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念初就這麽靜靜的坐在他腿上,勾著他的脖子,被他抱著,窗外夜色沉沉,她慢慢低下頭去,靠在他肩頭。
“不知道姐姐現在在什麽地方,這世上有個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和我一起在媽媽肚子裏長大,可我卻沒見過,玄少,以後有機會,你把她找回來好不好?”
玄夜淩臉色陰沉的沒說話,可也沒拒絕鍾念初靠在他肩頭。
鍾念初口中喃呢,眼皮子越發沉重,眨巴眨巴眼睛,最後幹脆直接閉上了。
玄夜淩從屏幕上挪開視線,看看肩頭已經睡熟了的小女人,忍不住挑著她的下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源思……能找回來,他早就找回來了。
可正是因為找不到源思的下落,後來才有了鍾念初。
清晨一大早,鍾念初是在書房椅子上醒來的,是玄夜淩的辦公椅,雖然坐著很舒服,可在這上麵睡覺就不怎麽舒服了,鍾念初揉著脖子,別了一夜,僵硬的很,難過極了。
玄夜淩正在拷貝一隻U盤,見她醒了,也沒說話,掃了她一眼,十分嫌棄她的睡相,嗤之以鼻。
鍾念初急忙摸摸自己的唇角,還好沒有流口水。
“你怎麽不把我送回房間去睡啊,害的我脖子都落枕了。”
“送你回房間?真把自己當根蔥。”玄夜淩拔掉U盤,扔進包裏,鍾念初這才注意到,他已經熟悉好了,穿戴整齊,看樣子馬上就要走。
他到底是醒來多久了?
“你昨晚沒睡啊?”鍾念初看玄夜淩黑眼圈掛的老長,忍不住問道。
玄夜淩冷哼一聲:“回來之前我會通知你,我要在機場看到你給我接機,如果到時候見不到人,你死定了!”
他說完,揚長而去,隻丟給鍾念初一個頎長又霸道的背影,弄的鍾念初十分鬱悶,她才剛剛睡醒,發生什麽了這是?他這就走了?
說走就走的旅行啊!
鍾念初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靠在書房的椅子上活動脖子,硬邦邦的,太難過了,不知道這家夥家裏有沒有按摩儀之類的東西,畢竟他這麽會享受生活。
不久,有人敲門,鍾念初喊了一聲進來,談格推門進來問道:“鍾小姐,早點已經準備好了,您是在這裏吃,還是出去餐廳裏吃?”
鍾念初揉著脖子,看看時間,確實也已經不早了,她沒有麻煩別人的習慣,果斷道:“我去餐廳吃。”
談格見她不停的揉著脖子,一隻手整理資料,忍不住問道:“鍾小姐是脖子不舒服嗎?”
鍾念初點點頭道:“是啊,你家少爺不知道抽什麽風,讓我在書房睡了一晚上,這哪是人呆的地方啊,現在我脖子落枕了,好難過。”
談格欲言又止,鍾念初瞧了他半天,總覺得他有話要說:“管家,你想說什麽?”
“鍾小姐,有些話,我說出來可能會引發誤會,但事實如此,少爺的書房,從來不讓人進。”
鍾念初一點都沒放在心上:“可得了吧,我誤會什麽?現在你不也進來了嗎?當年源思在這裏的時候,他沒少讓我姐姐在這裏和談情說愛吧。”
談格有點無奈的笑笑搖搖頭:“說實在的,鍾小姐,源小姐當年並沒有機會進入少爺的書房,至於我現在會站在這裏,那是因為我需要詢問鍾小姐問題,若非如此,我隻能止步於門外。”
鍾念初整理文件的手停下來,源思沒有資格進入玄夜淩的書房?
