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住內心的激動心情,木淺淺小心翼翼地盡量隱藏自己的心,不讓綁匪們看清她眼中的暗喜。
葉笑和陳偉兩個人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運氣居然這麽好,一點就被點中,能夠被解救出去了。可兩個人也知道,這個時候更加馬虎不得,萬萬不能暴露認識木淺淺的訊息。
於是,當兩個人被綁匪毫不留情地拽到彪哥和木淺淺麵前時,他們完全表現出了一副害怕又茫然無措的模樣,畏畏縮縮地靠在一起,仿佛生怕被彪哥他們生吞活剝一樣。
彪哥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好幾遍葉笑和陳偉,木淺淺幾人的心也一直跟著上上下下,搖擺不定,終於,似乎是覺得葉笑和陳偉隻是一對普通的小情侶,彪哥點了點頭,對木淺淺說道:
“他們兩個你可以帶走了,不過,你也要記住,把我的要求告訴警察,否則,比起吃一輩子的牢飯,我寧願魚死網破,和那些條子同歸於盡。”
木淺淺趕緊應聲,表示自己聽得清清楚楚,一定會原封不動地把話帶到。
彪哥這才讓手下的人放行,就在木淺淺即將出店門的時候,剛剛想要打她的那個叫“華子”的男人不懷好意地看了她一眼,湊到木淺淺耳邊,低聲說道:“小娘們兒,到時候要不要和哥哥一起走啊!哥哥保證讓你每天都爽上天,怎麽樣?”
木淺淺卻看都沒看華子一眼,徑直路過他,就往外走去。
華子可不樂意了,覺得木淺淺下了自己的麵子,揚手就想要給木淺淺一巴掌,又突然想起了彪哥的吩咐,恨恨地放下手,放低了聲音威脅道:“小娘們兒,你給我等著,哼!”
木淺淺並沒有在意這種低等級的威脅,麵上表情不變,帶著葉笑和陳偉兩個人,就施施然地走出了餐館。
等候在外麵的警察看見木淺淺不僅毫發無傷地回來了,還解救了兩個人質,看向木淺淺的眼光已經不一樣了。
畢竟裏麵的那個彪哥可是個道上響當當的人物,在警察圈裏也算是很有名氣,想要從從他的手裏救人,簡直比登天還難,沒想到這位木小姐看上去瘦瘦小小的,本事卻很大。
有幾個警察甚至都要控製不住自己,想要擠上前去握一握木淺淺的手,又被其他人攔了下來。
警官看著木淺淺,激動地說道:“木小姐,你可真是幫了我們警方一個大忙啊!有了被解救的人質,我們就可以摸清裏麵到底有多少歹徒,武器情況如何,從而實行營救計劃了。”
木淺淺卻搖了搖頭,說道:“裏麵的那個叫彪哥的綁匪讓我通知你們,除了直升機,他們還要輛車,不然就開始拿裏麵的剩餘人質開刀。”
想了想,木淺淺接著說道:“還有,我覺得硬攻顯然是非常不可取的下下之策。”
“我進去之後粗略地掃了一眼,餐館裏麵的暴徒有將近二十來個人,個個手上都有武器,甚至還有衝鋒步槍、手榴彈這種殺傷性極大的裝備。”
歎了口氣,木淺淺還是說完了自己想要說的話,“如果要強攻,勢必會造成很大的傷亡的。”
警官聽了木淺淺的一番話,剛剛還一臉的意氣風發,頓時變成了陰雲密布。看著不遠處的餐館,警官咬牙切齒地說道:“該死的,這群歹徒真是太無法無天了,他們一定會受到法律的製裁的。”
收斂了自己的怒火,警官看向木淺淺,和聲說道:“總之,我們已經非常感謝木小姐的所作所為了,您已經幫了警方很多忙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
拿起對講機,警官果斷地下達了命令,“狙擊小隊A、B,尋找製高點,注意隱蔽。”“特攻隊整理裝備,隨時待命準備。”“談判組的專家,再去嚐試最後一次交涉。”“其他人,按照之前製定的計劃,各就各位!”
