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萱萱那裏的時候,萱萱還沒有睡覺,她正窩在沙發上看著深夜檔的肥皂劇。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頭,一臉哀怨的望著我。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我微微一笑,有些暗自神傷。
“不回來我還能去哪兒?”
或許是聽出了我聲音裏的黯淡,萱萱放下手裏的東西,站起身來,拉過我的手坐在沙發上。
“到底怎麽了?”
我並不想提之前我看到的一切。
“沒事兒。”
萱萱狐疑的望著我,拉著我的手。
“你不是回冷奕辰那兒取東西了嗎?取這麽久才回來,難道你們撞上了還吵架了?”
我不敢看她,低著頭有些慌亂的掩飾著。
“沒有,我隻是去散散步而已。”
萱萱和我認識這麽多年了,我這點小把戲怎麽瞞得住她,她捧起我的臉,眼神裏帶著一絲內疚。
“綰綰,你難道還在氣我之前和李賢他們合作的事情?”
我望著萱萱,那件事我早就原諒她了。
再好的朋友,甚至親人之間也會存著妒忌的心思的。
再說了,萱萱已經道過歉,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幡然悔悟了。
我握住萱萱的手,眼神無比的堅定。
“萱萱,那些事我早都忘記了。”
萱萱仿佛鬆了一口氣一般,一臉擔憂的望著我。
“綰綰,你有什麽事情都告訴我好不好?不要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裏,會憋出病的。”
好久都沒有人這麽擔心自己了。
一下子,我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嘩啦啦的便往下流著。
“萱萱…”
我無助的抱住萱萱,就像一個溺水的人終於抓住了一根浮木。
萱萱皺緊了眉頭,輕輕的拍著我的背,低聲問道:“綰綰,怎麽了?慢慢說…”
我抽泣著告訴了萱萱我之前看到的一切,越想越難過。
萱萱激動的差點拍案而起。
“夏綰綰,什麽時候你這麽慫了!你應該衝出去把初心那個賤女人收拾一遍的啊!難道你忘了李可兒是怎麽上位的嗎?”
聽完萱萱的話,我微微一怔,轉而搖了搖頭。
“不,萱萱,初心和李可兒終究是不一樣的,初心是冷奕辰的初戀情人,你知道初戀無論是在誰的心底都是一個特別的存在的。”
萱萱微微扶額。
“夏綰綰,你怎麽忽然間這麽聖母了!很明顯就是初心趁冷奕辰醉酒勾引他!”
我抿了抿唇角,說:“萬一冷奕辰是清醒的呢?”
萱萱恨不得把我打回娘胎回爐重造。
“你難道忘了上次在酒吧的時候,初心那個女人是怎麽勾引冷奕辰的了嗎?最後冷奕辰還不是拒絕了。他要是真對她有意思,估計那次就從了。”
我垂下眼簾,腦海裏閃過冷奕辰和初心擁在一起的畫麵微微皺起眉。
“可是今天我看到他吻她了,是他先主動抱住她的。”
萱萱恨鐵不成鋼的望著我。
“那一定是冷奕辰把她當成你了。”
我握緊了拳頭,失落襲滿了心底。
“可是那是初心,不是我。”
萱萱搖了搖頭,說:“所以當時你就應該衝出去的,你要記住你才是正牌!”
可是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我終究還是灰溜溜的離開了。
萱萱看著低落的我,輕輕擁住我,安慰道:“好了,不要難受了,睡一覺明天什麽都好起來了。”
我輕輕的點了點頭,靠在萱萱的肩上,困倦襲上心頭。
我站起身走進了浴室,溫熱的水流從頭上直流到腳下,渾濁的腦海瞬間清醒不少。
好了,不要想那麽多了,說不定真像萱萱說的那樣,一覺醒來一切都好起來了。
洗過澡後,我渾身僵硬的躺在床上,眼前閃過今天看到的冷奕辰的一幀幀畫麵,就這樣,我低聲呢喃著冷奕辰的名字便沉沉睡去。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洗過臉收拾的差不多了,我為自己泡了一杯熱咖啡捧著站在餐桌旁邊的時候,手機叮咚一聲響起。
掏出手機,我手中的咖啡杯一下子便掉落在了地上,發出刺耳的玻璃碎裂的聲音。
萱萱聞聲從洗手間衝出來,嘴上還有洗麵奶的泡沫,她望著一臉蒼白的我,擔憂的問道:“綰綰,怎麽了?”
我怔住了,根本沒有回過神來,隻是愣愣的望著手機上一張張初心靠在熟睡的冷奕辰身上的親密的床照,而且,兩個人都有些衣衫不整。
萱萱探過頭來,看了一眼,便一下子奪下了我的手機。
“綰綰,別看了。”
我抿了抿嘴角,蹲下身去收拾那一堆碎片。
萱萱擔心的喚著我的名字。
“綰綰,你別這樣。”
可是我仍舊一言不發的收拾著玻璃碎片,我的心仿佛就是這破掉的玻璃杯,傷痕累累。
萱萱想要拉起我,卻被我一把推開。
“綰綰,這樣會弄傷手的。”
她不說還沒事,一說我的手立馬被割了一個口子,我一聲不坑的,依舊安靜的收拾著地麵,哪怕一雙手最後被弄得滿是血液,我也一聲都沒有呻吟。
和心裏的疼痛比起來,手上的疼痛簡直是微不足道。
雖然昨晚我親眼看著他們進了房間,早就做好了麵對這一切的準備,可是當初心把這血淋淋的一切放在我麵前的時候,我還是被徹底擊垮了。
這種崩潰的心情比以前在小旅館聽到隔壁傳來的李賢和李可兒做愛的呻吟聲更甚,看到那些並不算露骨的照片卻比當時親自捉奸在床還要痛苦難受,自動播放的照片比把我淩遲處死還要難受。
我是自私的,我做不到把我愛的人和其他女人一起分享。
收拾完玻璃碎片,我緩緩站起身,望著臉上還是一臉泡沫的萱萱,跟個沒事兒人一樣笑道:“你再不趕快點就要遲到了。”
萱萱遲疑的看了看我再看了看時間,還是衝進了洗手間。
而我在萱萱轉過身的那一刻,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有些站不穩的朝後退了一步,用手扶住椅子,一雙眼睛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