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你嚎什麽?還讓不讓人睡了!”玄夜淩睜開眼睛,沒好氣的說道。
“你你你,你竟然——”鍾念初已經語無倫次。
“你怎麽會在我房裏!”
“睜著眼看清楚,這是我的房間,我的床!”玄夜淩不耐煩道。
鍾念初聞言愣了愣,環顧一周,果然不是她的房間。
“我怎麽會在你房裏?”
“我抱來的。怎麽,有意見?”玄夜淩這會兒也沒了睡意,依舊側躺著懶懶的看著鍾念初。
“你個——”
“你還好意思賴我?寫個合作案你竟然能寫睡著了,我要不管你你這會兒還在書房趴著呢。”
鍾念初懊惱的拍拍頭,“靠!合作案還沒寫完我竟然睡著了!”
她低頭看了眼,發現身上穿的還是昨天那件衣服,頓覺心安。
不就躺一張床上睡了一晚麽,好歹穿著衣服呢,姑奶奶我不介意。
“你不打算謝謝我?”玄夜淩挑眉問。
“已經謝過了。這不已經讓玄少占了一晚上便宜了麽。”鍾念初掀被下床,穿上鞋子。
“這次怎麽能算!我什麽都沒幹!”
“那是你的問題導致的。”
言外之意就是說他那啥唄。
玄夜淩見她起身,長臂一攬就將鍾念初扯到床上,壓在身下。
“我還沒起床,這覺還沒睡完,現在繼續吧?”
鍾念初被他壓的喘不過氣來,“繼續什麽?”
“繼續做。”玄夜淩邪邪道。
“你丫滾蛋!”
鍾念初用盡力氣把玄夜淩推到一邊。
“我還有合作案沒寫完呢,一會兒碧琪姐就要來了!”
玄夜淩本也沒想著怎麽樣她,被她一推也就順勢又歪到了床上。
“她下午才來。”
鍾念初已經走到門口,聞言回過頭來,“你昨天不是說她上午過來?”
玄夜淩爽快甩鍋:“她說上午要睡美容覺。”
“這樣倒有時間讓我再修改下合作案。那我去書、、、書房,管家,你怎麽在這兒?“
鍾念初開門剛要出去,卻見談格正立在門外。
談格是有事來請示玄夜淩,剛想敲門,卻意外見到鍾念初從房內走了出來,正對著房門的大床上,玄夜淩正光著上身坐著。
看到談格玄夜淩也是一愣,他見鍾念初迅速染上粉色的耳朵,不覺好笑。
“進來吧,有什麽事?”
談格側身,讓鍾念初先行。
鍾念初頂著爆紅的臉迅速回到自己房間,把自己摔到床上。
“完了完了完了,本來沒什麽事的,被談格撞見可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啊!這個該死的玄夜淩!”
“少爺,剛剛表小姐打來電話,說今天可能吃過午飯再過來,讓您不必等她。因為少爺手機關機了,所以表小姐打了家裏的座機讓我轉告。”
玄夜淩下床準備洗漱,“我知道了。”
談格卻沒有立即離開,他遲疑道:“少爺昨晚和鍾小姐、、、、、、”
玄夜淩冷冷的掃他一眼,“不該你管的事以後少管!”
“少爺,我隻是覺得如果源思小姐回來,您和鍾小姐這——”
“嘭!”一聲,衛生間的門被大力甩上。
談格一臉無奈的搖搖頭。
少爺總是這樣,隻要一談及源思小姐,他的脾氣便會瞬間暴躁。可是他和鍾小姐這樣,日後源思小姐回來了,少爺該怎麽辦?這兩姐妹又該怎麽辦?談格想想都覺得頭疼。
也不怪一提這事少爺就暴走。
衛生間裏,玄夜淩開了花灑,站在水裏任憑水流傾流而下,澆濕他的頭發,也澆濕了他的心。
源思源思源思。
在過去的這許許多多個夜晚無時無刻不被他記在心裏刻進骨血的一個名字,一個夾雜了他全部所有的愛恨情仇的名字。
這個過去他時時刻刻都想找到的人,都想要和她長相廝守的人。
這一刻他突然害怕她會出現在他的麵前了。
他想他一定是瘋了。
“咚咚咚”門外的敲門聲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玄夜淩,你在不在?”鍾念初的聲音緊接著傳進耳朵裏。
鍾念初在房間沒有看到玄夜淩,聽到衛生間傳來的水流聲,想著他可能在洗澡,踟躕片刻,便想著先出去,等他洗完了再來。
這樣想著,轉身便要出去。
身後傳來開門聲,緊接著玄夜淩微帶寒意的聲音傳來,“什麽事?”
