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重的壓下心裏那股往上翻滾的濁氣,鍾念初看著卓銀君的笑容,隻覺得分外刺眼,卻仍然將臉上的表情掩飾好,點點頭道:“如果我……”
“玄少,我的小思思起床了沒?我來接她回去!”
鍾念初扭頭看向從玄關處走來的男人,似乎此刻她比任何時候都覺得期盼這個男人的到來。
司徒朗看了一眼玄夜淩和坐在她身邊的卓銀君,又睨了一眼跟個傻子一樣站在他們對麵的鍾念初,心下微微歎息。
“喲,小思思,起這麽早,吃完飯了嗎?吃完了給我回家。”
此時鍾念初哪裏還有心思在這裏繼續待下去?她剛剛就恨不得立馬離開了,這會兒司徒朗倒是給她放了個大大的台階。
“走走,當然走,你等我一下,我上去收拾好行李就下來。”
說著,鍾念初轉身就要離開。
“話還沒說完就走?”玄夜淩聲音微冷,看著鍾念初的背影開口。
此時的鍾念初心裏那股酸澀還未過去,她微微仰了仰頭,逼回那股酸澀,回身靜靜的看著正親熱坐在一起的兩人。
“玄少還有什麽話要說?”
靜靜的看著鍾念初略微有些蒼白的臉,玄夜淩心裏泛起一絲疼惜,麵上卻更加冷然:“我未婚妻剛剛問你的話,你還沒回答。”
“玄少,給我個麵子,我這都和小思思離開兩天了,想念的緊,回答問題什麽的,哪有我們倆回家這事重要?”
很顯然,玄夜淩並不買賬,他並沒有看司徒朗,而是靜靜的看著鍾念初,眼神幽深暗沉。
儼然一副不回答就不許走的架勢。
鍾念初心下微微歎息,她看著玄夜淩笑了笑:“當然,如果到時候我還在國內的話,一定去參加二位的訂婚儀式。”
看著陡然變了臉色的玄夜淩,鍾念初輕笑出聲:“哦對了,二位到時候別忘了給我發邀請函,不然我事兒多,到時候再給忘了就不好了。”
一旁的司徒朗俊眉微微挑起,臉上表情似笑非笑:唔,小念子這戰鬥力蠻強的嘛,源思還非要催著他來救場。
明明這丫頭自己就能搞定這倆人!
一直到坐進司徒朗的車子裏,鍾念初始終木著臉,一言不發。
司徒朗從後視鏡看了她好幾眼,輕輕咳了咳:“嗯,那個,你這臭丫頭,總算肯出山了,這幾年你都去哪兒了?“
鍾念初麵上表情有些淡,靜靜看著前麵的路:“在海島休養了一年,之後一直在洛杉磯的公司裏待著。”
“什麽?這老頭子是不是玩我呢?每次跟他要人都說不知道不知道,原來你竟然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司徒朗氣得直拍方向盤。
見他這個樣子,鍾念初淡淡笑了笑:“要是這麽說的話,那司徒少爺這眼皮可真是夠寬廣的……隔了個太平洋呢。”
被她一噎,司徒朗頓了頓:“喲,小念子看來也沒受什麽打擊嘛,還能跟我頂嘴,看來就沒什麽事啊。”
鍾念初並沒再理他,而是一個人陷入沉思。
“司徒朗,源思為什麽沒有住在城堡裏?為什麽玄夜淩的訂婚對象會是卓銀君?”
這是鍾念初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提起這事,倒是讓司徒朗頓了一下:“這個嘛,源思自然是因為我比玄夜淩又帥又多金還又溫柔,所以才選擇離開他而投奔到我的懷抱來的。”
鍾念初翻了個白眼:“謊話也要有個度。”
“你個臭丫頭!”司徒朗不服氣的瞪了她一眼:“我說的是事實!至於玄夜淩為什麽要跟卓銀君訂婚,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卓家很早就開始在上流圈放出這種話了,大概是看源思跟了我的緣故?”
知道從他嘴裏也聽不到什麽實話,鍾念初便不再追問,想著待會兒見到源思,事情自然會清晰明了。
“出去。”
正要夾菜的卓銀君動作僵住,抬頭看向玄夜淩,他的臉上竟然是前所未有的陰寒,心裏不禁一沉。
果然,剛剛不過是借她在演戲的嗎?
卓銀君看著玄夜淩許久:“玄少這是……怎麽了?”
玄夜淩靜靜的看了她一眼:“卓小姐這麽聰明,難道猜不到?”
說完,玄夜淩也不再說話,將手裏的筷子一扔,起身越過卓銀君,便往樓上走去。
“談格,送客。”
立在餐廳門口的談格有些尷尬的看著卓銀君,心下一時有些不忍。
“玄少!我們不是要訂婚的嗎?這話你剛剛都已經跟鍾……跟源思說了,而且她也當真了!”
身形微微一頓,台階上的玄夜淩慢慢回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卓銀君;“她當不當真那是她的事,我沒當真的事,誰又能逼我當真?”
“你說什麽?你……你要……”
源思的公寓裏,鍾念初和源思這對姐妹相對而坐,而司徒朗則被她們趕去了公司。
源思臉上微微泛紅,抬頭看了一眼不可置信的鍾念初:“其實……其實我之前之所以被司徒朗軟禁了五年,還有一個原因就是,他救過我的命。”
有這事?那怎麽沒聽司徒朗那個大嘴巴說過?
“這是你決定和他在一起的原因?”鍾念初不可思議的看著源思。
“有這方麵的原因,但更多的是,麵對玄少時,我已經沒了過去的那種感情了……五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是卻足夠改變一個人的感情。”
一時間,姐妹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念初,你,有沒有想過和玄少重新開始?”源思覺得既然把事情說開了,她也有必要看看鍾念初到底是怎麽想的。
提起這個,鍾念初卻不再說話,微微垂了頭。
“姐姐,他……已經要和卓小姐訂婚了,我們再說這些又有什麽用呢?”
源思卻不這麽想:“可我還是覺得玄少不會這麽做。”
鍾念初卻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姐姐之前說司徒朗救了你的命?你遇到了什麽事?”
說起這個,源思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蜜:“其實被司徒朗抓住的第一年,我本來已經跑出來的,卻在半路上心髒病突發,被送去了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