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綰綰,你這麽容易掉眼淚,以後有得你哭了。”我不懂冷奕辰話裏的意思。掉眼淚無非有兩種可能,要麽是高興,要麽是傷心。
“別誤會我的意思?我是說,會讓你每一天都活著感動之中。”一個木訥的男人能說出如此柔情蜜意的話來,我的淚如泉湧。
“冷奕辰,你記著你今天說過的話啊!如果惹我傷心,我就離開……”
冷奕辰未等我說完,便用嘴堵在了我的嘴上。
台上的手機似乎不盡人意,突然響了。冷奕辰伸手掛了,不到兩分鍾的功夫,他的手機再次響起。
我擔心冷奕辰有急事,趕緊起身推開了他。然後將手機拿起遞給了他,眼睛的餘光讓我無意中看到了來電人的名字。
“初心。”難道也有這樣的名字,或者初字也是一個姓嗎?我用狐疑的目光看著冷奕辰,冷奕辰似乎意識到了什麽。
“綰綰,這是一個重要客戶,我接一個電話馬上過來。你等我一會兒,”冷奕辰沒有馬上接電話,而是急匆匆的下了車,反身回了修理廠。
初心是誰?我的心咯噔一下懸了起來。看得出一定是一個女子的名字,或者跟冷奕辰有著相當密切的關係。那冷奕辰為什麽要避開我接電話,平時來電話,他從來不會有這樣大的動靜。
可能真的是他一個重要的客戶吧!我安慰著自己。冷奕辰雖然放蕩不羈,但畢竟是一個響當當的男人。我心焦的坐在偌大的會議大廳,看著車內的藍色妖姬耀眼著。如果,如果冷奕辰突然冒出一個情人之類的女人來,我將情以何堪。憑女人的直覺,我感覺這件事情不是那麽簡單。
原本想跟萱萱煲一個電話粥,炫耀一下我的愛情果實。現在卻一下子似乎墜入了深穀,冷奕辰剛才的表情太讓人猜忌了。
我起身,也下了車。然後順著冷奕辰的方向走了過去,剛到門口,裏麵卻傳出了冷奕辰的聲音,似乎夾雜著無奈與興奮。
“小心,別說那麽多了。我知道你這麽多年過得不太如意。當初我讓你留下了,幫我打理冷氏集團,你嫌冷氏太小,沒有你自由發揮的空間。於是,你便去了國外。經過這麽多年的打拚,現在的冷氏已經是今非昔比了。不過我有女朋友了。”冷奕辰的內心似乎十分矛盾,那個被他稱為小心的女人,一定在他心裏住了好多年。
對方說什麽我不知道,但冷奕辰卻一直在答應著她什麽?
“好了,你在機場等我一會兒,我馬上過來接你。順便為你接風洗塵,好幾年不見了,不知道還認不認識你呢?”冷奕辰突然笑了,笑得很自然,也很開心。我馬上躡手躡腳回到了自己車內,因為我知道冷奕辰馬上就要出來了。
冷奕辰在我剛坐下之後,果然從修理廠走了出來。看得出他還洗了一把臉,吹了一下頭發。我剛才在他臉上留下的唇印都被衝洗了幹淨。
“綰綰,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剛才是我的一個重要客戶打來的電話,非要跟我談一筆大買賣。你知道的,現在的生意也不好做,必要的時候,我也要委曲求全的。”冷奕辰撒謊很有一套,根本不用打草稿。我不想揭穿他,依他的性子性子去揭穿真相,無疑會讓我和他的感情逼上死路,他是打死也不願意承認錯誤的人。
“沒事,你是男人,掌管著那麽大的產業,當然得以生意為主。這樣吧!你要是忙就去忙吧!我一會自己打車回去。”我裝作一副很平靜的樣子,其實內心早起了狂瀾。冷奕辰肯定是想背著我去會他的老朋友,或者是老情人。這樣的事情,任何一個女人都難以做到淡定。我卻做到了,因為我麵對的是冷奕辰。一個吃軟不吃硬的男人。
“那怎麽行,我打電話讓王經理給你派一輛車。回頭再給你打電話,乖。”冷奕辰回頭再我額頭輕輕地吻了一下,這都是男人的通病。出軌之前,突然會對身邊的女人體貼萬分。
“別膩歪了,生意重要。也不用找什麽王經理,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我相信,冷奕辰未必完全聽清楚了我的話,因為他現在要心急火燎的去接那個叫做初心的女人。初心,多麽好聽的名字。我禁不住想到了一句詞:人生若隻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這個女人,或者就是冷奕辰多年前的初戀情人。冷奕辰剛剛無意間跟我提過當年我照顧過他,我的記憶裏似乎有這樣一個畫麵。一個窮途末路的少年,險些墜落山崖。機緣巧合讓我碰到了,難道是他?我很難從今天的冷奕辰身上找到當初那個落難少年的影子,那時候的冷奕辰很靦腆,更沒有這麽霸氣的一個名字。
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宿命,命中注定有這樣一段遭遇嗎?我開始聯想到之前冷奕辰的屢次相救,甚至不在意我是有夫之婦。這難道也是他所說的報當日之恩。冷奕辰的行為落差太大,憑正常的思維很難去判斷他是怎麽樣的一個人。
我丟魂似的下了車,冷奕辰馬上開著車子絕塵而去。
我漫無目的的進了一家鄉村小酒吧!一直從早上到現在米粒未進,居然沒有一絲餓意。
在一張臨窗的桌子坐下,我叫到。
“服務員,跟我拿一瓶酒。”
一個服務員來到我跟前,輕聲問。
“小姐,你不需要幾個下酒菜嗎?我們這家店裏的菜很別致,堪稱本城一絕,要不要來幾件試試?”服務員向我極力推薦著。
“那就把你店裏的招牌菜弄幾樣吧!再跟我來一瓶最貴法國的幹紅。”我不耐煩道。
“是,小姐。你稍等,我先給你泡一杯茉莉茶吧!”服務員說著,轉身而去。一會,給我端來了一杯泡好的茉莉茶。
那茶不是很濃,幾片花瓣在淡黃色的水中漂浮著,似在慢慢燃放。小酒吧之所以能生存,靠的就是服務態度。纖塵不染的著裝,一絲不苟的笑容,都能給人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
上酒之前,幾樣清鮮別致的小菜便已經上了桌子。我拿起了筷子,隨便夾了了一點送到了嘴裏。
一股清香慢慢的在嘴裏散發開來,竟然讓我想起了母親。難怪該店叫什麽鄉村酒吧!菜肴吃到嘴裏的感覺,便是一種家的感覺。此時若是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坐在一起,品酒吃菜,也不失為一種幸福了。我現在喜歡的人在哪裏?說不定正陪著另外一個女人在觥籌交錯,把酒言歡。他怎麽會知道我一個人在一家小酒館傷心的喝悶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