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念初嚇了一跳。這聲音如此粗厚,她立馬斷定包間裏麵的人一定不是玄夜淩。
她看了一眼其他包間,就剩下兩間了,到底會是哪一間?
她所幸閉上雙眸,轉了幾個圈後,再伸手一指,而後睜開雙眸。她按著手指指去的方向,決定去試一試。
來到包間門口,她深吸一口氣,緊接著抬手準備敲門,這時,門內忽然傳來玻璃杯打碎的聲音,把她給驚了一下,緊接著,一道纖柔的女性聲音響起了,“夜淩,你沒受傷吧?”
夜淩?玄夜淩?
鍾念初趕忙耳朵貼著大門,準備聽個仔細。
包間,玄夜淩打翻了玻璃杯,於是皺眉,“沒事,不小心手滑!”
“怎麽這麽不小心?”蔣碧琪黑眸掃了一眼玄老爺子,見玄老爺子一臉不滿的樣子,於是說到:“我看你是這幾天太忙了才會這樣,眼底下黑眼圈都這麽嚴重了,端個杯子都沒端好,是不是太累了?”
蔣碧琪這麽一說,玄老爺子黑眸偷偷看向玄夜淩,神色間似是染上一絲擔憂,而後又扭頭輕哼。
玄夜淩對於這頓飯,真是一點興致都沒有。燈光投映下,隻見他神色清冷,極為敷衍的道:“還行。”
“什麽叫還行?”蔣碧琪細眉一皺,“你眼底下黑眼圈這麽重,想必睡眠一定不夠,不管怎麽樣,身體重要,以後不要再這樣了。”
“隻是公司最近太忙,才會睡的少。”
“那也不行,要是身體弄垮了,到時候怎麽辦?”
包間外麵,鍾念初聽著裏麵兩人的對話,胸口仿佛被揍了一拳,悶悶的疼。混蛋玄夜淩,背地裏竟然和別的女人在一起,雖然目前她隻是作為替身待在他的身邊,可這並不代表他就可以出軌?
而且,他在出軌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源思?
鍾念初氣的牙癢癢。她決定了,一定要搜集到證據,回頭好找玄夜淩算賬!隻要有證據,她就可以借此退出這場替身遊戲。
這麽想著,她取出手機,打開了錄音,跟著將手機貼近大門,想要將兩人的對話給錄製下來,可是大門內卻忽然沒了聲音。
怎麽回事?
鍾念初納悶了,他們怎麽不說話了?
包間內,玄夜淩劍眉輕挑,早已察覺到了門外有人正在偷聽。隻見他食指落在唇邊,示意蔣碧琪不要說話。
蔣碧琪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抬手做了個封嘴的動作。一旁,玄老爺子敏銳的耳朵聽到了門外輕微的聲響,早已察覺外麵有人,於是聰明的跟著閉嘴不說話。
玄夜淩站了起來,長腿一邁,來到了門邊。握住門把手,與此同時,他雙眸微眯,扭動門把手,他隻開了一條縫,透過那一條縫,他清楚的看到了門外那個正在偷聽的小賊。
隻見那人頭貼著大門,絲毫沒有察覺到門已經被打開一條縫。她手裏抓著手機,耳朵緊緊貼在了門上,花色披肩繞著她纖細的脖頸,繼而垂落在了地上,而她卻毫無擦覺。
玄夜淩挑眉,原本漆黑冷銳的雙眸閃過一絲玩味,緊抿的薄唇緩緩勾起一抹弧度。事情好像變得有趣了!
門外,鍾念初整個耳朵都貼著大門,眉頭皺起。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到底怎麽回事?
她整個身子都緊緊貼著大門,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所有行為早已落入了一雙漆黑銳利的雙眸當中去。
玄夜淩盯著門外那一顆烏黑的頭,黑眸眯起,原本握著門把手的大掌猛然將大門給打了開來。
鍾念初身子貼著大門,忽然大門被打開,猝不及防,身子一傾,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痛的她眼淚差點飆了出來。
“混蛋,誰讓你開門的?”
