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就是,我要走,源氏要重建,我不會任由源氏就這麽荒廢下去,你也不希望你花錢買下的源氏的大樓,就那麽放著浪費掉吧?”
她頓了頓,又說道,“你放心,將來公司上了正軌,我會用雙倍的價格,重新從你手裏將源氏大樓的使用權買回來。”
鍾念初說的斬釘截鐵,完全是一副她一定能做到,展望美好未來的樣子。事實上,她也卻是充滿了信心,她相信她的學識能力,足以支撐源氏重新起步。
玄夜淩卻隻是冷笑。
這讓鍾念初很不爽:“你笑什麽!你覺得我做不到是嗎?”
玄夜淩毫不避諱的點點頭承認了:“對,我就是覺得你做不到?”
“隨便你怎麽想好了,我既然決定了就一定要做到。”
“是嗎?”玄夜淩冷笑看著她,滿臉嘲諷。
鍾念初不服氣:“玄少,我知道源氏破產已經很多年,我勢單力孤,在你看來這一切很難,但是再艱難我也不會放棄,除非……你搗亂。”
他搗亂?
玄夜淩仿佛聽到國際笑話一樣,笑的喘不過氣來,看著鍾念初的眼神滿是嘲諷和不屑,這女人,太天真了。
她總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重建源氏,錢呢?人脈呢?資源呢?
所有的這一切,她是不是都沒想過。
“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重建源氏,就憑你,不可能!”
鍾念初騰的站起來:“你說不可能就不可能?真是門縫裏看人,把人看扁了,我不相信,走著瞧!”
“好啊!我們打個賭,我堵你三天之內就會退縮。”
鍾念初馬上覺得自己被鄙視了,三天?
要是說她三個星期之後退縮,她還能接受一點,三天太瞧不起人了吧!她有那麽無能嗎?
再說了,重建一個公司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玄夜淩這簡直就是侮辱人。
她受不了的一跺腳:“好!賭就賭!這個賭約我應下了,你說吧,賭什麽?”
玄夜淩豎起一根手指頭:“你答應過我一個要求,你如果輸了,就要兌現承諾。”
該死的。
這個時候拿著個說事兒。
鍾念初根本不知道玄夜淩會用什麽提要求,也猜不出來他的想法,這個時候退縮她也做不到,唯一能做的,隻有一直往前,一條道走到黑了。
“行,我可以答應你,但是我們有約在先,我不管做什麽,你不可以暗中搗亂,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
玄夜淩悠然自得的摸著下巴:“就算我不搗亂你也贏不了我,等著準備好兌現我的條件吧。”
鍾念初咬牙切齒的哼了一聲,果斷走人。
她真的就這麽走了,一點都沒回頭的,並且她以為玄夜淩不會讓她就這麽輕易的走出去,沒想到玄夜淩竟然沒阻攔。
鍾念初走到門口,還故意放慢了一點腳步,玄夜淩依舊沒有想要阻攔的意思,端坐不動安如山。
這下她真火了,好,就讓你看看,什麽叫打臉!
鍾念初摔門而去。
談格從暗處走出來,有點意外眼前發生的狀況:“少爺,真就讓她這麽走了?”
他懷疑麵前的是假少爺,玄夜淩怎麽會這麽好說話,她說怎樣就怎樣,開什麽玩笑。
玄夜淩玩味的一笑:“聽說過熬鷹嗎?”
談格無語的看著玄夜淩,他當然知道熬鷹,這和鍾念初有什麽關係。
“熬鷹就是讓鷹發現你比它厲害,所以才會臣服於你,聽從你的命令,服從你的安排。她既然想要表示自己很厲害,那就讓她表示好了。”
談格明白了,少爺這是想要讓鍾念初自己認輸,不過按照鍾念初的性子,她自己認輸大概有點不容易。
“所以,少爺,需要我們在背後做點什麽嗎?”
玄夜淩擺擺手:“不需要,既然說了不會幹涉,那就絕對不能幹涉,你不準亂動,給我乖乖看著就好。”
談格隻好答應下來。
鍾念初從玄夜淩家裏出來一點都沒停留的,回到酒店,馬上開始第一步行動。
想要在三天之內重新翻修大樓是做不到了,那就改變一下計劃,從第一步做起,重新召集從前的老員工。
她查了通訊錄,曾經經理級別以上的都是記錄在案的,鍾念初一一打電話過去,告訴他們自己的想法。
源氏破產之後,這些人去向不一,並且鍾念初猜測,從一個破產公司出來的人,除非能力高到有人要高新挖人,不然未必會走得順利。
結果事情並沒有她想象中的順利,她到底不是在國內長大的,很多事情隻是做功課,沒有親生經曆過,根本就不懂得其中的關竅。
被她聯係到的人,有的一聽說她是源重的女兒,第一反應就是騙子,源思早就失蹤好幾年了,源重從來沒有公開過源思還有個雙胞胎妹妹,誰會相信她的身份。
有的勉強接受了她的身份,卻直接拒絕她重回源氏的要求,理由不外乎源氏早就絕種了,沒有希望了,他們不想去賭一場沒有任何勝算的賭局。
還有一部分人直接聯係不到。
極少數人還是比較理智的,不管她是源重女兒這個身份是不是真的,他們都勸鍾念初說,不要試圖重新恢複源氏了,當初源氏的破產本身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事兒,這樣折騰毫無意義。
鍾念初打了一通電話下來,整個人都被打擊的耷拉下來,為什麽事情會變成這樣?
這要是在國外,她隻需要振臂一呼,一定會有一群人願意跳出來一起冒險。
他們喜歡刺激,喜歡冒險,喜歡給自己有限的生命裏留下無限刺激的回憶和經曆,每天安安穩穩的平庸生活,不是他們所希望的。
為什麽在國內就遇不到一個這樣的人呢?
鍾念初不服氣,也不懂的現在的國情,這個年齡段的人,往往上有老下有小,拖家帶口,還背著房貸車貸,沒有被壓死就不錯了。
誰還會背上壓著幾座大山還跑去冒險,賭上自己的前程,玩一場沒有任何意義的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