鍾念初扭頭,卻見他腰間僅圍了浴巾,站在衛生間門口,頭發上的水還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
顯然他還沒洗完澡。
鍾念初不願看他這幅近乎全裸的樣子,眼睛刻意隻看他脖子往上,“哦,那個,我想去書房繼續寫合作案,可是電腦開機後需要輸入密碼,我想問問你密碼是多少。”
玄夜淩靜靜立在那裏沒說話,眼睛裏蘊含著鍾念初看不懂的情緒。
她不知道又是哪句話惹到他,但看著表情,又是那個隨時隨地都能爆發的玄夜淩了。
或許他隻是不願告訴她他的電腦密碼呢?
也對,鍾念初想,換成她也不會隨便把自己的電腦密碼告訴別人。
“要不還是一會兒你洗完了再來幫我打開吧。你忙,我先出去。”
“源思的生日。”玄夜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鍾念初將要離開的身體僵在原地。
源思的生日,沒人比她鍾念初更清楚了。
心髒的位置有被揪住的感覺,隱隱傳來絲絲的疼。她想大概她的心髒也想要出問題了,改天該去醫院好好檢查一番。
她並未回頭,隻淡淡道:“哦,我知道了。”
她總算明白玄夜淩剛剛那個表情代表什麽了。
代表觸及到了他情緒的底線——他的底線一直,從來都是源思。
鍾念初靜靜的往門外走,剛剛走到門口,卻被突如而來的力道拉扯的趔趄了兩步。
她低頭看著隱隱傳來痛意的胳膊,抓著胳膊的手白皙修長,卻青筋畢露,顯得那麽的不協調。
鍾念初微微仰頭看向玄夜淩:“還有什麽事?”
玄夜淩麵上冷峻,冷眸深深看進她的眼底:“你沒有什麽話要跟我說?”
鍾念初覺得他又變成了那個喜怒無常的玄夜淩。
卻也懶得跟他多說什麽,“哦,不好意思,打擾你洗澡了。你繼續吧。”說著就要走。
胳膊上的力道卻未消失反而抓的更緊。
玄夜淩冷冷的開口:“你在想什麽?”
鍾念初看著他,“玄夜淩,你想到源思了吧?”
她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很抱歉因為我問電腦密碼而間接提起了源思。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抓著我不放?我沒有什麽要說的,我心裏除了我的合作案除了源氏的業務我什麽都沒想,這樣夠了嗎?”
玄夜淩眯起眼睛,周身透出危險的氣息:“除了合作案,就是源氏的業務?鍾念初,你是不是想找死?”
鍾念初實在是跟不上他跳躍的思維:“我對你無話可說,請你放手。”
她掙了掙,依舊掙不開。
玄夜淩抬腳一踢,剛才被鍾念初打開的門“嘭”一聲的關上了。玄夜淩扯著鍾念初往後一推,便將她摁在了門上。
鍾念初不知道他又發什麽瘋,抬起另一隻手就要推拒,卻被玄夜淩的手困住。
玄夜淩仗著身高優勢將鍾念初壓在門板上,“無話可說?”
鍾念初氣不打一處來,“你到底在發什麽瘋!”
玄夜淩周身透出濃濃的寒意,“無話可說,那就不用說了!”
說完低頭擒住了她的唇。
鍾念初瞬間懵逼,她用被攥住的手拍打他**的背。
玄夜淩卻幹脆放開她的手,轉而伸手去解鍾念初衣服上的扣子!
“你個、、、瘋子、、唔、、”
玄夜淩大力一扯,衣服上的扣子瞬間崩落,露出裏麵米黃色的胸衣,他一把扯下鍾念初的外衣,一邊用力吻著一邊轉身摟著她往床邊走。
鍾念初跌到床上的時候真的慌了,她趁玄夜淩還未壓過來的間隙,雙手攏緊已經被撕開的衣服,厲聲道:“玄夜淩你瘋了!我是鍾念初,不是源思!你好好看清楚!你不能再對我做這種事!”