“誰讓你躲門外偷聽,嗯?”
“我偷聽怎麽了?誰讓你.……”鍾念初下意識的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抬眸看去,一頓驚嚇。
糟糕!她這是被發現了?不過,這包間裏麵怎麽是三個人?莫名多了個老頭子?
她整個腦袋瓜子都亂做一團,來不及多做思考,隻因為此刻她正被當做動物園的猴子一樣,被包間內的三個人以著異樣的眼光在看著。
玄夜淩站在那裏,饒有興致的盯著她。她趕忙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臉,發現墨鏡還在,口罩也還在,幸好她的武裝都沒掉,於是她鬆了一口氣。
她忍住痛,趕忙站了起來:“抱歉,打擾了,我.……我可能認錯了地方,我先走了!”話落,她轉身就要逃,結果這時,身上的披肩卻被一隻大掌從背後扯住,導致她根本沒有辦法移動腳步。
她抓住披肩,回頭怒瞪著那隻大掌的主人,幸虧有墨鏡的遮擋,此時她眼眸所投射出來的怒意,玄夜淩根本看不見,所以她也不怕,畢竟她已經是全副武裝。
“先,生,麻,煩,您,放,手!”她一字一頓,說的咬牙切齒。
玄夜淩挑眉,雙眸閃過一絲捉弄,“你偷聽別人說話竟然還敢如此囂張?信不信我讓警察過來!”
鍾念初一聽,態度立馬軟了,“先生,都是誤會,請您高抬貴手。”
“哦?誤會?”玄夜淩冷厲的嗓音,然而眉眼間卻露出一絲慵懶,“怎麽個誤會法?既然你口口聲聲說你沒有偷聽,我想這裏的監控或許能夠給出真相!”
什麽?監控?
鍾念初懵逼了。她怎麽沒有想到,一般酒店都設有監控這種東西呢?所以,剛才她躲在門外偷聽的那些動作早就被監控給錄了進去?
真是大意!
“先生,咳.……”她壓低聲音道:“我隻是一個普通的打工者,您若是將這件事鬧到警局,這對我的家庭來說將會是一個不小的打擊,我看先生您衣著不凡,還有這麵相一看就是慈善人,就請您高抬貴手,放過我一馬吧?”
“放你一馬可以.……”
鍾念初一聽,雙眸立馬亮了,然而玄夜淩後麵的話卻讓她差點吐血。
隻見玄夜淩霸氣的口吻,道:“除非你將墨鏡和口罩摘下!”
將墨鏡和口罩摘下,那她還不原形畢露。
“不行!”她立馬拒絕。
“嗯?”
“呃……那個,我得了傳染病,摘下口罩怕是不太好,還有,我眼睛得了紅眼病,這個聽說也是會傳染的,所以.……”
“所以摘下怕會傳染其他人?”玄夜淩眯眼。
鍾念初點頭如搗蒜,“對對對,先生您真是明白事理!”
“我看你不是得了傳染病,而是做賊心虛吧,嗯?”玄夜淩語氣中帶了一絲威脅。
鍾念初一愣,隻能裝傻:“先生您真是幽默風趣。”
“你躲在門後究竟想偷聽什麽?”
“先生,都說了我沒有偷聽。”鍾念初盡量忍住想要罵人的衝動。
“沒有偷聽?”玄夜淩唇角勾起一絲冷笑,緊接著雙眸閃過一絲銳利,下一刻,他大掌用力一扯,將她的披肩給扯了開來,緊接著在她還沒能反應過來時,繼而用手將她的墨鏡給拍掉,連帶著口罩也給扯了下來。
與此同時,他冷厲的嗓音響起:“鍾念初,你還想裝到什麽時候?”這個女人,把他當傻瓜在耍?她如此全副武裝混進酒店來,跟蹤他到底想幹什麽?
鍾念初一愣,直到這時才終於明白過來,原來玄夜淩早就已經發現她了!
想到這裏,她頓時咬牙:“那你呢?你又在這裏幹什麽?”
