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終於開口他說:“這幾年你還好嗎?那日…”
我見他欲言又止心中諷刺無比幽幽道:“你覺得我會是那等為小事便尋死覓活的人嗎?”看那人拿著茶杯的手一頓諷刺一笑道,“我既是在莊中長大自然是知道哪裏有活路的。當日心中太亂隻是想尋個地方清靜清靜,隻沒想到那一瞬的走火入魔竟然能傷我致深在輾轉跳入那道山洞時竟然險些踏空,此後來了京城本欲尋個地方療傷卻不料倒在著樓子的前麵被老板所救,其後我想不用我多言你也是查出來的。”
那人不語,我無所謂的挑了挑眉毛又道,“說實在的你現在找來倒讓我著實驚訝了,真不知道應該如何稱呼你,是該叫你父親亦或是四叔?”我站起身看著那人在燭光中閃爍不停地眸色笑了起來。
“倉兒,”那人看著我歎了口氣道,“我是對不起你母親,然而倉兒,你也是知曉情愛的人,卻怎麽不能了解為父的心事。”
我故作驚奇的指著自己道:“客家是在叫我嗎?也對這單單聽上去著實聽不出是哪個‘倉’啊!”那人愣了一下,我忍不住厭惡的顰了雙眉道,“說實在的設個倉字果然還是如此的令人反胃,如若客家不介意還是叫奴柯央吧,省的一會兒奴再次聽錯壞了客家的性質。”說著全不介意歪在了窗前的美人榻上翹起了腿。
那個曾經是我父親的人見我如此不禁顰起了雙眉,我看也不看他將雙手枕於腦後不上了眼睛,那人見我閉上了眼睛開了開口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
我其實很清楚他為何而來,幾年來我雖然身在勾欄然而對於江湖上的事情卻也有所關注,每次從清洛哪裏拿消息清洛都會搖著頭說“你過往我不問,但是你若是因著過去給樓子招來什麽禍事我卻絕不會放手不管。”我知道自己這樣其實十分拖拉的做法,然而讓我完全放下曾經的一切卻實是太難,不為別的,單單莊中一眾嗬護我的人們確是怎麽也放不下的。這次此人的出現看來著魔教對於山莊的打壓是愈發嚴重了,幾年來莊子與魔教一直在互相拉鋸戰,武林上都說是魔教忌諱未央山莊想要先除了這個大患在進軍正道,然而我卻知道魔教僅是為了奪那令牌,而莊子卻是為了救出被困魔教數十載的三伯。
那人剛要開口,我卻搶先道:“我不會幫你,不論是因為母親還是我自己,我很感激你們將我養育大,然而當日自崖山躍下之時那個你們養育了十幾載欺騙了十幾載的桓倉已死,我現在隻是柯央,為還債留在風塵的柯央。”
那人聞言似是非常驚訝聲音略微提升道:“你竟如此無情嗎?你可知道如若莊子真的被魔教拿下你母親的墓必然也在之內,那群魔人定會擾的鏡柔不得安寧,如此你難道還…”
“你竟然還有臉提母親!”我一個翻身自榻上躍下一把抓住那人的衣襟仰著視線與那人對視良久最後還是鬆開了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肯定道:“你在激我。”
那人一笑:“吾兒果然聰明。”
我略微拉開距離道:“你憑什麽覺得我會幫你?”
那人看著我道:“憑我對你的了解,你絕不會願意欠人東西,且你以為我是如何找到你的?說實在的你的這個老板真的是個奇才,竟然身在風塵卻依然深知江湖諸事,要不是一次你穆才叔被問的太多覺出了端倪以為有人要害莊子我又怎麽能找到你?你既然還依然關心莊子就說明你還未完全斷情,倉兒你是覺得還欠莊子的一條命吧。”
我一愣看著那人不再掩飾的精明和算計,突然有些可笑的感覺,早就知道這人即來了,絕對不會是單純的心有不忍親情覺醒,心中那點渴望到底算什麽?這人本就該是這個樣子的不是嗎?我看著那人突然陌生起來,這人早不是記憶裏那個嚴父了啊,也許他說得對,也許我真的隻有還給一條命與山莊才可以就此解脫,也罷,有些事情逃避是決計不管用的,我看著那人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好的,我跟你回去,然你也要應允我一旦救出…救出那人,我就從此與莊子再無瓜葛。”
他看著我緩緩道:“依你。”
我看向窗外抬了抬手幽幽道:“既然事情已經談完了,你就出去吧,雖然你我並不是父子,然而我對於和你發生點什麽依舊無半點興趣。”
那人一笑也不解釋道:“你盡快,我住在京中的富貴客棧,你一切停當就去那裏找我吧。”說完轉身出了房門。
唉…我深深的歎了口氣,雖有不甘卻也隻能是勢在必行了,我看著窗外那人消失在街口的身影心中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