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靈旗空際看
歐陽萍和龍沐天被日本人的火力壓製的死死的，“小林君，抓活的，這兩個人嘴裏有不少秘密。”張涵雪大叫道。小林一郎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楚晟文，後者點點頭。小林一郎把手一招，最前麵的幾個日本人停止射擊，端著槍一步一步向前靠近。
歐陽萍抓住機會，一個快速射擊，打倒最前麵的幾個日本兵拉著龍沐天快速向街角跑去。“媽拉個巴子，想逃”張涵雪眼明手快，搶先出手，子彈追著歐陽萍和龍沐天跑。龍沐天和歐陽萍馬上就要出巷子口，後麵的日本兵因為小林一郎一句抓活的，心中還有所顧慮。
龍沐天和歐陽萍剛跑出巷口，迎麵衝過來一輛黑色的雪鐵龍。龍沐天一個閃避不及，嘭的一聲巨大聲響，黑色的身影被拋向半空中。“沐天”歐陽萍衝過來的時候，龍沐天的瞳孔已經渙散，口中斷斷續續的說道：“……歐陽……快走……走……”
龍沐天大口大口的吐著鮮血，楚晟文跟在張涵雪後麵，毫不猶豫的抬手一槍，正中歐陽萍的胳膊。歐陽萍朝著這邊看了一眼，放下龍沐天。迎麵駛來一輛電車，歐陽萍一個縱躍，電車駛過，街上已經沒有歐陽萍的身影。
張涵雪率先衝過來，龍沐天看了一眼張涵雪，投去一個鼓勵的眼神，口中呢喃著：“真好，我終於……終於……可以……找欣……欣欣……還有……虎子……”說完，閉目而逝。
張涵雪怔怔的站在原地，看著龍沐天的手摔在地上，緊握著的拳頭慢慢鬆開。雪鐵龍的司機看到這個陣仗早就嚇壞，站在一邊渾身抖如篩糠。張涵雪猩紅著雙眼，直接揪住那個司機的衣領：“你他媽不會開車啊？這麽大的活人看不到？”
“小姐，饒命，小的真的是沒有看到，你說我走的好好的，誰能想到他突然就從這裏麵出來”司機苦著臉說道。
張涵雪右手逐漸收緊，司機到後麵憋的麵目紫紅，連話都說不出來。“雪兒，你先放手。”楚晟文掰開張涵雪的手，司機如獲新生，大口喘著粗氣。
張涵雪斜睨了楚晟文一眼：“這下好了，人死了，唯一的線索也斷了。”
“你知道他們會出現在這裏？”
“不知道”張涵雪針鋒相對：“報紙上滿篇都是我的報道，軍統的人最擅長的就是鋤奸！”
“要鋤奸也是先朝我來！”楚晟文第一次暴怒，不是因為張涵雪的指責，而是在巷子中他清楚的感受到張涵雪濃重的殺機。他可以不在乎別人的白眼與謾罵，他怕心愛的人不能理解自己。六年來支撐他的不隻是信仰，還有他當初對張涵雪的承諾“我是中國人”麵對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張涵雪，他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要說，卻又無從說起也根本不能說。
“急什麽，總有全部玩完的那一天。”張涵雪幾乎是咬著牙從嘴裏吐出這幾個字。
楚晟文沒有看張涵雪，衝著那個司機揮揮手：“你可以走了。”司機如獲大赦，車子也不要就要向街角跑去。張涵雪抬手就是一槍，司機應聲倒地。
“你這是幹什麽？”楚晟文目瞪口呆，抓住張涵雪的領口冷冷的問。
“如果不是他，我可以抓到活口。他該死！”張涵雪掰開楚晟文的手，踢了一腳散落在地上的石榴，自言自語道：“人沒抓到，還白白可惜了這些石榴。”最後一句是故意說給楚晟文聽的。
楚晟文有片刻的失神，隨後就跟上張涵雪的腳步：“你去哪裏？”
“我隨便走走”
“我陪你”
這次，張涵雪沒有拒絕楚晟文，龍沐天死了，歐陽萍受傷。她接下來麵臨的情形隻壞不好，要想成功潛伏下去，必須要利用楚晟文。
歐陽萍跌跌撞撞的回到莫裏愛路的房子，伸手正欲開門，脖子上的圍巾悠忽掉了下來，歐陽萍將圍巾整理好，握著門把手的右手突然停止動作：她出門前做的記號蕩然無存，顯然在他們離開後，有人進過這間屋子。歐陽萍從包裏摸出手槍，躡手躡腳的進門後長出一口氣，手槍也隨之收起。屋子裏沒有人，一切跟離開的時候一樣。
歐陽萍已經知道了這一切是戴笠的陷阱，曹虎、何欣欣、龍沐天一個個都已經犧牲，莫裏愛路顯然也在戴笠的掌控中，歐陽萍知道接下來等待自己的是什麽。“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你可以撤回來。”楚晟文的話在歐陽萍耳邊回蕩。歐陽萍猛然從沙發上站起來，急急忙忙開始收拾槍支彈藥。延安，是一代人心中的聖地，是無數人的信仰所在，歐陽萍也不例外。
“不行，我不能這樣就走了。”歐陽萍的手停留在門把手上，“我在軍統潛伏了這麽長時間不容易，雖然諸葛同誌生死未卜，但也並非死局。況且，還是深陷虎穴的涵雪，我不能丟下她。”歐陽萍緩緩放下手中的箱子，轉身從壁爐旁邊的暗格中取出電台，熟練的發報……
最後一聲嘀嘀聲消失，歐陽萍抬頭看看外麵，暮雲合璧。歐陽萍最後環視一眼這個房子。想當初，他們五人剛到上海是何等的躊躇滿誌，誰又能想到僅僅月餘，就隻剩下她伶仃孤影。歐陽萍長歎一聲，拎著電台箱子趁著夜色出門而去。
“老板，有新情……。”朱雲風風火火的闖進戴笠的辦公室，待到看清楚裏麵的情況，她的話自動消失在嘴邊。
“朱處長，不會敲門嗎？”戴笠從辦公桌上起身，撈起椅子上外套胡亂披在身上。他的臉色很黑，朱雲低著頭，不敢再看。那個被戴笠壓在辦公桌上女子酥胸全露，還保持著半躺的姿勢像是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戴笠低吼道：“給我滾出去”
“是，我這就出去”朱雲低著頭，麵皮紫漲，迫不及待的轉身。
“回來，不是說你。”戴笠又吼道。朱雲定在原地，隻好又轉過來。桌子上那個女子這才反應過來，哎呀一聲，草草裹著衣服一溜煙跑出辦公室。
戴笠在椅子上坐下來，瞟了朱雲一眼：“說吧，上海那邊又有什麽新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