餐桌上,蔣碧琪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黑眸一閃,頓時明白了什麽。隻見她站了起來,勾唇一笑:“夜淩,這位小姐是誰?”
鍾念初一聽,抬眸看去,挑眉道:“我想玄夜淩大概還沒和你解釋過吧,其實我是他的女朋友!”她是故意這麽說的,混蛋玄夜淩既然能夠偷偷和這個什麽蔣小姐一起吃飯,而且連家長都見上了,想必這戀情發展得也是挺快的!
鍾念初很自然的以為,這頓飯是家宴,玄夜淩連人家的爺爺都見上麵了,那還有什麽好解釋的,肯定就是要談婚論嫁的地步了,再不然就是確定身份關係。
隻是她一直被蒙在鼓子裏,好歹她目前也算是源思的替身,玄夜淩背著她偷偷和別的女人在一起,簡直混蛋好嗎?虧得她還一直以為,他的心裏永遠隻有源思。
沒想到,玄夜淩這個混蛋一轉身就和其他女人搞在了一起。想想她都覺生氣,源思畢竟是她姐姐,她怎麽能允許玄夜淩背叛源思?
“女朋友?”蔣碧琪黑眸看向玄夜淩,忽然覺得有趣了,“夜淩,你有個女朋友我怎麽不知道?”
無怪乎蔣碧琪不知道這些,畢竟之前她也是常年在國外,也就是這個月內才回的國內,對於玄夜淩和源思之前的那些花邊新聞,她根本沒有去關注。所以即使她知道有源思這麽一號人物,卻根本不知道這個源思究竟長什麽樣。
鍾念初挽住了玄夜淩的手臂,身子蹭了上去,故意嗲聲嗲氣的道:“夜淩,你不介紹介紹嗎?這位小姐她是誰?”
玄夜淩黑眸一眯,目光落在她纖細的小手上,以及她刻意蹭上來的身體。他身子一僵,女子柔軟的軀體不斷磨蹭著他的胸膛,他喉結一緊,視線往下,借著燈光的投映,他清楚的看到了她領口處被黑色胸罩包裹住的兩片半圓。
姣好雪白的圓潤一再刺激著他的視覺神經,以至於他渾身血液瞬間湧向腹部,某處也跟著昂揚了起來。
該死!
他渾身蹦的死緊,掌心扣住她的腰身,用力將她往自己的胸懷裏扯,借助她的軀體來遮擋住他的某處。
被這麽用力一扯,鍾念初整個身子瞬間撞入了某具寬厚的胸膛內,以至於她頭暈目眩。
等到她反應過來,才察覺到了小腹那裏一根碩大的灼熱正頂著她,她低頭一看,整個臉立馬紅了起來,她扭動著身子開始掙紮,“放開我!”
玄夜淩扣住她腰身,不讓她動彈,緊接著薄唇附在了她耳邊:“給我安分點,否則回去有你好看!”
鍾念初身子一僵,繼而嘴角抽了抽。這個混蛋,大庭廣眾之下,還能做出如此羞恥的事,簡直沒誰了!
小腹被這麽一根東西給頂著,鍾念初羞得整張小臉都紅了,隻是臉上卻佯裝鎮定的模樣。她黑眼珠子轉了轉,腦海似是想到了什麽妙計,於是黑眸閃過了一絲狡黠,下一秒她忽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頸。
“親愛的,我剛才隻是在和你開玩笑,還有你在這裏吃飯怎麽沒叫我一起?”
玄夜淩挑眉,瞳孔微微眯起。目光落在她臉上,察覺她小臉明顯染上羞紅,於是唇角勾起一絲弧度。似是看穿了她的伎倆,他黑眸閃過一絲精銳的光芒。
鍾念初見玄夜淩並未說話,隻是一雙黑眸饒有玩味的盯著她,她惱了。這個混蛋,場麵都這樣了,他竟然還笑的出來?簡直變態!
蔣碧琪看著眼前這一幕,黑眸染上有趣的光芒。原來這就是那位源思小姐,真是有趣!