玄夜淩眼裏聚滿怒意,扯掉身上的浴巾就壓了下來,“別跟我提源思!我今天要睡的是你鍾念初!”
“你個混蛋!”鍾念初不想他竟然扔了浴巾,赤身裸體壓在了她的身上。
還未及反應,灼熱的吻鋪天蓋地而來,仿佛帶了怒氣,又仿佛在宣泄著某種情緒。
鍾念初睜眼看正懸在上方閉著眼睛吻她的玄夜淩,心裏一橫,猛然張嘴咬上他的唇。
血腥的味道在口腔裏蔓延開來,玄夜淩停下動作,慢慢直起上身看著她。
“膽子越來越肥了,竟敢咬我?”
“我膽子肥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再不放開我,我還咬你!不信你試試?”
“臭丫頭,我就不信我治不了你了!”說著,便俯身又吻了下來。
“玄夜淩!”鍾念初厲聲道:“我是鍾念初!不是你愛著的源思。”
“我是鍾念初,不是你愛著的源思。”
玄夜淩所有的動作都被定住。
他看著身下這張與源思一模一樣的臉,心裏竟再也沒有那種心痛到瘋掉的感覺。
她是鍾念初。
是那個急了敢咬他,生氣了敢罵他,得意了也敢諷刺揶揄他的鍾念初。
是那個在清晨的暖輝裏跑起來肆意飛揚的鍾念初。
是他想要擁進懷裏狠狠蹂躪的鍾念初。
鍾念初見他頓住,便知道他聽了進去。
“你放開我,我們就此打住,還來得及。”
就此打住,各自轉身,從此再無瓜葛,你有你要等待的源思,而我,也將會有我該走的路。
身上的男人靜靜看著她,眼睛裏萃聚了一絲讓她看了覺得心顫的情緒。
“已經來不及了。”說完俯身吻上了鍾念初的唇,手上一個大力,便扯掉了鍾念初身上僅剩的一塊布料。
鍾念初沒想到他還是選擇繼續,毫無防備之下被他得逞,靈巧的舌尖鑽進口腔,不停的追逐著,汲取著。
在房事這事上鍾念初畢竟不再是菜鳥,玄夜淩又撿著她極易敏感的部位揉撚親吻,她蜷在他的身下,身上被他撩撥的越發滾燙。
“玄,玄夜淩,你,你快停下。”
鍾念初的聲音裏已經夾雜了些許媚色,聽在玄夜淩耳中卻勝似春藥,他狠狠一口咬在高聳的某處,輕聲道:“停不下來了。”
說完,一個挺身,深深將她貫穿。
談格手裏拿著電話,正要敲門的手忽然頓住。
門內傳來男人的粗喘聲和女人的告饒聲。
他頓了頓,拿著電話又慢慢走下樓。
“卓小姐,非常抱歉,少爺這會兒正在洗澡,不方便接您的電話,這樣,一會兒等少爺方便了,我再轉告他給您回過去。”
這頭的卓銀君沒想到這個時間玄夜淩會在洗澡而不能接她的電話,轉念一想,她又開口道:“那鍾小姐呢?我剛巧有事想問鍾小姐,”
談格一愣,沒想到卓銀君又要找鍾念初。
他想著卓銀君對玄夜淩的緊追不舍,又抬頭看看樓上正在“活動”著的兩個人,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鍾小姐她、、、、、、”
“怎麽,不會鍾小姐也在洗澡不方便接電話吧?”那頭卓銀君的聲音裏已經染了明顯的醋意。
談格忙道:“卓小姐誤會了,當然不是。隻是鍾小姐昨晚熬夜在做合作案,剛剛睡下,實在不忍心現在就去打擾她休息。”
“合作案?怎麽,有人要跟源氏合作了?”
談格想了想,這也不算什麽秘密,道:“是的,所以鍾小姐最近在忙合作的事情,時常熬夜。”
卓銀君暗想,竟真讓鍾念初拉到合作夥伴了?隨口問道:“知道是哪家公司嗎?”
