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個針死不了!”玄夜淩不耐煩了,他從不哄女人,更沒有耐性看著女人哭鬧,鍾念初一點都沒有想要安靜下來接受注射的意思。
玄夜淩一狠心,幹脆放開一隻手,扣住了自己皮帶,手指靈活的一按,哢噠一聲,搭扣彈開。
本來就驚慌不定的鍾念初在看到他這個動作之後更是恐懼加倍,這家夥真是夠變態的,想要她的命也就算了,難不成現在還想要先那啥再殺嗎?
她做錯了什麽,回來一趟要遭遇這種悲慘的事情!
“你幹什麽!”她保住自己的胸前,拚命把身子縮成一團,狼狽到這份上也沒能阻止玄夜淩最終將自己的褲腰帶抽出來。
玄夜淩冷笑看著她:“你以為我想幹什麽?”
“你……你這個變態!”鍾念初大聲道,心跳快的要爆裂了一樣。
此時她的樣子,就像是一隻被困在獵人陷阱中的小獸,無助絕望的掙紮,依舊不能阻止玄夜淩下一步的動作。
他動作頓了頓,看了看鍾念初這驚慌失措的模樣,忍不住嘲諷的說道:“你以為我想要強了你?”
“不然你抽調褲腰帶幹什麽?”
褲腰帶提在他手中,他漂亮的手掌抓著腰帶搭扣,骨節分明,充滿男性魅力。
“我抽褲腰帶自然有抽褲腰帶的用處,你想多了,我說過,對你這種未成年,我沒興趣!”
下一秒,他抓住鍾念初的雙手,用腰帶捆起來,直接掛在了床頭上。
“喂……你放開我,你幹什麽!”
鍾念初長這麽大還沒有過這種經驗,簡直嚇壞了,雙手被綁住了不能動彈,無力反抗,旁邊還有個拿著死亡通知書的護士正對著她虎視眈眈,鍾念初真不明白自己到底做了什麽孽要經曆這些。
玄夜淩長腿一抬,就跨到了床上,跪坐在她雙腿兩側,將她的雙腳牢牢壓製住,讓她不能反抗。
“愣著幹什麽!還不趕快上!”
他衝著旁邊的護士吼了一句,兩個護士馬上明白過來,走上前配合默契的給鍾念初注射。
一個人抓著鍾念初的肩膀消毒固定住,另一個人將針頭戳進了鍾念初的肉裏。
“放開我!不要,我不想死!玄夜淩,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放開我……”
畢竟她雙手被捆住了,沒法大幅度掙紮,因此兩個護士操作起來倒也沒有那麽費勁,鍾念初隻覺得自己手臂上一陣尖銳的疼痛傳來,就知道自己再怎麽掙紮也沒用了。
她喘著粗氣,大顆大顆的淚珠從臉上滾落,扭頭去看自己的手臂。
針頭戳進肌肉裏,注射器一點點的推過來,眼看著針管裏的藥水就這麽被推進了她的身體裏,一點不剩。
那可是安樂死的藥水。
鍾念初絕望的看著針頭被拔出來,也不掙紮了,知道大勢已去,她抗拒了半天,還是被玄夜淩給要了自己的命。
一陣生無可戀的念頭附上腦海,接下來的時光裏,就隻能默默等待死亡的到來了。
兩個護士打完了營養液,馬上退了出去,房間裏就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見她終於安靜下來,玄夜淩這才跳下去,也不怕她再掙紮了,反正營養液也已經打完,隨便她鬧騰。
可鍾念初安靜的很。
那樣子有點不對勁,眼神迷茫,沒有焦距,看起來……
玄夜淩挑了挑眉毛,那是什麽眼神?要死了一樣,怕打針也不至於這麽嚴重吧,小時候經曆過什麽,這麽大一個人,怕打針怕成這樣,打一針就尋死覓活的?
他走上前去,湊近鍾念初看了一眼,確實是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鍾念初此時已經沒有任何想法了,不知道死亡的感覺到底是什麽,會不會痛?
也不知道自己死了以後會是什麽樣子,會不會有靈魂,待會她要怎麽經曆臨死之前最後的時光?是呼吸衰竭,還是慢慢的睡過去,從此再也不醒來?
生命隻剩下最後一點時間,鍾念初也不知道這點時間還可以有多久,幾分鍾,幾秒鍾?
玄夜淩伸出手來在她麵前晃了晃:“死了沒?沒死的就吱一聲兒!”
鍾念初兩眼看著某處,那裏什麽都沒有,她的眼睛沒有焦距,耳朵裏充斥著玄夜淩不耐煩的聲音。
詢問她死了沒有。
看來上帝留給她最後的恩賜還是有點過於美好了,以至於她能夠多活一陣時間,可玄夜淩卻不耐煩。
好吧,那就這樣死去吧。
哪怕不甘心,也免不掉命運的審判。
腦海中好像有一個什麽聲音才催促她,睡過去吧,睡著了就不會知道痛苦,也不會糾結生死大關。
眼前越來越模糊,鍾念初眼皮子無力地垂下來,最後視線裏隻剩下一片漆黑。
最後的意識消失之前,鍾念初聽到了耳朵裏傳來玄夜淩怒吼的聲音:“鍾念初!你給我睜開眼睛!別裝死!”
她也不想裝死的。
是你給我注射了安樂死,是你自己想要看著我死,是你等我死等得不耐煩了,反正我早晚都是要死的,倒不如就這樣睡過去好了。
起碼,那樣我就不知道自己死了。
這是她最後的念頭。
隨後她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玄夜淩見勢不妙,手腳麻利的趕緊解開了她手上的皮帶,給她把手放下來。
鍾念初無力地倒在枕頭上,身子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道。看著慘兮兮的,比起來注射營養液之前還要不如。
玄夜淩越發覺得不對勁了,這算是什麽情況?
他抓著鍾念初用力搖晃了兩下,喊著她的名字:“醒醒,你怎麽回事?鍾念初?”
然而鍾念初一點反應都沒有,就這麽雙眼緊閉,像睡著了一樣。
玄夜淩大聲喊道:“來人!”
談格立刻趕來,急切問道:“少爺,出什麽事了?”
“剛才的營養液是誰配的?給我過來!”
談格不敢耽誤時間,馬上去把調配營養液的兩人找來,兩個人是營養師,此時見玄夜淩發火,一個個臉色慘白,嚇得不輕,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這是怎麽回事?”玄夜淩指著鍾念初問道,“為什麽打完了一針人反而還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