玄老爺子氣的整個胸口起伏不定,就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一直就不喜歡源思這個女人,他始終認為源思是那種外表看起來善良,實則心機深沉的女人,關鍵是,他覺得是源思勾引了玄夜淩,所以玄夜淩才會一輩子認定源思這麽一個女人。
而且,他看過報導了,源思五年前明明失蹤了,結果前段時間卻忽然出現在了公眾麵前,而且還是以著玄夜淩女朋友的身份出現在的大庭廣眾之下,這心機簡直夠深了!
玄老爺子看著鍾念初以著如此不雅的姿勢倒在玄夜淩的懷裏,氣的一拍桌子站起來:“真是傷風敗俗,丟臉!”
蔣碧琪見狀,趕忙上前扶住了玄老爺子:“爺爺,我看這一切都是誤會,對吧,夜淩?”她朝玄夜淩使了個眼色。
“還能有什麽誤會?這不是明擺著嗎?”玄老爺子簡直不忍直視了,“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還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
蔣碧琪安撫道:“爺爺您說的對,您先別生氣,別氣著了身體,夜淩,你還不快和爺爺解釋解釋!”
玄夜淩挑眉,薄唇微張,似是要說些什麽。然而這時,鍾念初卻搶先開口了:“這位爺爺,您別生氣,萬一氣著了身體可劃不來,這件事情其實是個誤會.……”
玄老爺子氣的吹胡子瞪眼睛:“那你說說,什麽誤會?除非你不是她女朋友,我才相信這不是誤會!”
鍾念初一愣,緊接著才歉然一笑:“爺爺您這麽說的話,那恐怕要讓您失望了,因為我的確是玄夜淩的女朋友!”
聽到鍾念初自己承認了身份,玄夜淩目光眯起,黑眸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而後扣住她腰身的大掌更加用力。
原本之前玄夜淩還在想著如何將鍾念初介紹給玄老爺子,沒想到這下子,鍾念初自己說了出來,既然如此,玄夜淩自然以看戲者的心態,看鍾念初如何演說下去。
“什麽?”玄老爺子沒想到源思竟然會親口承諾,氣的整個人差點昏了過去:“你……你這個女人,誰讓你做夜淩的女朋友了?你倆分手,趕緊的今天就分!”
分手?鍾念初吃驚不小,這個爺爺可真是個老頑固啊!她故意擺明了身份,說自己是玄夜淩女朋友,主要目的就是想讓他們知道玄夜淩想要腳踏兩條船,結果沒想到這個爺爺竟然直接要求她和玄夜淩分手?
難道說隻要她和玄夜淩分手了,到時候他才能安排自己的孫女,也就是這位蔣小姐和玄夜淩在一起?
鍾念初瞬間被雷了一把。這位爺爺到底知不知道玄夜淩是個什麽樣的人?他可是殺人不眨眼,冷酷無情的地獄修羅!
還是說,其實爺爺他根本就不清楚狀況,看著玄夜淩容貌俊美,所以誤以為玄夜淩心地也是美美的?不至於吧?
“那個.……爺爺,我不知道玄夜淩今天會和你們在一起吃飯,不過,我身為他的女朋友,既然看見了他和別人在一起吃飯,那我總要來打個招呼才對是吧?”
鍾念初覺得,必須讓爺爺知道玄夜淩冰冷無情的一麵,否則爺爺還極有可能被蒙在鼓子裏。
腦子裏這麽想,於是她繼續說道:“雖然可能我的出現給您造成了一些誤會,不過這也是早晚要麵對的事,難道不是嗎?現在咱們既然都撞上了,那就所幸把這一切都給說開了吧!”
“那你說說,你準備怎麽解決?”玄老爺子這麽說,目的隻是想知道源思到底要搞什麽花樣?
“這很簡單!”鍾念初勾唇,順著爺爺的話說了下去:“既然我們都想解決這件事情,那我就直接告訴您,我和玄夜淩該發生的不該發生的,其實早就已經發生了,所以您還是省省力氣比較好,我看蔣小姐膚白貌美,一定會有很多男人追,何必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您說是吧?”
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玄夜淩眯眼。這個女人,將他比喻成牛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