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這世上為何總有那樣一些人,心中明明有愛卻依舊還要一次一次試圖放棄自己的生命,不惜餘力的放棄那我是如此渴望卻怎麽也無法觸及的東西。看著眼前那個曾經讓我以為最接近生命熱情的人,看著對方眼中再明顯不過的渴望,突然很想知道當把他所逃避的一切都在他麵前剖開時他會是什麽反應...
房門被從外麵關上,房間裏還殘留著沒來得及驅散的來自遠音的血腥,我慢慢走近被捆在椅子上發髻淩亂遮蓋了大半張臉的人“染諸...”不在乎對方是否聽到似乎此刻這兩個字對於我隻是無關乎內容的一聲歎息,“你是想死嗎。”不是疑問我知道那雙眼睛在看向我的時候已經給出了答案,手輕輕撩起對方遮住表情的長發強迫對方的與我對視望著對方的眼睛,知道那雙一片死寂的眼睛裏映出我那逐漸妖異的瞳孔一字一頓道,“我卻不得不告訴你究竟有多少人希望你活著。”慢慢壓下身子額頭抵上對方的,慢慢催動身體中的那股力量,我知道對於染諸我所做的隻需要打開那扇被他刻意鎖起的門就可以。時間無聲的流逝,看著那雙曾經多變的雙眼慢慢變得癲狂,心中不覺淒然,我不知道我做的對不對,就像我從來都隻關心自己心中的想法一樣,也許我真的是個很自私的人,放開已經陷入夢魘的染諸我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個讓我有些窒息的屋子,這些人是我在乎的人,所以不管對錯,我總要讓他們有個明白一切看清自己的機會,因為我想沒有人會比我更清楚,活著就意味著還有可能,而死去...
“你還是一樣的不守規矩。”一聲夾雜了些許懷念的聲音從不遠處的樹上傳來,我停下了腳步,今日的後院沒有宴席很是冷清,清風吹著竹影映在石子路上斑斑駁駁變換不定,逆著月光我慢慢抬頭望向聲音的來源道:“怎麽真人竟然放心你一人來取回靈珠嗎?是這些年索兄果真有了飛躍還是說真人太瞧不起洛了呢?”
“洛,”那人歎息一生飛身而下月光下,“你怎麽就不能信我一回呢,我從沒想要傷害你。”
“在我信了你你卻帶著另師碎了我的鎖魂鈴之後?”我毫不畏懼的冷笑著望向對方那張已經認識了太久的容顏。
那人望著我苦笑著道:“可我終究瞞著師傅將靈珠給你了,還...”
我冷笑一聲打斷了對方的話語道:“代價是我失去了所有的記憶行屍走肉般的苟延殘喘。”似乎被我所說的事實堵得不知如何回答那人默默的低下了頭,我看著那人心中冷笑再次開口,“當年與你相遇想來也並不是偶然,我自知還沒到動用索兄與另師這樣的人物前來對付的厲害地步,然這靈珠在我體內數載此刻我卻多少悟出些名堂,想必這顆珠子是要我這等癡念養上一養才好用的吧。”眼中劃過一絲冷光苦笑道,“可笑當日我還真真以為索兄大恩成全真真念了你許多年的好。”
“洛...”那人剛想說什麽卻不料忽然一個蒼老的聲音打斷了他後麵的言語。
“你與他說這般多作甚,”老道士一揮拂塵指向我道,“速速取了珠子與我回山。”
“真人終於願意露麵了嗎,”看著那個熟悉的道士模樣的老者我諷刺的抬了抬下巴道,“還是說洛說對了,如若真是如此此珠恐也不是什麽吉祥物件吧。”
“放肆,”道士怒然冷笑道,“你區區一縷遊魂在這世間能多盤桓數載已是大恩,那容得你隨意妄為。”
“即便幽魂一縷我也知道請神容易送神難。”眼中慢慢集起怨氣暗自催動體內的靈珠耳邊幾乎能清晰的聽到血液飛速流動的聲音,然而我知道那也許並不是血。
“師傅,我們不能再一錯再錯了。”看見雙方已拉開陣勢索凝有些焦急一把拉住老道的袍袖眼神似有似乎的瞟了一眼身後的夜色勸道。
“逆徒你懂什麽”老道揮開自家徒弟的手抬手道,“妖孽今日貧道定要你灰飛煙滅。”
“要讓你失望了,我還不能死。”咬牙抬起已經沒了原來形狀的手迎向老道的攻勢,我不知道我能否能全數接下,然而我知道縱然最後終究隻能是灰飛煙滅我也不能放棄哪怕隻有一點的機會,也許終究是貪念我想等他回來,上一次是他失約,這一次我不想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