鬧呢。
她嘿嘿一笑:“談管家,你就不用哄我了,姐姐呢,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十分超然,我呢,就是個替身,在這裏替姐姐和他重溫舊夢,你就不要想太多了,我們走,去吃飯。”
鍾念初抱著文件從談格身邊走過,背對著談格的時候,一臉嘻嘻哈哈的笑容頓時收斂不見,變得神色凝重。
他說的是真的嗎?源思從來沒進入過玄夜淩的書房?可玄夜淩卻讓她在這裏住了一夜。
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麽想,更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往深了想,玄夜淩到底幾個意思啊,這人真是越發讓人搞不懂了。
既然連本尊都不能做的事情,為什麽讓她破例了。
談格在一旁問道:“鍾小姐,您的脖子……”
鍾念初回過神來,回頭衝著談格換上一副笑臉,若無其事道:“如果你家少爺這個會享受生活的家夥有按摩儀之類的東西,我不介意享受一下。”
談格點點頭:“鍾小姐請先去吃飯,我這就去準備。”
鍾念初下樓吃過早點,談格在樓上等著她,鍾念初跟著他一路來到一個房間。
城堡大的很,並不是所有的房間鍾念初都見識過,若非談格帶路,鍾念初並不能想到這個房間是幹嗎用的。
桑拿房。
並且自帶全套按摩設備的桑拿房,談格已經給她準備好了,溫度什麽的都很合適,鍾念初有點意外:“看來玄夜淩比我想象中的更懂得享受生活啊……”
談格請她進去,並且告訴她有什麽事可以隨時按鈴呼叫,會有女傭過來服侍。
鍾念初覺得自己在這裏生活一段時間之後,一定會被腐蝕掉。
私人健身房,桑拿房,什麽都有,他把這裏改成度假山莊算了。
不知道這別墅是不是還有室內遊泳池。
鍾念初聳聳肩,開了按摩儀,躺上去享受舒服的按摩,蒸桑拿的感覺簡直不要太舒服。
她一邊享受,一邊想著昨晚玄夜淩告訴她的那些東西,覺得不得不佩服他,管理層麵的人需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除了懂經濟,還要更懂人情世故,考慮人情,揣摩人心。
在這些上,玄夜淩都做得很好,或者說,他天生就是一個管理者的材料。
鍾念初越想越多,深入考慮了半天之後,她覺得在這裏待不下去了,她有了新的想法,一定要馬上落實,不然渾身不踏實。
談格看著她進去不到十分鍾就跑出來,身上還濕淋淋的全是汗珠,就這麽衝了個澡換上衣服,風風火火去了公司,忍不住搖頭感慨,真是個說風就是雨的姑娘。
她真的是和源思完全不一樣,哪怕是在玄夜淩心中的地位,恐怕她已經超越了源思的位置,隻是少爺並沒有察覺到。
鍾念初去公司的路上就給程序員打電話,告訴他自己的新想法,讓他馬上開始構思代碼,根據自己的想法編纂程序。
一大早,公司一個人都還沒有,鍾念初拉著程序員,風風火火開工,隻覺得幹勁十足,程序員跳槽多次,從來沒見過這麽帶感的老板,忍不住自己也跟著幹勁十足,鍵盤敲的連天響。
“這次一大早把大家叫過來加班,都辛苦了,這次的創意做出來,不管好不好,都給大家發獎金,大家努力做事啊!”
程序員齊聲叫好,鍾念初馬上又道:“前提是,所有人都必須認真對待這次新任務,若是讓我發現誰開小差不上心,混日子混時間的,我醜話說在前頭,我可不會客氣,源氏不養閑人。”
她掃了所有人一眼,臉色變得淩厲起來:“愛幹的,認真做事的,加薪加雞腿加福利我都不帶眨眼的,不認真做事亂來糊弄我的,領了遣散費走人,我也不是那麽好說話。”
一群人紛紛點頭,馬上趴下開始認真做事,整個辦公室劈裏啪啦敲代碼的聲音響成一片。
鍾念初轉了一圈,吩咐自己的秘書給他們去買咖啡和早點,不管吃沒吃早飯,人手一份,然後上樓回到自己辦公室,關上門才鬆了一口氣。
這也是玄夜淩教給她的戰術,恩威並施,軟硬兼施,隨便怎麽說都行,這是一種權衡之術。
年輕人骨子裏難以服從管教,必須得讓他們覺得自己的老板有點新鮮感才行。
鍾念初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心跳有點快。
這和大學時參加社團做主持的感覺還真是完全不一樣啊,做一個上位者原來這麽難,她剛才在那群人麵前繃著氣場,幾乎就要繃不住,還好這陣子和玄夜淩在一起,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被他傳染的差不多了,拉下臉來裝黑臉,也有那麽點雷霆之勢。
她將手裏的事情處理的差不多,又開了幾個會,接到玄夜淩的電話。
玄夜淩在電話那頭很不滿:“你耳朵聾了還是手重,這麽久才接電話?”
“我剛開完會回來,就聽到你再打電話。”鍾念初解釋道,用肩膀夾著電話,唰唰唰的翻資料。
玄夜淩在那頭估計聽出來了,更加不滿:“你跟我說話就不能專心點?翻什麽資料!”
“你怎麽知道我在看資料不是看書?”
玄夜淩冷哼,嫌棄道:“你剛開完會看書?當然隻能是看資料,這麽簡單的問題。”
鍾念初放下資料,捏著電話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剛剛在會議上裝了半天女強人,這會兒還沒緩過勁兒來,說話口氣有點強硬,弄的玄夜淩幾乎要穿越電話過來揍她了。
“沒事就不能找你?我到了瑞士下了飛機你都不知道打電話問候我一聲,女人,你膽子肥了不成?”
鍾念初哭笑不得:“好好好,你可平安,你可一路順利?找到酒店了麽,事情解決的怎麽樣?休息的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