“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伯母,我們過來真的是毫無惡意的,你何必這樣惡言相向呢。”
冷奕辰平靜得說道,他下意識得伸出手護著我。
初心的父親滿眼的疲倦,不住得歎氣。
“奕辰,你看見心兒了,她還在那兒躺著,她還那麽年輕,你要她的下半輩子怎麽辦!”
初心的母親瞪大了眼睛,眼底都是絕望。
是啊,初心還那麽年輕,她怎麽可能接受得了自己下半輩子都要在輪椅上度過…
看著病床上還在睡熟著的初心,她的臉那麽蒼白,滿滿的擦傷和淤青,更不用說身體的別處了。我不由自主開始自責起來,眼淚毫無征兆得流了下來,我下意識得捂住了嘴巴。
“夏綰綰,你裝什麽裝!你就是在貓哭耗子!”
初心的母親惡狠狠地看著我,嘴角憤怒得抽搐著。
冷奕辰緊緊地摟住了我的腰,從上衣口袋拿去一塊小方巾,溫柔得幫我擦拭幹淨淚水。
“初心現在的樣子誰也不願意看到,況且那天起初心約綰綰出來的。”
冷奕辰皺著眉頭,語氣有些無奈。
“奕辰,你真是說得輕巧啊,我隻恨躺在這兒的不是夏綰綰你!”
初心的母親臉色煞白,一夜之間,她耳邊又多了些白發,仿佛蒼老了許多。
冷奕辰沒有說話,隻是一直緊緊得摟著我,他轉頭看向我,眼神依然很堅定。
“你們吵什麽什麽吵!”一個醫生帶著兩名護士走了進來。“我說過了病人需要靜養。”
他有些不屑得看了我們幾個一眼,看了看初心旁邊的儀器設備。
護士也開始記錄著什麽。
初心的母親這才坐了下來,眼神關切得看著初心,初心的父親緊緊得握住了她的手。
初心是他們兩個唯一的女兒,我很能理解他們此時的心情。我想到了自己那兩個無辜死去孩子,他們的那種無助我感同身受。
我抬起眼眸看著冷奕辰,他衝著我吃力得笑了笑,手不斷得撫摸著我的後背。
“把病人叫醒。”醫生看了看初心,平靜得說道。
一個小護士走過去輕輕拍了怕初心的肩膀,初心好像睡得有些沉。見初心沒什麽反應,她加重了著力氣。
“小姐,小姐。”她不住得在初心耳畔呼喊著。
初心慢慢得睜開了眼睛,她環顧四周,眼神有些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