“收到。”“收到。”從對講機裏傳來的反饋看,警方的行動效率還是值得誇讚一番的,沒過一會兒,就已經找到了自己的戰略位置,現在就等著談判專家出來說明結果了。
沒有等到談判人員出來,眾人隻聽到“砰砰”兩聲巨響,“是槍聲。”在場的警員心裏都不約而同地想到。
還沒等警官下令強攻,餐館門突然打開了,一個人像個物品似的,被綁匪從裏麵丟了出來。
剛巧落地的時候是臉朝上,大家十分輕易地就能看清男人的臉。
赫然就是剛剛進去談判的專家,額頭正中中了一槍,鮮血橫流,眼睛大睜著,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麽死了,生動詮釋了什麽叫做“死不瞑目”的意義。
警官皺了皺眉,吩咐警員把身體帶走,明白綁匪是不想進行談判的,心裏明白今天的一場惡戰是免不了的了,正想要下令強攻,卻聽到木淺淺的聲音:“不能強攻,他們殺了談判的人員,就是想要給你們一個警告,讓你們按照他們說的去做。”
正說著,又是一陣槍響,在外麵的眾人心裏心驚肉跳的,心想,恐怕又有人遭到毒手了。
果不其然,餐館裏又被丟出了一個男人,男人還沒有斷氣,但雙手雙腳都受了槍傷,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餐館門口的地麵。
警官趕緊派人將重傷的人質送往醫院救治,皺了皺眉,忍住即將衝出口的髒話,艱難地下令道:“各組原地待命,各組原地待命,不要擅自行動,不要擅自行動。”
歎了口氣,警官吩咐道:“去,先去找輛車來吧!”“頭兒,我們不能一直這麽被動啊!到時候真的被彪哥一夥人逃了可怎麽辦啊?”
警官怒聲說道:“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可是你想想,裏麵有幾十個人質,我們總不能棄他們的生命不顧吧!現在沒有別的方法,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警員立馬噤了聲,確實是他沒有考慮周全,是他魯莽了。敬了個禮,警員趕緊離開去找合適的車子了。
木淺淺看著眼前這混亂的景象,心裏也是十分無奈。她不是聖人,能夠不費吹灰之力,成功地救出葉笑和陳偉兩個人,她就已經覺得是天大的恩賜了。
至於裏麵的其他人質,她雖然同情他們的遭遇,但卻也實在是無能為力。和警官打了聲招呼,示意自己要先行離開案發現場,得到一大堆感謝和準許後,木淺淺就起身去尋找葉笑和陳偉了。
剛巧木淺淺到的時候,兩個人的筆錄已經做完了,傷口也已經包紮完畢,唯恐出現什麽變故,木淺淺趕緊就拉著葉笑和陳偉兩個人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木淺淺擔心地詢問道:“怎麽樣?你們兩個沒什麽事吧?有沒有受傷?”
葉笑回答道:“沒有,除了一開始陳哥被那群小混混打了幾下,後來我們就一直安靜地待在那個角落裏,直到你過來,把我們救了出來。”
木淺淺這才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脯,說道:“這次可是把我所有的好運氣都用上了,之前我自己被綁架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好的運氣,說實話,剛剛我都有點被嚇到了。”
“是啊是啊,我和陳哥也沒有想到那個叫彪哥的居然會答應放人,還放了我們兩個,現在想想,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呢!”
葉笑此時已經恢複了往日活蹦亂跳的性子,半點兒不見剛剛的怯懦害怕。
木淺淺笑了笑,說道:“行了,別貧嘴了,趕緊好好休息,這幾天給你們放假,不用來公司上班了,好好放鬆放鬆精神。”
“哦,對了,回去之後這次的事情記得千萬不要告訴宮墨,不然我又少不了被批評一頓。”
葉笑點了點頭,“淺淺姐,放心吧!我的嘴風可是很牢的。”
把葉笑和陳偉依次送回家,木淺淺驅車回到公寓,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子裏就會浮現出白天餐館裏那些人渴望生命的眼神,又仿佛是在控訴著木淺淺的見死不救。
木淺淺在心裏想:也不知道警方到底有沒有抓到彪哥他們?有沒有安全地解救出人質來?居然一點兒消息都沒有,真是的,自己心裏總是毛毛的,有些放心不下。
聽警員們的話,那個彪哥可不是什麽軟柿子,販毒、走私、皮肉生意,隻要是有利可圖的產業,彪哥幾乎都有涉獵,偏偏警方一直找不到彪哥犯罪的直接證據,讓彪哥一直逍遙法外,這次的綁架案是一個機會,能夠讓彪哥定罪的絕佳機會,這也是為什麽那麽多警員緊張的原因了。
可是既然彪哥是那種十惡不赦的惡人,又怎麽會放過那些人質呢?木淺淺想著想著,越發放心不下,想要去現場再看看,又擔心自己過去會添亂,隻好一個人在公寓裏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團團亂轉。
最後,木淺淺實在是精神過於疲憊,居然就那麽倒在沙發上睡著了。