談格淡淡道:“這種事情談格自然不便過問,所以並不知道具體事情。”
打發掉了卓銀君,談格抬頭看了看樓上門扉緊閉的臥室,無奈的歎了口氣。
“管家,少爺的早飯現在熱了端上來嗎?”廚房的傭人來向談格請示。
談格擺擺手,“撤了吧,待會兒少爺起了直接準備午飯。”
傭人領命而去,談格衝正在擦拭家具的傭人道:“擦完一樓就行了,二樓房間等少爺睡醒以後再去打掃,沒事就回去吧。
鍾念初再次醒來已經快到中午。
她動了動像是被碾壓過的身體,連抬起手來的力氣幾乎都沒有了。
“別動,再睡會兒。”身後傳來玄夜淩的聲音,帶著饜足之後的滿足。
鍾念初此刻像個抱枕一樣被玄夜淩摟在懷裏,動彈不得。
她有些懊惱,怎麽就沒抵抗住他的撩撥,又讓他得逞。
想想她和這個險些成為她姐夫的人做的這些事,鍾念初心裏就一陣惡寒。
“你給我起開!我要起床。”她拿開玄夜淩橫在她胸前的胳膊就要起身。
玄夜淩一個翻身將她重新壓在身下,一臉痞氣道:“怎麽,還不累?是不是我還不夠努力?”
鍾念初瞪他一眼:“快起來,待會兒你表姐就要來了。我也還有合作案要去寫。”
“表姐說吃過午飯以後才過來,合作案你昨晚睡著以後我都幫你寫完了。還有嗎?”
鍾念初驚訝道:“合作案你幫我寫完了?”
“嗯哼,寫完了。還有什麽事是你非要現在就要起床做的?沒有我們就繼續?”
鍾念初明顯感覺到此刻的玄夜淩又不一樣了。
她疑惑道:“你是不是又受到什麽刺激了?”
每次提起源思玄夜淩都會有獨特的樣子,暴虐,狂躁,冷血。
而最近他卻在不知被什麽事情刺激的情況下,變得好說話,不再動不動發脾氣摔砸東西。
玄夜淩貼在她頸側,照著脖子允了一口。
“呀,你幹嘛!”
玄夜淩看著鍾念初脖子上出現的那一片曖昧的粉紅,好似給自己的私屬物品蓋了章一樣。
“你這樣我還怎麽見人!在家我總不能穿高領的衣服吧!”
鍾念初用力將他從身上推下去,起身扯了他扔在床上的浴巾裹住身體,下床去找衣服。
除了內衣還能穿,外衫早就被他撕扯的不成樣子。
鍾念初拎著外衫瞪他:“你就不能不這麽暴力?”
玄夜淩眼底蘊著笑意:“下次我注意點,盡量給它們留個全屍。”
鍾念初暗忖:還有下次?這人果真是瘋了!
見地上衣服都不能穿了,鍾念初轉身朝玄夜淩的衣櫥走去。
打開衣櫥,裏麵是一列列排放整齊的褲子,襯衫,領帶,鍾念初隨手拿了一件襯衫穿在身上,一邊係著扣子一邊往床邊走。
男士襯衫足夠大,穿在鍾念初身上剛好能蓋住屁股,隻是兩條修長白皙的腿晃得玄夜淩喉頭一緊。
“你是在誘惑我嗎?小妖精!”
玄夜淩拉住鍾念初一扯,鍾念初便跌坐在他身上。
“原來男人都經不住這襯衫誘惑啊,玄少也不例外?”
玄夜淩瞬間黑臉,“那個和本少爺我一樣經不起你的誘惑的男人是誰?”
鍾念初一頭黑線,撇撇嘴:“你可真會雞蛋裏挑骨頭!”
玄夜淩大手襲上鍾念初胸前凸起,“你說,穿成這樣可是要色誘我,嗯?”
這一聲“嗯”聽得鍾念初耳朵酥酥的,卻不忘反駁他:“不找件衣服穿難道要我光著出去?聊勝於無你懂不懂!”
“你還打算穿著這衣服出去溜達?”玄夜淩盯著她,眼裏淬了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